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年輕人,傷勢恢復比較快,所以第二個星期,張永源就打算讓護士把身上的“裝備”拆下來了。
秋承延一進病房就看到張永源在做左右扭腰的動作,
“呀!永源啊,你這繃帶還沒拆除,不要做這種運動啊!”
“哦?承延哥,你來了?”
張永源做了兩個伸展動作後就坐到了床上,
“沒關系啦,我能感覺到肋骨正在愈合,胸口也不痛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注意啊!”
秋承延放松下來,把帶來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拉過一個椅子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那段時間,我們真的都很擔心。”
張永源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關懷,他微微一笑,
“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秋承延看著氣色紅潤,甚至還有些微微發胖的張永源,
“之前你昏迷的時候,大家都來看過你,只是你沒有醒,所以就沒敢打擾你休息,那個時候你的狀態真的很差。”
張永源的傷勢,實際上最嚴重的並不是胸口的傷勢,而是落水後那段時間的缺氧狀態。
不過已經度過了昏迷的危險期,現在這些外傷反而好的很快。
“不用擔心了,我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就能重新回到舞台了。”
“嗯?”
“啊!我的意思是,就能像我失憶前那樣站在舞台上了。”
“唉,也不知道你這個記憶什麽時候能恢復,你現在看上去很正常,但是還是有些後遺症啊。”
秋承延淡淡歎了口氣,失憶這種事情確實有些麻煩,畢竟很多事記不起來會耽誤工作的。
張永源打了個哈哈,趕緊略過了這個話題,
“承延哥,今天來什麽事啊?”
因為住院的關系,很多行程還有商演都要處理妥當,秋承延和具俊河這段時間就是為了這個,在各個節目組之間跑來跑去。
之前在MBC鄭宰型說的DMC慶州韓流演唱會,張永源也沒能出席,沒辦法,誰讓他住院了呢?
張永源感激的說道,“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們了。”
秋承延擺擺手,
“這是說的什麽話,一方面我們很擔心你,另一方面這也是我們的工作啊。”
他從桌上拿出兩個蘋果走到洗手台清洗起來。
張永源接過他遞來的水果,看著他從包裡掏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什麽?”
張永源咬了一口蘋果。
秋承延把文件遞給了張永源,
“這是之前Loen公司幫你收的歌,那邊的作曲家已經同意把這首歌給你演唱,現在版權已經買下了。”
他又怕張永源不清楚,於是補充道,
“就是你失憶前,楊社長和你說過的那首歌。”
張永源接過文件,開始翻看了起來。
“承延哥,這是首抒情歌吧?”
“對,你之前的出道曲雖然強勢無比,但是並不能很好地展現你的實力,所以Loen那邊為了找到合適你的歌曲,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哦。”
張永源靜靜的翻著這首歌,病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張永源翻動紙張的聲音,偶爾還能聽到他的輕哼。
即使擦肩而過也沒有關系
因為你已將我忘卻
我會等到你想起為止
我們一起在同一空間和時間
......
“這個歌詞...”
張永源合上了文件,
這個歌詞不禁讓他想到了現在自己的狀態。 “怎麽了?”
“沒事,這首歌我很喜歡,那我就收下了。”
“那就好,那你先看吧,公司那邊我還要和楊社長匯報一下情況,你好好休息,等你康復了,就準備發行這首歌吧。”
“又是數字單曲?”
秋承延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張永源只能歎了口氣,
“那好吧,承延哥,開車注意安全。”
“嗯,我走了。”
張永源把文件放到了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看著桌上的紫色保溫桶。
“最近怎麽不來了呢?”
金智秀在張永源醒來的那兩天每天中午都會給他送來自己親手熬的粥,然而自從那天之後...
想到這裡,張永源就有種淡淡的憂傷。
這幾天,來看望他的朋友也不在少數,因為住院的關系,很多節目的合作都取消了。
好在之前拍攝的我們結婚了分量足夠,節目組那邊重新做了後期,多剪出了一期的分量,這才能拖這麽長時間。
不過張永源能感受到自己身體恢復的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吧?
他心裡這樣想著,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進來吧!”
“咦?歐巴,我還沒敲門,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羅婕鬼頭鬼腦的從外面竄了進來。
“你走路聲音這麽大,我早就聽到了。”
羅婕吐著舌頭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最近都沒來了,今天來有什麽事?”
這裡是私人醫院,進出都要經過嚴格的登記,不過張永源事先打過了招呼,這些女生才能如此隨意的進出。
她眼睛在張永源的病房裡四處打量,目光移到桌子上的保溫桶上,眼前一亮。
“嘿嘿嘿,歐巴,我來拿智秀歐尼的保溫桶,她這兩天都不能從家裡給我們帶好吃的了呢!”
