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武林同道駝子我這廂有禮了,剛剛是個意外大家別放心上。今日駝子我邀大家前來將要公布一見江湖驚天大秘聞。”
聞言頓時場中之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咳咳,大家靜一靜。靜等駝子我把各中原委一一道來。”
這時大家才又稍稍靜靜。
他又繼續道:“駝子我原本在塞北納福,某日聽聞一隊自稱是福威鏢局的人從附近經過。他們一邊趕路一邊探討天下武學。老駝子我剛開是不恥旁聽的。畢竟這等三流高手能有多見識。天下武功何其多,一群小蝦米推崇的武功,駝子是斷然看不上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就在駝子抽身要走之時,其中一人說到,他們福威鏢局乃是林元圖一手創辦,當時遠圖公使得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從而從無到有建立起這偌大的家業。而前幾日見林總鏢頭和人交手,雖也是使的辟邪劍法卻空有其表,平淡無奇,怎麽也想不清楚是何緣由。駝子當時來了興趣。於是連日來在江湖中奔波打聽。發現這林正南年逾四十竟然才堪堪三流圓滿境界。真是膿包至極,若非祖上余蔭焉能在江湖之中有一席之地?”
林正南聽到這裡,身子一震差點就要掉下馬來,顯然是氣急攻心。林平之趕忙將其扶住。見在場認識自己父子的英雄豪傑,都紛紛側目而來。心中也是氣憤難忍,若非早聽聞木高峰武功卓絕,江湖中少有敵手,只怕即刻便要拔劍相向。
樓上的‘木高峰’可不管林正南此刻心理的陰影面積有多大。繼續對著城牆下說到:“經過駝子我多番打探,只怕這林正南的祖父多半不是林元圖親生的,不然怎麽家傳的辟邪劍法傳在林元圖手中就能所向披靡在林正南手裡只怕連殺個人都費勁。”
眾人之前已經確認那不願從馬上一行,為首的便是福威鏢局的總鏢頭林正南。於是聞言俱都又將目光轉向了林正南所在方位。
“胡說,一派胡言。木高峰你辱及先祖,是何居心?竊我先祖遺物,焚毀我祖宅。是何緣由,如今卻再此大放厥詞。當真是恬不知恥。諸位武林同道誰能與我擒下這僚,林某必有重謝。”林正南知道再不說點什麽粉就要掉光了。於是出言質問。
大家聽聞林正南必有重謝,當場便有不少心思活泛之人。但是人的名,樹的影。木高峰是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雖久不來中原。但若動氣手來在場之人卻也沒有幾人把握能全身而退。所以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終究是沒人敢冒頭。黃金誠可貴,名利價更高,若為性命故,兩者皆可拋。大家俱是江湖中人,又有誰人不惜命呢。
“諸位,駝子此言必定不是無的放矢。”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磅炸彈一樣,在場眾人頓時一陣嘈雜聲起。
“大家聽我說。就在駝子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打聽到林家有一間祖宅。於是便趁夜去裡面找尋答案。終於讓駝子我找到了這件袈裟。”說著將竹竿放下,取下袈裟將拿那在手中。
“這袈裟可不得了,他讓我想起了一見驚天秘聞。”說完又停了下來,看著場下表情不一的眾人。
“好你這駝子,故意賣弄關子,你有什麽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就是,你把我們叫來,講了半天都沒講到重點。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要拖拖拉拉的。”
“既然如此,大家請聽我一一道來:
當年華山蔡子峰和嶽肅兩人到南少林做客。
無意間偷看到了南少林收藏的葵花寶典,這葵花寶典當真了不得,盡然是能直指先天的功法。 由於時間匆忙兩人各自默記半冊經書。待回到華山後,兩人將其默寫出來合拚一處,竟然牛頭不對馬嘴。
兩人各自堅信自己都沒有記錯。於是分歧便從此時起,華山分為了劍氣兩宗。後來南少林主持紅葉禪師發現經書被翻看。當即決定派渡元禪師親上華山講明要害,勸其莫要親易修煉。
這是因為紅葉禪師早就參詳過此功,發現諸般武功均是練到後面才越練越難。此功卻恰恰相反。此功難在第一關,稍不注意就要走火入魔,輕則經脈俱損,終身殘疾。重則當場暴斃。但若是此關能過,今後將再無瓶頸,修為進境一日千裡。
渡元到了華山後,蔡嶽兩人態度誠懇不但承認偷看經書,而且還拿出經書請求渡元指點。渡元也是資質不凡之輩,一邊看一邊心中默記又一邊信手胡謅。居然說得頭頭是道。
結果就把蔡嶽兩人徹底忽悠瘸了,兩人都深信自己的武學理念沒有錯。一場劍氣之爭由此拉開了帷幕。而渡元禪師在華山住了七八日。將其默得內容整理,然後抄錄在了自己的袈裟上。正是我手中的袈裟。
