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們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具河鳳手足無措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赫憲,你聽到了嗎?永源,他...”
“你沒有聽錯,小少爺他還是很明白事理的。”
具河鳳終於平複了心情,她看著已經消失的兩個身影,
“之前永源在弘大的公寓裡,還住了兩個女生是吧?”
劉赫憲負責暗中保護張永源也有段時間,對他的作息還是很清楚的,於是他點了點頭。
具河鳳沉吟了一下,
“現在他們兩人回去,那裡已經不適合他們住了,這樣吧,你等會把南山別苑的那套別墅的鑰匙給他們送去,再幫他們把東西搬一下。”
劉赫憲有些遲疑,
“小姐,那套別墅是董事長住院前準備好的,這樣我怕...”
角落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一道人影隨即出現,
“就按河鳳說的做吧,那套別墅我現在也住不了,就當是我送給永源和這個‘親家公’的見面禮吧?”
“董事長!”
“父親!”
老人輕輕點點頭,不知思索著什麽,劉赫憲得到具本茂的點頭,向兩人辭行,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父親,您的身體也不能時常走動,您也要多注意身體啊!”
“咳咳,我的身體我清楚,現在已經是這樣了,還有什麽能比這更差的嗎?”
他的話語充分表現了一個大集團話事人的豁達,具河鳳聽了只能在心中暗自傷神。
“張世宏那邊我和他私下談過了,關於永源...”
“永源他怎麽了?!”
“他體內始終流淌著我具家的血脈,你弟弟在米國,我已經不打算讓他回來了。”
他的神色複雜,眼中有著一絲哀傷,又有一絲憤怒。
“唉,再過兩年吧!這兩年集團的事情還需要你多多打理,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太多,永源他天生就屬於舞台,等他什麽時候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到時候再說吧!”
面對父親的三緘其口,具河鳳也不好追問,看著他形色蕭索的背影,不知何時,淚水已掛滿兩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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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你現在身體真的沒關系了嗎?”
Lisa看著張永源大咧咧的坐在客廳上,想到前段時間他的狀態,忍不住擔心的說道。
張永源看了看房間的整潔度,點了點頭,
“還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裡沒變成‘豬窩’。”
他看著Lisa氣呼呼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沒關系,我身上只是皮外傷而已,再加上年輕,這種傷勢恢復的很快的。”
Lisa疑惑的看著他,
“可是羅婕說你快死了啊。”
“......”
人呢?
張永源大聲的喊了一聲,
“羅婕!出來!誰說我要死了?”
羅婕正帶著張世宏“參觀”張永源的公寓,聽到他的喊話,她從房間裡探出一個小腦袋,
“不是前兩天歐巴你自己說的嗎?”
“好像是這樣?”
張永源想到自己好像說過這種話,可是他現在剛從醫院出來,於是他又用一種勸慰的語氣說道,
“羅婕啊,我現在已經出院了,說這種話是不是太不吉利了?”
羅婕吐了吐舌頭,竄到了她的房間裡去。
“永源,你這個公寓雖然不大,
但是很溫馨,比我們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張世宏從張永源臥室踱步,掃視了一眼客廳的擺設,他又看了一眼Lisa,
“可是你和兩個小姑娘住在一起,真的沒關系嗎?”
聽到爺爺的問話,張永源頭上冒出了冷汗,他趕緊解釋道,
“哎呀,都是她們兩個一定要搬過來住,還說這裡比她們宿舍舒服多了,我也沒辦法啊!”
張世宏瞥了他一眼,對他的辯解無動於衷,
“你臥室裡還有其他女孩子的味道?那又怎麽解釋?”
張永源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自從金智秀搬離房間已經很久了,沒想到張世宏竟然還能聞出來?
“爺爺,你果然不愧是屬狗的!”
“你說什麽!?”
張世宏眼睛一瞪,嚇得張永源脖子一縮,他突然換了一種語氣,
“不過,永源啊!你們年輕人的感情問題,我不想過問,我現在隻想知道,到底什麽時候讓我抱上重孫?”
Lisa早在剛才張世宏出來“訓話”的時候就偷偷摸摸的溜進了臥室。
張永源心下汗顏,他抹了一把汗,打著哈哈說道,
“爺爺能不能不要見了面就說這些?我還年輕啊!”
“放屁!”
張永源被張世宏的粗話噎了個半死,又聽到他說道,
“我像你這個年齡的時候,代輝都能自己走了!你還不抓緊?”
“這個,這個,時代不同了嘛...”
突然提起張永源的父親,張代輝,兩個人都相顧無言,一股悲傷的滋味逐漸蔓延。
“叮咚!叮咚!”
“我去開門!”
張永源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過往的傷心事,他站起來走到了玄關。
“是你!?”
