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珠光寶氣閣,天禽門的一眾弟子早已焦急的在外面圍成一圈。
見楚修出來,山西雁連忙上前一步,拱拱手焦急地問道:“楚大俠,不知我等少門主何在?”
“他就在裡面,隻不過他讓我告訴你們,他現在不是你們的少門主,他隻是霍天青!”
留下一句話,楚修飛身而起,朝霍休所在的小樓趕去。
山西雁聽見這樣的話,在聯想到之前霍天青折斷令牌,決絕著和天禽門告別的場景。
忽然渾身一軟,跪倒在地上,難以抑製的悲傷湧上心頭,他嚎啕大哭:“少門主!”
他的表現也讓一眾師兄弟明白了背後的意思,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紛紛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待楚修趕到後山的小樓裡的時候,陸小鳳,花滿樓,上官飛燕都在這裡。
除了他們,還有一大群青衣人,凶神惡煞,持著各種兵器,將陸小鳳和花滿樓圍在裡面。
“陸小鳳,霍天青死了,他讓我給你帶句話,讓你別在查下去了,幕後的那個人,很危險!”
掃了一眼周圍殺氣騰騰的青衣樓武者,楚修說道。
陸小鳳聽見這話,眼中飄過一抹哀傷,自己的好朋友,又少一個。不過很快這抹哀傷轉化為了鬥志,再危險又如何,現在可不是簡單的討債了,而是替朋友復仇!
“那現在什麽情況?”一個飛身來到陸小鳳身邊,楚修好奇的問道。
陸小鳳摸了摸鼻子,道:“還能是什麽情況,霍休就是青衣樓主,這些事情也都是他做的。現在,恐怕我真的要變成死鳳凰了。”
“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楚修無語了,還死鳳凰,你死的了我跟你姓!
“我不信。”
“我也不信!”
花滿樓雖然有些傷心,但還是在笑,隻不過他的笑容裡多了幾分苦澀。
拔出腰間的木劍,楚修提起內力,嚴陣以待:“霍休的實力很強,我來處理!”
“那剩下的青衣樓的人交給我吧,花滿樓,上官飛燕就交給你吧。”
陸小鳳身形一閃,來到了青衣人群之中,閃避騰挪之間,一個個手持兵刃的青衣樓弟子被輕易的擊倒在地!
輕功好,武功高就是能為所欲為!
刹那間,洞內到處都是陸小鳳留下的黑影,一身所學盡數展現。因為他知道,如果不盡全力的話,很可能他們三人都會死在這裡!
霍休慢慢站起身來,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楚修,笑道:“你想和我動手?”
“你弄錯了,不是動手,是我要擒下你!”聲音剛落,內力呼嘯而出,劍出隨心,楚修掌中的一柄木劍化作無數劍影,攻向霍休。
面對楚修毫不給面子的表現,霍休也發狠了,心想:我就不信了,你就是打娘胎裡開始修煉功力還能強過我四十年的童子功不成?!
內力湧動間,身形閃爍,霍休避開了這一劍,趁著楚修劍勢未變,一拳砸出,千斤之力破空來襲。
楚修反手一記破掌式削向了他的手腕,雖是木劍,但霍休從這一劍中感受到了一股強橫劍氣。
他絲毫不懷疑這一劍足以將自己的手腕斬斷,隻能收拳防守。
只可惜多年沒有和人動手,雖然內力比之以前大增,但身手卻是沒怎麽提高,甚至是略有下降。
盡管勉強躲開了這一劍,但劍氣還是刮到了他的手掌,將手上的肉削下一層,看著都疼。
呵呵,
四十年童子功?不好意思,破氣式就是為你們這種人準備的! 而這一劍似乎惹怒了霍休,一個翻身回到了自己之前坐的地方,朝著自己所坐的地方狠狠的拍了下去!
隨即,這方山洞的出口都被很厚的鋼板所封住,這一變故讓所有人感到驚愕,陸小鳳也趁機一個飛身來到了霍休面前。
“你們就安心在這裡等死吧!等你死了之後,我會回來給你們收屍的!”扯過一條白布將右手包裹,霍休怒道。
楚修和陸小鳳相互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想要抓住霍休,但他又拍了一下身下,數條手臂粗細的鐵柱從上方落下,將霍休牢牢護住。
這等粗細的鐵柱實在不是容易斬斷的,所以楚修和陸小鳳隻能在外面看著霍休大笑。
“現在怎麽辦?”
“你問我,我也沒辦法啊,這裡又不是我設計的。”陸小鳳無奈笑笑,攤開手做出一副自己無能為力的表情。
“呵,這裡將會是你們的葬身之地,而我,等你們全部死了之後,便會回來拿回我的銀子!”霍休勝券在握,也就無所謂了,反而是在這裡聊起了天。
“你的銀子?”
“沒錯,等你們死了之後,你們身上的銀子自然是我的!”
“可惜了,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了啊!喂,小鳳凰,你身上還有銀子?”
收起木劍,知曉了原著結局,楚修自然也不介意和霍休聊聊。怎麽也能水.....多點戲份,是吧!
“如果是昨天或者前天的話倒是還有,但現在我口袋裡剩下的,隻有一個大洞。”陸小鳳笑道。
霍休面色稍冷:“那也無妨,你們死後,身上的衣服也能賣個幾文錢!”
楚修無語了,這財迷,還真是比起葛朗台也差不了多少。
“難怪你會殺了這麽多的人!”
