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冷刺,
不管是連起來念,還是分開念,沒無法讓人感覺到和平的氣息。
兄弟兩人的父母是一對磁鼓島上土身土長的國民。
也許是同樣被羅傑的秘寶所吸引,也可能是天性如此。
這對夫婦在兩兄弟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出海四處探險,並在不短的時間內闖出了一番小名聲,聽說時不時客串海賊獵人,抓獲過不少有懸賞的海賊,至於具體金額就不清楚了。
兩兄弟也得益於海賊的賞金,在年幼時也算有過一段讓人羨慕的時光。
只是世界終究是無情的,多變的,他也許會特別恩寵一些位面之子,
其他芸芸眾生。
在他眼裡和螻蟻毫無差別,
在猩紅8歲,冷刺6歲的的時候,他們沒有盼來父母的回歸,而是等來了海難的噩耗。
除了那對夫婦,一整船幾十個人全部葬身海底,無一生還。
至於海船失事的原因眾說風雲,有的說是因為天氣,也有說是因為海賊,甚至就連人魚和妖魔都被人們謠傳得似模似樣。
對於猩紅和冷刺來來說,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即便知道原因也不能改變兄弟兩人的處境。
好在,那時作為猩紅的哥哥還沒有癡傻,天生神力使得這個孩子在別人玩耍的年紀就已經可以和別的碼頭工人一樣扛起貨物,養活自己和弟弟。
得益於以往還留有的一些積蓄,再加上一份工作,兄弟兩人不至於活不下去。
猩紅為了不讓弟弟的生活變差,甚至比一些大人還要努力的賣著他僅剩的一點優勢——力氣。
弟弟冷刺和現在也不一樣,
反而因為矮小,常常受到同齡人的戲耍,某些孩子還會無意間稱呼他為沒有人要的可憐蟲。
每到那時,他都會憋著嘴,默默哭泣,卻不敢反駁半句,只是一味的瑟瑟發抖,至多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反駁著,“我有哥哥,我不是沒人要的可憐蟲。”
也許是上天不願讓兄弟兩人安逸的長大,但最可能的還是因為過度勞累,
像大山一樣的猩紅在冷刺十歲時病了。
發燒,流涕,渾身無力,一開始隻以為抗抗就能過去的小感冒,用了一個星期,硬是慢慢拖垮了健壯如牛的人。
當那天猩紅還想要挪動著身體,繼續去碼頭時,兄弟兩人僅剩的幸福生活,也一去不複返了。
高大的身影轟然倒下,額頭滾燙得難以下手。
目睹這一幕的冷刺手足無措,總算還記得這裡是磁鼓王國,既然是生病了,找醫生就行。
那拿著家中不多的貝利,慌亂的請來了醫生。
憑借著發達的醫學水平,猩紅的病自然是藥到病除。
就連發燒也在一天內就完全消退了。
可是那個抗住兄弟兩人天空的哥哥,
卻已消失不見……
猩紅自那天起變得癡傻起來。
聽後來複查的醫生說是因為病毒的入侵,和持續的高燒,破壞了大腦,
而這種‘病’,是沒有辦法醫治。
被哥哥保護得太好的冷刺在自己完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
成了這個家的家長。 不懂得如何賺取貝利,最後一天存款也花費在了治病上。
10歲時,個子還沒碼頭箱子高的冷刺,自然也無法勝任搬運工的工作。
唯一的辦法只有一點點賣掉家中的物品,用來維持生計。
感覺是自己讓哥哥變成如此的冷刺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陰冷,一如家中一天比一天少的‘回憶’。
直到最後,家裡除了一本被他反覆翻看,並時不時練習,父親留下的《刀譜》,和用於居住的房子,其他都被變賣一空,兄弟兩人晚上隻得圍在火爐邊上,聽著窗外喧囂的風。
猩紅還在夢中會留著口水,喃喃自語一些好吃的東西。
這一年,哥哥15,弟弟14。
也是在這一年,兩人的生活又一次發生了改變。
有一天當冷刺去樹林撿拾柴火回來時,看見幾個海賊模樣的人正在欺負癡傻的猩紅。
壯碩不已的哥哥,趴在地上嗚咽的說著,“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的鞋子弄髒,我幫你擦。”之類的話語。
