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那個嘮叨老頭的聲音如此“可愛”。
看到眯著眼睛進來的老頭,張永源竟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
除了沒來過的“櫻花Line”,其他女生都知道這個老人是張永源的“鄰居”,見他進來,都紛紛向他問好。
Mina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學著眾人的樣子向他行禮,
“老公公,您好!”
老頭一進來,病房裡剛才的壓力就蕩然無存,他眯著眼不停的在眾位女生身上打量。
“哎一古,永源啊,不得了,你這裡竟然來了七個女娃娃?”
張永源也環顧了一下四周,面帶苦意的笑了一下。
沒成想,老人後面還跟了一個身影,
“具...會長?”
張永源兩眼一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後面來人,又假裝疲憊似的靠在了病床上。
老人進來之後就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他的手拄在椅子上,這個女生身上瞟兩眼,又往那個女生看了看,不知想些什麽。
病房裡因為突然進來的兩人,氣氛怪異了起來。
裴珠泫雖然對於Joy和張永源之間的事情頗有微詞,不過她還是善解人意的緩和了一下相顧無言的氣氛。
“永源,不給大家介紹一下嗎?”
張永源勉強笑了笑,給病房裡的其他人介紹了起來,
“這位老公公是住在我隔壁病房的病人,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只是大家都是‘鄰居’,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那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裡又多出一個蘋果,他輕輕點了點頭,
“哎一古,從你小子嘴裡說出‘老公公’這種稱呼還真是不習慣呢?怎麽不叫我老頭了?”
一旁的具河鳳欲言又止,老人看似不經意的擺擺手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張永源也尷尬一笑,給外人介紹和自己稱呼肯定是不一樣的,再說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他也了解到老人的性格。
裴珠泫察言觀色,敏銳的發現坐在椅子上的這位老人有些不一樣,看起來還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她也點了點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具河鳳,
“那麽這位是?”
張永源還沒說話,具河鳳就接過了話頭,她語氣輕柔,
“不用麻煩永源了,自我介紹一下。”
她神色有些緊張的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張永源,接著掃視了在場的女生,
“我是永源的母親,具河鳳,也是現在LG集團的代理會長。”
張永源聽得她如此介紹,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話,老人啃著蘋果,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病房裡的氣氛再一次沉悶,眾人都沒想過,面前的這位中年女性,竟會是張永源的母親!
裴珠泫心裡承受力大一些,再加上話題是她挑起的,於是她先是向具河鳳行了一禮,
“具會長,您好!”
剩下的女生也都後知後覺的向她問好,在一眾女生的眼裡,LG集團無疑是一個龐然大物。
Momo和Sana對視了一眼,完全肯定了當初找張永源幫忙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看來Momo最後能夠進入Twice,張永源出了不少力,果然,他不但能和樸社長平等對話,還能在背景上壓過自家社長一頭。
想到這,Sana三人也為自己當初“明智”的決定感到一陣慶幸。
吃驚於具河鳳身份的人,還有張永源現在名義上的女朋友,金智秀。
此時的金智秀看著陷入沉思中的張永源,想著具河鳳的話,心裡忍不住患得患失起來。
張永源看似的默認,也讓這位失散兒子二十年的母親內心一喜,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身邊的老人,後者給了她一個眼神。
張永源此時心中也頗有無奈,作為重生者的?他,對於具河鳳這個母親,有的只是那種對於她帶給自己生命的感激之情。
再加上具河鳳在他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張永源的身邊,因此要說兩人之間的母子親情,也不現實。
自從他在劉赫憲那裡了解到當年事情的始末,又對這位可憐的母親心中有了一些“憐憫”,感受到她剛才話語中的激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見到眾位女生都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不自在,具河鳳也知道這裡不適合自己再待下去了。
張永源之前的默認,已經讓她內心歡喜無比,因此見到他沒事,她也不想在這裡徒增尷尬。
“永源,你最近好好休息,過兩天出院我再來看你。”
她的話雖然簡短,但是張永源還是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此刻的心情,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這位自稱是張永源母親的人,還沒進來兩分鍾就要離開,心思細膩的裴珠泫立刻就從兩人的談話中察覺到了什麽,再加上張永源從來沒有在她們面前提起過這位“母親”。
看著具河鳳的神色,她內心輕輕一歎,旋即又換上一副溫柔的笑臉,
“具會長,還沒聊兩句就要走嗎?永源身體剛剛恢復,你們應該多聊聊才是。”
張永源剛才的態度,讓裴珠泫意識到兩人的關系,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惡劣,出於對具河鳳作為一個母親的無奈,她才站出來打圓場。