聽到霍休這番話,陸小鳳這才恍然大悟,知道此刻明白霍休為什麽要殺了這些人,也難怪自己之前沒法確定真凶。
誰能想到真凶竟然是為了財寶去殺人,而且這財寶還是他自己的!
“和你們說了這麽多,也該結束了,我也要尋個醫生看看手了,免得下次數銀子的時候用不上力。”說著霍休就要拍一下身下的機關離去。
隻不過即便他拍的再多也沒用了,機關已經失靈了。這用來困住敵人的機關最終還是困住了他自己。
“那麽霍休霍先生,你怎麽還不走呢?”
陸小鳳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說道。
霍休握緊雙拳,道:“你……你……”隻是他還沒有說出這句話,已暈了過去。
陸小鳳歎了口氣,忽然發現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歎氣。歎氣的人並不是花滿樓或是楚修,而是躲在一邊的上官雪兒和另一位極其漂亮的女人。
她們歎著氣,走了過來,但看到陸小鳳的時候,臉上都變成了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行啊,小鳳凰,你這手夠厲害的,什麽時候把機關弄壞的?”
雖然原著裡霍休也是這個結局,不過楚修還是很好奇他是怎麽辦到的。
“我也很好奇,為什麽霍休的機關會壞掉。”
花滿樓走了過來,至於上官飛燕,她被點穴之後就定在了原地。
“其實,我也不知道。”陸小鳳笑的像隻小狐狸。
見陸小鳳沒有興趣說,眾人也不至於強逼,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絕招,誰也不想自己的一切都別人知道。
石階上的門已開了,是朱停開的。
有人能做得出這種打不開的門,自然會有人能將它打開。
世界上的事,有很多都是這樣子的。
所以就算你能夠做出一種任何矛都刺不穿的盾來,也一定有人能做出種矛來刺穿你的盾。這世上並沒行真正“絕對”的事存在。
封閉風石門一開,青衣樓的打手們就四散逃去,一點也沒有在意他們的樓主!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知道霍休就是他們的樓主,霍休實在是太謹慎了,謹慎到連自己的手下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兩天之後,陸小鳳祭奠霍天青回來之後,站在石階上,看著籠子裡的霍休,他忽然覺得這籠子實在很像個牢獄。
“心軟了嗎?”楚修站在陸小鳳的身邊,說道。
陸小鳳眼神迷茫:“那倒不至於,隻是我覺得無論是霍天青,閻鐵珊,還是獨孤一鶴。死的都有點可惜了,畢竟都是我朋友,而且,霍休也是我朋友。”
“其他的事情不怎麽清楚,不過我們的賭局似乎泡湯了!”
“泡湯就泡湯唄,正好都沒有損失。”
陸小鳳無所謂的說道,他從來不在乎和朋友賭局的輸贏。
“那也隻好這樣了,不過你朋友遍布天下,這種事情在所難免。所以,想喝酒嗎,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好酒。”楚修摟住陸小鳳的肩膀,說道。
不過這個時候,陸小鳳卻是看向了籠子裡的霍休。而霍休卻瞪大了眼睛,在看著籠子外的上官雪兒。
雪兒的手裡拿著根香腸和兩個餅,正在和霍休“嘀嘀咕咕”的說話,也不知在說些什麽。
霍休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了,忽然跳起來,用力去撞那籠子。他當然撞不開,這籠子本就是他特地打造的,誰也撞不開。
雪兒在外面冷冷的看著他,好像已要走了,霍休卻又留住她,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霍休忽然長長歎了口氣,在張紙上畫了個花押,用這張紙,換了雪兒的香腸和餅,立刻就坐在地上狼吞虎咽起來。
花滿樓忽然走過來,問道:“他還是寧死也不肯說出他將那筆珠寶藏到哪裡去了?”
“可能在他的眼中,窮比死更可怕!”
楚修聳聳肩,隨意的說道, 他並不是很明白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種把錢看的比命還重要的人,尤其是在他本不需要這些錢的情況下!
“窮和死他怕哪個我或許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現在有了更害怕的。”看著蹦蹦跳跳上來的上官雪兒,陸小鳳笑道。
“餓?”
沒等陸小鳳說話,雪兒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雙眼發光,笑嘻嘻的說道:“我已將那根香腸和兩個餅賣給他了,你們猜我賣了多少銀子?”
眾人搖搖頭,他們猜不出來。
“我賣了五萬兩,整整五萬兩,我隨時那可以用他親手寫的那張紙條,到他的銀號裡去提銀子的。”
雪兒笑的像個孩子,嗯,她本來就是個孩子,而且是個很漂亮很聰明的孩子。
“你用這張紙條去提銀子時,別人若是要追問這紙條的來歷呢?”楚修問道。
雪兒滿不在乎的回道:“沒事沒事,絕對不會有人問的。他本就是個神秘而古怪的老頭子,連他最親信的部下都一向不知道他的行蹤,他本就一直是用這種法子辦事的。”
這下子連陸小鳳也不得不相信一件事了,一個人的命運如何,本就是他自己造成的。
“既然你這麽喜歡敲他銀子,那你就留在這裡慢慢的敲吧,最好能順便替我敲他幾壇好酒。”
陸小鳳摸了摸雪兒的頭,笑著說。
雪兒凝視著他,道:“你……你現在就要走了?”
楚修捅了一下花滿樓,示意我們先走,花滿樓欣然答應,和他一起率先離開了這裡,讓陸小鳳一個人和上官雪兒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