陰鬱,其實依舊膽小的冷刺怯懦的看著,隻想等哥哥道歉完,眾人走後再過去。
可是,
其中一個海賊模樣的人把腳踩在了哥哥頭上,大笑著,“既然要擦,那就用舌頭吧。”
他記得那個人是這樣說的,
那時候,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的腦中似乎‘嗡!’的一聲響起蜂鳴。
冷刺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麽東西騷動著,
隨後,另一個腰間掛著長刀的海賊,將腳伸到了猩紅的嘴下。
“我擦,我擦,猩紅來擦。”
冷刺看見哥哥的被踩住的額頭在滴血,
看見他慢慢的,笨拙的伸出舌頭,
看見一群人圍住那個他曾經仰望,依靠著的身影旁,肆意的笑著,面目猙獰。
猩紅的舌尖幾乎要碰到沾滿汙穢的鞋面。
他的腦中又‘嗡!’了一聲!
隨後,似乎是什麽東西繃斷了。
腦中一片空白,眼中一片通紅。
當他再次回過神時,
已經站在一片血泊中,身上沒有一處不痛的,
手裡握著的不是撿來的柴火,
而是之前要哥哥舔鞋子那人腰間的長刀!
抬眼望去,周圍都是那些人的殘肢斷臂,猩紅倒在不遠處的雪地裡,看著他。
他嚇了一跳,顧不上其他,連忙查看起狀況,還好,哥哥一切安好。
可就算如此,冷刺的手中,卻依舊緊緊握著刀。
等其他村民趕來後,也都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死去的人後來經過磁鼓王國官員的檢驗,竟然還真是海賊,領頭的頭目懸賞金額500萬貝利,這個數目在偉大航路前半段也算不了什麽。
但聯想到殺死他們的竟然是平時默不作聲,唯唯諾諾的冷刺,就不得不讓人稱奇。
這件事在當時的磁鼓王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而冷刺也在適應了一段時間後,完全蛻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他開始變冷,變得滿是尖刺,並如同他的父母一樣,時不時出去獵殺海賊,賺取酬金用來養家。
可對於海賊獵人這個高危職業,有時候不是光有技巧和狠勁就足夠的,體質也極為重要,只是這點上他遠不如他的哥哥猩紅。
但是他有自己的辦法,他經常自虐般的訓練自己,
一如現在擊打雪松一樣,既然我一拳不行,那我就打兩拳,至於比別人多受到一倍的損傷?那有如何。
此刻他雙手上的醫藥繃帶早已殘破不堪,鮮血和木屑混雜在皮膚上,肌肉裡。
明明臉上已經布滿冷汗,但冷刺的臉也是冷的,就好像真的一無所覺一樣。
站在冷刺一旁監督的傷患評估人員是個小姑娘,她甚至不敢多看這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子一眼,臉上滿是畏懼模樣,顯然被暗地裡威脅過什麽。
瓦爾波腦中回憶著兄弟兩人的過往,到了嘴邊要阻止冷刺的話語,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明明他之前還說要多爾頓多注意試煉的人,不要讓他們透支潛力,受到不可彌補的傷害。
可現在他看著冷刺和眾人的眼神,他又不知道是否應該這樣做的。
讓他們等明年繼續麽……
國王陛下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霸氣的覺醒究竟需要什麽條件,但他隱隱覺得,
霸氣的覺醒絕不會是因為退縮。
瓦爾波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右拳再次直擊而出。
‘轟’的一聲,又一棵雪松應聲倒下,
撞擊處的刺痛感也更為明顯,這一刻就連手臂也酸痛起來。
他皺了皺眉,嘴角卻咧出微笑,“又是一擊倒地,瓦爾波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