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張永源卻怎麽也睡不著,他輕手輕腳的下了樓,到樓下冰箱裡拿了一瓶水。
借著一點微弱的月光,向樓上看去,感受到夜的寧靜,
“應該都睡著了吧?”
此時已經過了午夜,白天從Twice的showcase回來,後來又接到俞永鎮的電話。
再想到上午和智秀拍完廣告回來,張永源不知怎麽心裡生出一股煩躁之意。
他自認為兩世為人,在洞察人心方面頗有眼力勁,怎麽能看不出金智秀的想法?
但是自從上次在病房裡發生了那些事情後,再加上昨天晚上送金智秀回家,一想到這些事情他就覺得頭疼。
逃避,這是他下意識的做法。
夜深人靜,在這種環境,人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Twice的現場舞台,幾位成員在台上的表現,紛紛在他的眼前閃現。
透過地板折射的月光,星星點點的灑在張永源的臉上,他手裡拿著水瓶,不知想到什麽,嘴角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
一陣涼爽的秋風從半開的窗戶穿過,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張永源一拍自己的腦袋,小聲的嘀咕著,
“想什麽呢?有智秀一個還不夠嗎?”
可是不知怎的,他的腦海裡總是閃過在病房裡和那個老人對話的一幕幕。
“呼呼!”
到書房打開電腦,張永源深吸兩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想起俞永鎮說道前段時間《I》的音源已經發布,他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這首歌雖然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裡,不過這種自己參與的感覺,還真是讓人奇怪。
張永源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把耳機帶上,點開了播放。
撒下陽光的?Sky
蒼穹之下的孩子?I
如夢般?Fly
My?Life?is?a?Beauty...
經過錄音室的加成,這首歌的前奏,在泰妍演唱起來,似乎有一種洗滌心靈的力量。
張永源微眯雙眼,很快便徜徉在這聲音的海洋中。
他開的聲音並不大,在這徐徐微風的夜晚,伴著這樣的歌聲,兩種聲音相得益彰,讓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半晌,張永源活動了一下略顯麻木的四肢,他把耳機拿下,
“都這麽晚了,趕緊睡覺吧。”
聽了這麽長時間的歌,張永源也有了一些困意,他不經意的打了個哈欠,關上電腦,又輕手輕腳的回到了二樓臥室。
一夜過的很安穩,當Lisa和羅婕起床去公司時,張永源還沒起床。
經過他的臥室時,兩個人還悄悄開門看了一眼,
“歐巴這個懶豬竟然還在睡覺!”
“昨天就說不會送我們了,趕緊走吧,還要等著趕地鐵呢!”
“哼!”
從小到大,張永源睡覺時,從來沒有鎖過臥室的門,似乎在他的潛意識裡,把自己的門鎖上,像是有一道枷鎖攔在了和他生活的人之間。
之前在弘大公寓也是,現在搬到南山別苑之後也是,兩人也知道張永源的這個習慣,於是悄悄的開了一條門縫,偷偷的看了一眼張永源。
門縫又輕輕合上,兩道人影消失在房門前。
整個二樓又恢復了一片寧靜,只是床上睡夢中的張永源,眉頭緊鎖,嘴裡也不知喃喃囈語些什麽。
今天的天氣似乎格外的晴朗,Lisa和羅婕走後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張永源翻了個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陳伯”和“姨媽”果然是象征年輕的資本。
張永源有些別扭的套上褲子,到一旁的衛生間洗漱了起來。
草草的吃過早飯後,張永源開始在庭院內練起了武。
自從在麻浦大橋出了那件事之後,他就意識到了自保的重要性,這段時間,基本上每天他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來練習在北少林學到的棍法。
配合著“呼吸法”,在強身健體的同時,似乎氣息也有了些許進步。
不過想到那天晚上的一切,張永源就有些咬牙切齒。
然而,罪魁禍首已經躲到了米國,再加上具家不能和李家硬拚,讓張永源在惱怒的同時,又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李俊賢雖然只是李在鎔的侄子,他的父親是李在鎔的堂弟,但是李在鎔對李俊賢可謂是呵護備至。
在他的安排下,李俊賢躲到了米國,具家再怎麽想報復,也得先過了李在鎔這一關。
想到這,張永源眼神一變,手中的齊眉棍向前猛然一刺,竟帶起一聲尖銳的風聲。
“呼...”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喝了酒耽誤事,李健仁也不可能在張永源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就把他帶到了麻浦大橋。
“酒!”
