“呼……”
二號氣喘籲籲的抱著盒子登山,這山太高了,高到這裡的氧氣已經極其的稀薄。他看著遠處那些樹木,已經變成了低矮的草叢。
“為什麽我沒有翅膀……”二號苦惱的坐在峭壁邊上,緊緊的抱著盒子。
他剛才登上這座龍族的聖山時,差點被他狂暴的風吹了下去。
他不怕死,就怕完不成自己的心願。
死不可怕,怕的是白死。
所以二號此時一直小心翼翼的前行,一個來小時才走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路程。就算這麽近,下面那些樹林看上去好像低矮的叢林一樣了。
可想而知這山有多高。
二號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山,悠悠的歎了口氣,摸了摸盒子,喃喃道:“快了,快了,馬上就可以解放你了。”
二號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龍島上可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
雖然那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仙蒂再也忍受不了地上的屍骨,她漂浮在空中,思考著墨菲到底會去哪。可是這裡剛剛下過一場暴雨,把地上所有的痕跡都擦得乾乾淨淨。而且她又潔癖,地上那些屍骨她不會再去看一眼,漏過了許多線索。
好在她速度很快,沒多長時間便把整個龍島都遊了個遍。
沒有任何蹤跡。
“還能憑空蒸發不成?”仙蒂很疑惑。
突然間她苦笑一聲,搖頭歎道:“我也是笨,那個人既然來這裡,自然知道龍島發生的事,那些屍骨沒有動,肯定會去那裡。”
她看了一眼遠處那高聳入雲的龍族聖山,也是龍族的墓地,眼神一凝。她本不願去那裡,畢竟那裡面可能有她的老相識,時過境遷,以這種方式面對,那真是太憂傷了。
不過當她想起那片已經枯萎的樹葉,她的心微微一顫,隨後銀牙一咬,向著聖山飛去。
不一會就到了山腳下。
仙蒂落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氣,踏上聖山。
她沒有用飛的。
因為這裡有個規矩,任何人來到聖山,都只能用走的,不然會遭到龍神的懲罰。
雖然仙蒂並沒有真正的見過龍神,但她已經踏入了神的領域,對於這種傳言自然會放在心上。再說了,這裡好歹算是故人的地方,尊重一下也是極為正常的。
就這樣,二號便巧妙的和這尊大神拉開差距。
一“人”,一“精靈”便這樣的在龍族聖地緩緩的前行。
聖山的頂部,有一個洞窟,這個洞窟很正常,不怎麽符合龍族聖地的風格。洞窟內仿佛吹著無窮無盡的風,一絲絲的白氣從裡面吹出來,飄散在空中,周圍是白茫茫的,不知道是雲還是其他的什麽。
這裡是一個秘境,也是龍族的聖地,墓地。
“有人上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洞中傳來,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就好像機器一樣發出的聲音。
“兩個人,不對,一個還沒有成為人,一個不是精靈的精靈。”另外一個聲音響起來,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怎麽最近這麽熱鬧?前不久還有個人類神術師來到這裡,怎麽今天又有兩個來?”
“誰知道,自從神罰之後,外面的世界我們是一概不知,前次聽那個人類神術師說,外面有元素風暴,那這兩個人是怎麽進來的?”
“是啊,他們沒有元素球,怎麽進來的?”
兩個聲音在這裡激烈的討論著,令人疑惑的是這些討論絲毫沒有感情,雖然內容聽上去有起伏,但絲毫沒有感情。
“龍魂鍾還在嗎?”
“在的。”
“要不要啟動那個儀式?”
“這兩個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你確定?”此刻第一個聲音出現了感情波動,似乎不敢相信“他”會講出這樣的話。
“問題是我們守著龍魂鍾已經一千多年了,我們已經等不了,時間太久了。”
“我們還有多長時間。”
“不多了。”
“那啟動吧。”
“可以。”
“……”
聲音漸漸消失,山洞又恢復那樣,萬古不變。
二號和仙蒂此時還在聖山上前行,仙蒂倒是輕松的走著,她走在這種令人絕望的地方,閑庭信步一般,仿佛在自家的後花園。
“哎。”仙蒂走著走著,幽幽歎息一聲,她越走越覺得天啟大陸仿佛是懸在懸崖邊的一塊頑石,只要稍微有點外力,這個地方就會掉進無盡的深淵中。
“當初神魔大戰的時候,龍族是最後一片淨土,怎麽現在反而……”
“那個神可真狠心啊。”
仙蒂幽幽歎息,想著那個神的手筆。
“神到底要什麽……”
仙蒂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天啟大陸獨一無二的景色,心中微微輕松了一點,“不知道這片絕境到底會存在什麽時候……”
二號坐在地上,把頭埋在地上,他現在已經不能呼吸了。全是靠著他獨特的身體來運轉,只是這樣的狀態不知道能持續多少時間,他現在已經再也走不動了。
他目光呆滯看著不知道還有多高的聖山,一股絕望從心底湧現。
這種感覺只有在亞力克和布萊克要打算他瓶子的時候才出現過。
“……”
二號把盒子埋在胸前, 閉著眼睛,他不想再走了。一步走不想動了……
“你要放棄了嗎?”
一句熟悉的聲音傳在他耳邊。
“誰!?”二號大驚失色,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有活的人?而且這個聲音還異常熟悉……
他已經快要停止運轉的腦子突然動起來。
“墨,墨菲?”二號試探性的一問,隨後看向盒子。
“不要打開,你打開我就徹底死了。”
“你什麽時候醒的。”
“你到山腳的時候。”
墨菲此刻終於從噩夢中醒來,他稍微整理一下就知道這些天的事情,“你倒是跑的遠啊,怪物。”
他毫不猶豫的揭開二號的傷疤。
“聽說你還想跟我姓?”墨菲雖然此刻只有一個頭顱,但他這些日子已經經歷過死亡,就等著重生了,所有根本毫無畏懼,“我可沒這個兒子。”
二號苦笑一聲,他可沒有力氣應付墨菲的嘲諷。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看著右手邊那高得沒邊的懸崖,深吸一口氣,迎著寒風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