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麽,扶蘇下意識的以臣子之禮相待,恭敬道:“父皇來信,請殿下回宮。”
“吱呀”一聲,房門無風自動,緩緩打開。
那聲音再度傳來:“進來。”
扶蘇不敢停留,輕咽唾液,緩緩走了進去。而當章邯也想隨同進入的是,一股柔和的力量製止了他。
雖然沒有對章邯產生什麽傷害,但其中所蘊含的壓力卻是使得他動也不敢動。
他可以感覺的出來,他要是再敢上前一步,這力量會瞬間化作狂暴的烈焰,將他焚燒殆盡!
想到屋內的少女的身份,章邯放棄了進入的想法,在門口默默的守著。
他不怕死,但他怕毫無意義的死!
然後,房門自動閉合,見屋內變作了一間......嗯,有窗戶的密室。
“這是父皇的親筆信。”
將帛書雙手奉上,待嬴雅接過之後。扶蘇立刻就後退幾步,恭恭敬敬的站立著。
看完帛書,嬴雅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扶蘇的身上,欲言又止。
遲疑了許久,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嬴雅歎了一口氣,放棄了之前組織好的語言,輕描淡寫的道了聲:“備車,回鹹陽!”
“是!”
就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扶蘇立刻轉身離開了這裡,看那身形,更像是落荒而逃。
看著扶蘇離開的慌亂,嬴雅低聲笑道:“雖然不是同一個世界,不過這膽小的性子倒是差不了多少。”
......
此時,楚修還在竹林中沉迷於研究陰陽術之中。
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鹹陽,中車府。
趙高倚坐在窗邊,右手敲擊著窗沿,保養得很好的指甲擊打這木質的窗沿上,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音,他似乎是在等著什麽。
在他前方,數位身穿盔甲的精壯漢子沉默的站立著,連大氣也不敢喘。
若是有熟悉的人在這裡,便會發現,這些人赫然是宮中各個防禦和巡邏要點的領導之人!
就在這些人提心吊膽之時,一陣清風拂過,使得一些人感覺輕松許多。但也有些人的內心生出一股難言的恐懼感!
這可是在屋子裡,如果沒人行動,又怎麽會有清風拂面。
但現在,他們連人的影子也沒有看見!
而當他們重新看向前方,也就是趙高前面的地面之時,那裡早已有兩個穿著夜行衣的人跪在那裡,其中一個手裡還捧著一份帛書。
看著羅網的人這麽快就將東西拿來了,趙高的臉上也揚起了一絲笑容,對於羅網的效率,他很滿意。
打開帛書看了幾眼,趙高心中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當初始皇密信傳出的時候,趙高還以為是他們的陰謀敗露了,現在看來是他太過小心了。
在帛書上寫下幾個字,隨手就將這份帛書扔回了下屬的手中。
“去吧!”
聲音落下的瞬間,二人同時消失在房裡,那些身穿盔甲的侍衛竟是什麽動作也沒有看清!
處理好了這件事,趙高重新看向身前的這些侍衛首領,帶著詭異的笑容開口道:“現在,再來說說咱和你們的事情吧......”
桑海之濱,將軍府前。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在前引路的扶蘇很是恭敬,這份恭敬連他本人也不知是為什麽。
只是自從嬴雅醒來之後,每每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壓力,扶蘇都會下意識的擺出一種十分恭敬的態度。
將軍府前的馬車乃是四馬之車,所以還是很符合嬴雅身份的。
只不過看見這馬車僅僅四馬的時候,嬴雅行動一滯,隨即才想起這裡並不是自己的世界,然後才登上了馬車。
“在我屋內,有一份書信留贈與你。是......是兄長所言,讓我交予你,想來也是對你有很大裨益的東西。切記,此話隻入你耳,莫與他人知曉!”
馬車出發之時,清冷的聲音傳入扶蘇耳中,而來源正是馬車之上的嬴雅。
雖然心中疑惑,但扶蘇表面上還是佯裝鎮定,與平時別無二致。
待馬車走遠,扶蘇返回了嬴雅的房間,剛一進屋,他便看見壓在床上的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帛書。
打開帛書,首先映入扶蘇眼簾的便是“帝王心術”四字!
“一、為君者,切忌事必躬親......”
匆匆看過一遍,扶蘇心中大駭,立刻將這份帛書重新疊起,藏在了懷中。
但在他的心裡卻是稍有竊喜,父皇將這些東西給我,個中意味不言而喻。
不提扶蘇這邊,馬車上,嬴雅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侍女,臉上掛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看來,這趟旅程會很有意思啊!
扶蘇為嬴雅準備的馬車性能極好,不過半日時間,便已經將她帶到了幾百裡開外。不過詭異的是,這車夫走的似乎並不是官道,而是山間小路,越走越偏!
只是,嬴雅坐在車裡,除了感覺有些顛簸之外,並沒有在意其他。
如此又是半個時辰,馬車越行越慢,最終停了下來。
“既已到站,你也該醒了吧!”
輕笑幾聲,嬴雅想要伸手拍拍前面睡熟的侍女,卻不想未等碰觸到她,一種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
不過嬴雅似乎早就有所感覺,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但腳下的動作不停,猛然一用力,金系魔力瞬間爆發,將這馬車上部直接擊飛,而本人則是一個後空翻跳到了外面。
待她站定之後,那個仿佛是睡著的侍女雙手各持一柄匕首,交差刺在前方!
而車夫,卻是消失不見了。
若是換成剛剛從楚修那裡學會魔法的嬴雅,現在只怕是已經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惜的是,現在的這個嬴雅,所經歷過的刺殺襲擊何止千次萬次,而且那一次不比這次要來的危險?
這樣的場面,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話雖然這麽說,但表面上嬴雅還是裝作一副生氣和害怕的樣子,怒斥道:“你是什麽人,居然敢行刺我!”
面對目標的質問,殺手侍女很好的保持了反派絕對不BB的良好傳統,見自己一擊不中,立刻再度出手,朝著嬴雅攻了過來。
一雙匕首在她手中,化作了殘陽之下的流光,朝著嬴雅身上的致命之處襲來。
感受到面前這位侍女的殺意,嬴雅輕微的搖搖頭,殺意散亂不堪,殺氣又藏匿不住,作為殺手實在是太差勁了!
自然,這種層面的對手對於嬴雅而言實在是算不得什麽,雙手隨意放在身前,意念一動,停留在中丹田的魔力瞬間爆發。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橫立在嬴雅的身前,死死地卡住了那朝著自己而來的匕首。
那扮成侍女的刺客用力想要拔出匕首,在發覺這是做無用功之後立刻松開,一個翻身踩在光屏上,拉開了距離。
剛剛站定,殺手侍女從腰間又抽出兩柄匕首,仔細觀察著躲在光幕後面的嬴雅,想要找到破綻之後,再度出手!
這時,在光幕和面紗的雙重遮掩下,嬴雅嘴角緩緩勾起,似乎是有了什麽有趣的想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