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齊聚門口,就在他們認為會有人走進來的時候,門口向內大約四五米的地反個,一團清水憑空浮現。
而後這團清水自己轉動起來,並且逐漸化作了青藍色霧氣升騰,而在霧氣之中,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世間無我,處處是我。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這聲音飄渺空靈猶如無物,純淨且不帶絲毫塵埃,聽在耳中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空靈之感。
而後伴隨著又從霧氣轉化為如煙如幻的青藍色光華,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出現,籠罩了整個大殿。
下一刻,一道纖細妖嬈的身影緩步而入!
每一步踏出,她的身影便會如夢幻泡影般消散一次,再次出現之時已在數米之外!
從門口到伏念身邊差不多有三十多米,但在她的腳下,這段距離不過是三步而已,當三步走完,這位女子也在眾人面前完全顯露了真身。
“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能將道家天宗至高心法《和光同塵》修煉到如此地步,想來除了早就退出江湖不問世事的北冥子,也只有當今的道家天宗掌門——曉夢大師了!”
到底是個見多識廣,閱歷極高的老人家,楚南公一眼就認出了立於眼前的這個妙曼身姿正是天宗掌門!
“天宗曉夢!”
張良眉頭皺起,對於眼前這個女子他並不是怎麽了解。
根據以前搜集過的資料,他只知道曉夢在八歲那年,擊敗了道家天宗除掌門赤松子以外的六位天宗長老,因此被已五十年不收徒的北冥子錄為關門弟子。
而後在閉關修煉十年之後接替已逝的師兄赤松子成為道家天宗掌門。
再多的信息卻是沒有了,不過單單從她八歲那年就能夠擊敗天宗長老看來,曉夢的實力絕對不下於大師兄!
不過想到實力,張良悄悄地瞄了一眼楚修,卻發現這位便宜師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不必看我,我雖然答應荀卿護住小聖賢莊,但不是緊要關頭我是不會出手的,之前解決六劍奴是因為他們剛好撞槍口上了。這裡的事情還得你們自己解決!”
雖然張良的目光極為隱秘,但依舊被楚修感應到了,略一思索便明白張良想法的楚修直接傳音給他。
見這位師叔的大腿抱不成了,張良輕歎一聲,看向場中,現在只能看大師兄的了。
相較於張良的憂慮,楚修現在在思考一個更為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為什麽道家天宗男弟子穿的都挺正常的,輪到曉夢的時候就是露大腿、露肩裝還有高跟鞋了。
這種東西出現的有這麽早嗎?
之前陰陽家那群也是,什麽絲襪長筒靴都出來了,這些東西到底是誰發明的,做的未免有些太超(piao)前(liang)了吧!
當然這些都是心聲,是沒有其他人知道的。
大殿內,見曉夢真身已至,扶蘇起身開口道:“曉夢大師!”
見狀其他人也都起身,哪有公子都起身,他們還坐著的道理。
而且既然人已經到了,那麽解說二人組楚南公和公孫玲瓏也就得繼續工作了。
“三百年前,道家因為對‘道’的理解不同,分裂為天宗和人宗,一直爭鬥不休。這位曉夢大師便是當代天宗掌門,你別看她年紀輕輕,其實輩分極高,深不可測。”楚南公捋著自己的胡子,笑道。
“那個逍遙子......”
“......”
沒有理會解說二人組,曉夢看向依舊盤腿坐著的楚修,開口道:“楚師叔,家師前幾日送來書信,希望師叔可以盡快趕往天宗,有要事相商。”
對於一位可以和自己師父相提並論的天人境高手,曉夢雖然不在意世俗禮節,但起碼的尊敬還是有的。
又是師叔?
聽到曉夢對楚修的稱呼,張良心裡總感覺有些古怪。
“北冥子嗎?那倒是有點意思了。這件事我知道了,等過些時間我自會前去。不過今日,還是先結束這論劍之事吧。”
雖然比較好奇北冥子有什麽事情找他,不過楚修覺得現在首要的事情是看完這真人版的以劍論道,至於剩下可以慢慢處理。
得到了楚修的肯定,曉夢點點頭,轉身看向伏念:“這第三場,便由我來做你的對手。”
帝國此番請來曉夢,武功修為還在其次,輩分才是關鍵,尤其是在她的對手是大師兄的時候。
略一思索,張良便明白為什麽扶蘇會請來天宗曉夢。
果不其然,面對曉夢之時,伏念先行見禮:“曉夢前輩,這一場在下來請教!”
看到這樣的情況,張良有些頭疼,自己大師兄什麽都好。
武功高,顏值高,學問也好,打理小聖賢莊更是條理清晰,有序不亂。
可是唯獨這刻在骨子裡的“規矩”二字,是無論如何也去不掉的東西。
“我是道家,你是儒家,你年紀比我大上許多,沒必要叫我前輩,我還沒有這麽老!”
雖然前面說了一大堆,但楚修聽來這最後一句恐怕才是重點。
對於這種輩分之爭,伏念自然是不會輕易認同:“令師兄赤松子與我師叔乃是同輩,大師是赤松子前輩的師妹,輩分自然比伏念高,儒家長幼有序,前輩不必自謙。”
“......你們儒家條條框框太多,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這一場,你想怎麽比?”
“請前輩決定!”
“既然如此,那就換個地方吧。”
說著,曉夢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集中在了伏念和扶蘇的身上。
扶蘇隨即起身,也隨著一起出去,李斯等人自然隨之跟上。
而伏念此時卻是看向了楚修,在這裡當屬他的輩分最高,自然是應當走在前面。
“你們先去吧,不用在意我,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拍了拍衣擺,楚修眼角余光在大殿前方百多米的一顆樹上略過。
雖然不清楚楚修想要做什麽,不過伏念並沒有詢問的想法,而是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才帶著儒家的眾多弟子跟上李斯等人的步伐。
小聖賢莊的拐角種著許多樹木,這些樹木都是由曾經在小聖賢莊學習過的人所種,時至今日,不少樹木已經有百年之壽。
而盜蹠所挑選棲身的這顆,正是當年伏念求學之時所種。
看著一群人離開大殿朝著後面走去,盜蹠心中衡量一二,想要繼續跟過去看看,畢竟儒家會面臨這樣的結果,和墨家脫不了乾系。
還沒等他找好下腳的地方,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別看了,回頭被抓了,你這天下第一神偷的名頭可就徹底毀了。”
“天底下能夠追上我的除了喜歡上我的女孩子,不會再有其他人......”被按住肩膀,盜蹠沒有似乎異常,反而是自誇起來。
但說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反手取出瞬飛輪滑向按住自己肩膀的那隻手,只要這隻手回撤,下一刻他就能靠著電光神行步輕易逃走。
能在江湖上混這麽久,盜蹠靠的不僅僅是他的輕功,更多的時候是他的機智和應變能力。
但這一次他似乎遇上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