張永源聽到裴珠泫的話,並沒有任何表態,對他來說,直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想過如何處理兩人之間的問題,因此在遇到具河鳳的時候,他都是盡量回避。
具河鳳對病房裡突然有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感到十分欣喜,不論她是出於什麽目的,才這樣緩解現在的氣氛,總之這個在她看起來十分漂亮的女生,無疑引起了她的注意。
具河鳳靜靜的打量了一眼站在旁邊,一臉恬靜的裴珠泫,心中不禁為她出眾的氣質叫好,聽到她為自己說話。
先是給了她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偷偷瞄了一眼張永源,見後者還是默不作聲,她心裡一緊,
“多謝你了,不過不用了,最近集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我只能離開一時半會,現在還需要我回去。”
她又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老人的面色有些嚴肅,神色中充滿了一種淡淡的自責,具河鳳接著說道,
“既然你們都是永源的朋友,那就要經常來看看他,他一個人有時候在病房裡也很無聊的。”
說到這裡,她勉強一笑,又衝著裴珠泫點了點頭,
“好了我要走了,謝謝你了。”
她再一次說起自己要走,裴珠泫也知道了她確實打定了主意,她微微一笑,表示剛才具河鳳的話自己都聽進去了,
“我們是永源的朋友,一定會經常來看他的,不過再過幾天他就出院了,到時候只有在節目行程再見了。”
她捂嘴偷笑了一下,那笑容中的容顏讓具河鳳這個經歷多年風雨的女強人都有些側目。
“具會長,慢走!”
在一眾女生的問候下,具河鳳還在輕聲念叨裴珠泫的話,她有些惆悵,
“永源,只能屬於舞台嗎?”
她輕輕打開了病房的房門,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突然說道,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裴珠泫先是一愣,隨後意識到這位會長是在和自己說話,她把雙手交叉在身前,向具河鳳鞠了一躬,
“我的名字是裴珠泫。”
具河鳳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張永源,又對裴珠泫點了點頭,
“裴珠泫是嗎?”
“內。”
具河鳳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微笑,
“你很不錯。”
她留下了這句讓眾人雲裡霧裡的話,就離開了病房。
裴珠泫不明所以的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對於具河鳳臨走前的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具河鳳的離開,也確實讓所有女生舒了一口氣,畢竟LG集團的代理董事長,在她們眼中可真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送走了具河鳳,病房裡尷尬的感覺又回來了。
一旁的老人啃著蘋果,不停的在眾位女生臉上打量,他看似不經意的開口,也引起了病房裡所有人的注意。
“永源,這些女娃娃都挺不錯啊,看起來都很漂亮。一點都不比你的女朋友差。”
他說話的時候還指了指Joy,讓Joy心中一喜的同時,也讓張永源心裡猛地一涼,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現在有些後悔老人出現在了這裡。
金智秀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了起來,可是說話的是一位長者,她又能如何反駁。
在這一刻,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滑落,內心氣憤的同時也有很大的委屈。
她只能惡狠狠的剜了Joy一眼,豈料後者毫不在意,反而向老人身前輕輕的靠近了一些。
張永源心中不理解,他之前和老人說過關於自己假裝失憶的事情,也和他說過Joy其實並不是自己的女朋友,然而現在他為什麽還這樣說?
想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也有些不好了,
“老頭,Joy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現在記憶恢復了,我什麽都想起來了,我的女朋友是這位。”
他指了指臉上十分委屈的金智秀,有些心疼她今天的遭遇。
老人先是看了一眼金智秀,他又用“詫異”的表情看著張永源,
“喲!你小子記憶恢復了?”
聽著他調侃的語氣,張永源抹了把冷汗,還真怕他突然把自己假裝失憶的事情抖出去。
所幸老人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問,反而指著Joy說道,
“那她怎麽辦?不是說你倆該做的都做了嗎?”
張永源瞬間頭皮發炸,他感受到一旁金智秀在他胳膊上的“撫摸”,只能呲著牙趕緊說道,
“沒有!Joy不是,那只是她之前開的玩笑,我和智秀才是真正的戀人!”
老人點了點頭,張永源也不知道他今天為何再三提起這個敏感話題。
他的內心和身體已經飽受摧殘了,原以為話題就此結束,沒想到老人話鋒一轉,
“那你之前和Joy做過的事情,都是玩玩了?”
“......”
老頭,你這個問題十分尷尬,我很難回答你。
張永源看著眼中有異色的老人,著實不明白他今天在這裡發什麽瘋?
所有女生都把目光投向自己,張永源隻覺得一股莫名的壓力襲來,他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尷尬的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了,我是那種玩玩的人嗎?”
老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可隨後說出的話差點讓張永源從病房上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