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之前有些忽略的東西瞬間鑽入了他的腦海。
“不錯,Yeri是李俊賢的表妹。”
?他的腦子裡瞬間回想起裴珠泫的這句話。
當時在聽她訴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張永源已經處於醉酒時,渾渾噩噩的狀態。
再加後來從麻浦大橋掉下去的時候,撞到了頭,雖然沒有失憶,但頭部確實是有所損傷。
所謂當局者迷,在沒有刻意回想的情況下,張永源竟然忽略了這件事。
張永源微眯雙眼,在腦海中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
“隻吃東西好沒有意思啊,我們喝酒吧?”
這句話猶如過電一般,讓他的身體瞬間僵立在原地,一切猶如撥雲見月,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
“這麽說來,Yeri那天晚上,其實是李俊賢的幫凶?”
他忽然身上一寒,想到了之前Yeri單獨來找自己的那個夜晚,現在回想起來,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詭異。
張永源苦笑了一下,不知怎麽,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雙眼睛,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拿起了一旁石桌上的手機。
“泰妍怒那?我是張永源。”
“莫?是永源啊!”
張永源先是和她客套了兩句,聊了聊《I》這首歌最近的成績,隨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怒那,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S-M公司遇到的那個年輕理事嗎?”
電話那邊的泰妍臉上一愣,
“怎麽了?”
張永源吸了一口氣,
“他的名字,是李俊賢嗎?”
泰妍照了皺眉頭,不知道張永源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問題,她微微沉吟了一下,覺得好像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地方,
“內,他是我們公司的股東之一。”
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注意到我了嗎?
張永源眼神閃爍不定,深深的舒緩了一口氣。
從泰妍這裡了解了情況之後,他的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又隨便和她扯了兩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張永源坐在石桌旁半晌不語,他的眼中有著深深的怒火,畢竟是在鬼門關前走過一趟的人,他心中雖然不忿,但臉上卻毫無表情。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迫切的想要擁有這樣的權勢。
老頭的的“教誨”一次又一次的回蕩在他的耳邊。
在這一刻,他的眼中,似乎流動著一道名為野心的光彩。
張永源的身上因為鍛煉有些汗漬,但他毫不在意,嘴角揚起一道複雜的笑意,
“Yeri...”
隨後,他的手緊緊捏住,臉上又變得有些冷意,
“李俊賢...”
“吆給,張永源xi在嗎?”
別墅大門的鈴聲突然響起來,也讓張永源從深思中回過神來,
“請稍等!”
他把身旁的齊眉棍立在一邊,起身向大門走去。
“誰啊?”
“張永源xi,我是樸京輝!”
張永源腳步一頓,
“哦?昨天剛通完電話,來的這麽快?”
他嘴裡嘀咕著,手上卻不停,通過電子控制器打開了別墅大門。
“啊你哈塞喲!初次見面,我是樸京輝。”
張永源也向他鞠躬,即便對方有求而來,他始終是一家經紀公司的社長,也是他現在的長輩。
“啊你哈塞喲!我是張永源,您好,樸京輝社長。”
他抬起頭,瞳孔一縮,看到他身後六個包裹的有些嚴實的身影。
即便對方的口罩和帽子擋住了大半面容,他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來樸京輝身後六個人的身份。
他心中一震,
“G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