渡元下得華山,並沒有回南少林而是去信紅葉禪師決心還俗,從此渡元化名林元圖。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敗武林無敵手。從無到有建立起了福威鏢局這一偌大家業。”
“那這麽說,這袈裟上記載的就是辟邪劍法的劍譜了?”這時場下有人高聲問道。
“沒錯,說到這辟邪劍譜,駝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辛苦半年得來的居然是這般害人的功法。”‘木高峰’把袈裟往地上一扔,故作怒氣上湧道。
場下中人皆是不明所以隻得出聲問詢。
張天昊又從地上撿起袈裟說到:“這辟邪劍譜開篇第一句話便是:欲練此功,先必自宮。駝子剛開始偏不信邪,照著上面記載行功片刻便覺真氣混亂不受控制,若強行運功只怕真會輕則殘廢重則暴斃。這功夫不但坑得偌大一個華山派分崩離析,還坑得老子差點為此喪命。駝子我行走江湖何曾做過如此虧本的買賣。頓時心中大怒,一氣之下一把火便將林元圖生前住處燒了個乾淨。本還想將林正南一家上下打殺了事,但轉念一想,林元圖既已練就辟邪劍法,想必定然早已自宮。林正南又不是他的種,殺起來又要費駝子我一番功夫也就任他去了。”
“原來如此,想必林家現存的只有劍法本身,而無配套內功心法。”
“是極,是極,這林正南有兒子,想必定然沒有自宮。”
“沒錯,沒錯,怪不得這木高峰說林正南祖上不是林元圖親生的,原來是麽回事。”
此時即便林正南再傻,哪裡還不明白,他父親遺囑中所說的,後世子孫不得翻看的玄妙。
“駝子我也不是小氣之人,得到功法的第一時間,便找了上百個乞丐,讓他們將袈裟上的功法一字不漏的抄錄下來。”說著提起地上一個麻袋。打開麻袋裡面放著整齊一疊的書冊。封面上全是清一色的寫著‘辟邪劍譜’。
然後抓起一把就往下方人群中扔去,一邊扔一邊講:“大家見則有份,功法絕對真實,練與不練諸位隨意。”
總五個大麻袋上千本秘籍,扔了足足半炷香才扔完。
“哎,慢了一步,沒有搶到啊。”
“兄弟,不著急,你看我手裡有一本多的,只要一百兩就賣給你了。”
“兄弟,我出門匆忙隻帶了五十兩,你看成不。”
“行吧,五十就五十。反正又不是什麽好東西,就給你了。”
於是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書。當場結清,錢貨兩訖。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城樓下各個角落。於是到散場之時在場眾人基本上人手一本。有的手裡甚至有十多本。
而那城牆上的‘木高峰’此時正當著群雄的面,將那袈裟當場點燃。在眾人的目光中化為灰燼。
當張天昊聽到系統提示,任務二完成進度百分之五十時,便已經明了自己此番謀劃果然有用,林家滅門慘案已經不會再發生了。只需要找機會敕封林平之後,便可完成任務。於是便一股煙的消失在了城牆上。速度之快。看得眾人瞠目結舌。
而林正南見狀早已暈了過去。先前同行的幾個鏢師,眾人一人手持一本辟邪劍譜。見自家總鏢頭居然昏倒,又都圍了上來將其護送回了總局。這場景之滑稽不足為外人道也。
翌日,林家大宅,林正南和林平之正看著各自手裡的辟邪劍譜。兩人從頭到尾翻看一遍後,合上了書本。
“爹,這木高峰欺人太甚,竊我先祖遺物在前,焚毀我祖宅在後。現在居然將我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公之於眾。這口氣孩兒實在是忍不了。若是讓孩兒再次遇見他定要將他扒皮抽筋,方泄我心頭憤”
“混帳東西,你是人家的對手嗎?人家是塞北成名已久的絕世高手。你才練過幾年功夫。 就敢如此大放厥詞。”林正南聞言一派桌子大聲喝道。
“可是爹,這木高峰如此欺我,你當真能忍嗎?”林平之小聲問道。說完還小心翼翼的抬頭去看林正南的臉。
“能忍又怎樣,不能忍又怎樣。你可知道咱們福威鏢局做到如今的局面靠的是什麽?”
“孩兒不知,請爹爹明示。”
“秘訣說穿了,也不過是‘多交朋友,少結冤家’八個字而已。福威,福威,‘福’字在上,‘威’字在下,那是說福氣比威風要緊。福氣便從‘多交朋友,少結冤家’這八個字而來,倘若改作了‘威福’,那可就變成作威作福了。”
“爹你的意思是,此事就此作罷嗎?”林平之不服氣道。
“不做罷又能怎樣,咱們吃鏢行飯,更加要讓人家一步。自己矮著一截,讓人家去稱雄逞強,咱們又少不了甚麽。木高峰武藝高強,咱鏢局上下加起來只怕也不是其對手,還是少惹為妙。祖宅燒了能再建,況且這辟邪劍譜咱不也找回了嗎?多少也能向先祖有所交代。倘若是命都沒有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林正南語重心長的說到。
“那這辟邪劍譜?”林平之話語之間有些唯唯諾諾。
“萬萬不能修煉,平之你是我林家三代單傳。況且這有又不是什麽血海深仇,忍一忍就好。千萬不要因此而想不開,誤入了歧途啊。”察覺出兒子的心思有些異樣,林正南趕緊出言勸阻。
終於在一番勸說下,林平之打消了這個念頭。見林正南還不放心,林平之隻好連忙詛咒發誓。林正南才心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