門外站著的,正是劉赫憲。
張永源住院期間也了解到,他曾經保護過自己一段時間,如果不是他及時匯報的話,說不定自己這條小命就真的丟了。
再加上之前自己生日,聚會的時候,他過來送禮物。
因此對於這個外剛內柔的中年大叔,張永源也抱有一定的好感。
“赫憲叔,你怎麽來了?”
劉赫憲原本因為張永源對具河鳳的態度上,還有一些憤怒,但當他出院時的那句話,也讓劉赫憲重新認識了這位“小少爺”。
住院時間,也是他一直守著張永源,因此兩人的關系也說不上生疏。
“先進來吧。”
劉赫憲也沒有客氣,直接步入了張永源的公寓。
“張老先生,您好!”
見到客廳的張世宏,他恭敬的打了一聲招呼。
張世宏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劉赫憲也不在意他對自己的態度,他從口袋掏出一串鑰匙。
“小少爺,這是小姐和董事長給你們安排的。”
張永源疑惑的接過了鑰匙,
“這是什麽?”
“南山別苑的一套別墅鑰匙。”
張永源臉上一愣,連忙把鑰匙塞給他,
“南山別苑?別墅?這我怎麽能要?”
劉赫憲看了看現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張世宏,硬著頭皮說道,
“這是董事長吩咐的,一定要讓你們搬過去,他還說...”
“那具老頭說了什麽?”
“董事長還說,這是給親家公的見面禮。”
張世宏嘴裡一哼,
“他還知道有個親家公!”
對於這種話題,劉赫憲完全不方便回答,他只能轉過頭向張永源說道,
“這是董事長和小姐給我的任務,請小少爺一定要收下。”
“這...?”
張永源也扭頭看了看爺爺,手裡的鑰匙似是無處安放。
張世宏微微低吟,隨即又笑了笑,
“給你就拿著吧!這可是你外公送你的!”
聽到張世宏口中說出的“外公”兩個字,張永源總有種莫名的不自在,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都沒見過他。”
住院的這段時間他也想清楚了,不管當初是出於什麽目的,也不管自己是否兩世為人,但是自己身上這具身體確實是具河鳳給的。
這一點,無論他是什麽樣的身份,都無法改變。
於是他也嘗試著去接納,這個失去兒子二十年的母親。
張永源的小聲嘀咕,並沒有逃過他的耳朵,張世宏神秘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你外公給你的,有什麽不能收的,拿著吧。”
說完,他還自得的接了一句,
“沒想到我張世宏晚年還能住進別墅?呵呵,當真是世事無常。”
張永源驚異的看著爺爺,仿佛不認識他一般,完全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爺爺,你這個?心裡就沒有一點不舒服?”
張永源試探的問道,按說具本茂的這種做法,應該讓張世宏這個“老古板”的性格受不了吧?怎麽還會如此坦然的接受他的“禮物”?
“不舒服?我有什麽不舒服?有人給我老頭子送禮我高興還來不及?”
“呵呵呵...”
張永源乾笑一聲,您老回國一次怎麽感覺整個人都變了?
只是這話他也不敢問出來,只是他的眼神看上去怪怪的,
“我也沒住過別墅呢!正好去體驗一下。”
豈料張世宏立即吹胡子瞪眼,
“你這臭小子,不會以為我貪圖他具家的別墅吧?”
看到張永源有些半信半疑的眼神,張世宏臉上一怒,
“你小子,我告訴你,我們張家在帝都的祖屋還留著呢!?”
張永源神色一怔,
“祖屋?什麽祖屋?”
張世宏故作高深的擺了擺手,
“沒什麽,一套四合院罷了。”
“臥槽!”
張永源忍不住一聲驚呼,在15年這個時候, 帝都的一套四合院,那得多金貴?!
他兩眼放光,一個跨步湊到了張世宏面前,
“咳咳,爺爺,你確定是個四合院?在帝都市內?不是鄉下?”
張世宏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我這次回去,就特意拿著我張家的地契,費了些功夫,把那套院子的房產證拿到了,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張永源兩眼一轉,小聲嘀咕道,
“帝都市內的四合院啊!我的天,那得多少錢!”
張世宏微微一笑,
“值多少錢那也不是你的,除非...”
“除非什麽!?”
前世在帝都租房住了這麽久的張永源,自然知道,張世宏口中的四合院是什麽概念。
他從來沒想過這一世的自己,還有機會擁有一套自己的四合院,前世的那種“屌絲”心理在這一刻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張永源討好的看著面前的老人,想要知道張世宏到底要說什麽。
“除非你讓我抱上重孫,不然這院子我就是捐了也不給你。”
“......”
又是這個話題,看著頭髮發白的老人,張永源也不忍心讓他失望,只是現在的自己真的還沒有那種想法,他只能訕訕的笑了笑。
“再說吧,嘿嘿。”
看到張世宏怒氣勃發的面容,張永源縮著脖子,
“有機會一定安排!絕對安排!”
看著張世宏滿意的笑容,張永源也舒了口氣,只是他的心裡卻苦了起來,
“我找誰安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