張永源有些無語的看著她的動作,
“所以你們平常吃的那些東西,其實是智秀從家裡給你們帶來的?”
“對啊,要不然呢?”
“好吧,那智秀呢?”
羅婕眼珠一轉,有些慌亂的說道,
“智秀歐尼說她在家!”
她的表情哪能瞞得過張永源,
“智秀說她在家?她沒來嗎?”
“她不想上來。”
“這麽說她就在樓下了?”
羅婕懊惱的捂著嘴,
“哎一古,說漏嘴了。”
不過她的表情立刻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對!智秀歐尼說她不想上來。”
“為什麽!?”
他鬱悶的語氣讓羅婕差點沒憋住笑,
“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羅婕洋洋得意地說道,
“你那天和Joy前輩做了什麽?明明智秀歐尼才是你的女朋友,為什麽Joy前輩說她也是?”
羅婕緩了口氣,做了一個推眼鏡的動作,
“由此可見,歐巴,你就是個腳踏兩隻船的渣男!”
“呀唏!彩英啊,你說話要有根據,不能總是亂猜!”
張永源惱怒的指著擠眉弄眼的羅婕,後者雙手掐著腰,
“哼!不是嗎?那你和Joy前輩什麽關系?”
“不知道,我失憶了。”
“......”
羅婕兩眼一瞪,掐在腰上的手也放了下來,她的嘴角抽了抽,
“失憶...”
張永源理所當然的說道,
“對啊,我現在是個病人,你怎麽能和病人這樣大聲說話呢?”
她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垂下了腦袋,她尷尬地撓了撓頭,
“啊哈哈,我都忘了歐巴你還是個病人。”
她指了指桌上的保溫桶,
“那我現在能把這個拿走了嗎?”
“不能!”
張永源伸出手按住了桌子上的保溫桶,對她搖著手,
“想拿走的話,讓她自己上來。”
“啊?”
羅婕張著嘴,面上表情不是很美妙,“可是歐尼說她不會上來的。”
張永源嘴上勾起一抹笑意,他神色一動,
“這樣,你就和她說,我現在狀態非常不好,趕緊讓她上來看看,她一定會上來的。”
羅婕先是露出了俏皮的神色,隨後她又反應過來,
“不對啊,歐巴你怎麽知道智秀歐尼一定會上來?”
她用鄙夷的眼神盯著張永源,
“歐巴,你不是失憶了嗎?”
張永源臉上一僵,
“這個,啊!”
他腦子裡不斷地思考,想著合適的理由,
“你們之前每天都來看我,還給我送飯,剛才又說智秀才是我的女朋友,如果你告訴她我出事了,她肯定會上來的嘛!”
“好像也是啊。”
“呼,撒謊這種事情對我這種純潔的人來說,真是太難了。”
張永源看著不再糾纏的羅婕,輕輕舒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你到門口讓她上來,而且我也有很多‘過去’的事情想和問一問她。”
羅婕嘟著嘴巴,
“可是,智秀歐尼一定會罵我的。”
“怎麽,你之前還說是我的徒弟呢!怎麽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見張永源有些嚴厲的面孔,羅婕心裡有些發怵,她不情不願的應了聲,
“那好吧,那我就說歐巴你快死了,然後讓歐尼上來。”
張永源眼角一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裡嘀咕道,
“你這個理由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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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在病房門口看到張永源,已經是三天前了。
說實話,金智秀很想知道張永源現在的身體狀況。
她坐在醫院門口的花壇旁邊,兩隻手撐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歐尼!”
羅婕一蹦一跳的從醫院大門跑了出來,金智秀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怎麽樣,永源好點了嗎?”
羅婕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歐尼,你不是讓我拿了保溫桶就下來嗎?”
金智秀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她臉上有些惱怒,看著空手而歸的羅婕,在她頭上拍了一下,
“那你拿的東西呢?”
羅婕臉上一呆,這才想起張永源的吩咐,
“剛才歐巴說他要死了!”
“麽拉古?”
“不是,歐巴要死了!”
金智秀完全沒想這麽多,或者說是沒想過羅婕會騙她,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去叫醫生啊!”
羅婕眼珠一轉,
“醫生已經叫過了,歐尼你快去病房吧,去見歐巴最後一面!”
被她這樣嚇唬了半天,再加上金智秀一時之間也沒想這麽多,只知道當時張永源剛醒的時候,狀態確實很不好。
“那我上去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金智秀就跑了上去,看著她匆忙的步伐,不禁撇了撇嘴嘲諷道,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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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靜悄悄的,走廊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房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永源!”
回答她的卻是空蕩蕩的房間,以及空無一人的病床,金智秀愣了愣,
“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