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吃瓜群眾們沒有看清,但像伏念、楚南公這樣的頂尖高手,還是能夠看清一些東西的。
六劍奴圍攻上去的瞬間,在伏念的眼中仿佛同時出現了六個楚修一般,然後六劍奴就毫無知覺的被一人被捅了一劍......
嗯,是一......每人一道劍氣。
然後六劍奴就都跪了,跪的很乾脆。隨即那個便宜師叔楚修又重新變成了一個人,輕描淡寫地站在原地。
當然,憑借著伏念多年的經驗,他自然能夠明白這並不意味著楚修真的變成了六個人,而是依靠了極快的出手速度和身法瞬間出劍。
然後,一劍六殺!
只是,伏念在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那就是這樣的一劍似乎猶有余力,仿佛還有什麽變化沒有展開一般。
不過這裡畢竟不是什麽玄幻小說,也沒有什麽精通所有事情的路人解說,他也只能將這種猜測放在心裡。
場中,楚修隨意得將手背回身後,輕描淡寫的說道:“看來,六劍奴也不過如此。”
然後才轉身走向儒家的方向,因為他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安心做一個吃瓜觀眾就行了。
只不過他所說的話,再配合地上的六具屍體,使得周圍的吃瓜群眾頓時感覺到了一種高手寂寞的別樣氣質。
而對於楚修自己而言,當他在儒家這面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再次看向場中地上六具屍體的時候,一個重要的問題浮上心頭。
那就是為什麽他真的會答應始皇小姐姐的,明明按他的性格應該是邊慫邊撤的,可為什麽他會答應下來呢?
就在楚修陷入沉思的時候,他掛在腰間的那枚圓環形玉佩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內裡出現了一小段裂痕,只是在外面看來依舊是什麽變化都沒有。
鹹陽宮,始皇停下了批閱奏章的右手,抬頭看向了桑海之濱的方向,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看來,孤也算是沒有看錯人,要是連孤的被動光環也無法突破的話,你也沒有辦法和孤一起去那個地方的。那麽現在,剩下的就是解決嬴政留下的事情,以及等待命運點的時間了!”
想到這裡,始皇抬頭看向了上方,泛紅的眸子裡充斥著滿滿的期待!
只要能夠去到那個地方,她的所有問題都可以輕易的解決!
所以,始皇很期待那一天,即便那天本應該是她死去的時間......
“不過這個宇宙的嬴政留下的麻煩還真多,整個國家都快被陰陽家蛀空了,真不知道東皇太一怎麽做到的,滿朝文武就六CD是他埋下的釘子,要不是有被動光環,清理起來就要花個三四年的時間......”
小聖賢莊,被楚修一劍處理掉的六劍奴的屍體被扶蘇令人清理了下去,等到返回的時候順手帶回去。
畢竟人家是趙高派來的,雖然沒有起什麽作用,但人總歸還是要還回去的。
“......那麽這第一局便是儒家勝了,不知這第二局誰來?”扶蘇的目光在楚修身上盤旋許久,最終還是這麽決定了。
李斯雖然想要說話,不過一想到六劍奴就這樣被此人一劍斬殺,心裡也有些忌憚,嘴唇蠕動幾下最終還是默認了扶蘇的說話。
不過他也沒有就此放棄,對著勝七使了個眼神,略作示意。
片刻之後,一直面無表情坐在後方的黑勝七緩緩起身,將身後的巨闕重劍取下,劍鋒直指儒家陣營高聲說道:“儒家的,
哪個敢與我一戰!” 聲音宛若霹靂雷霆,洪鍾震耳,無論是儒家陣營還是李斯陣營,他們之中內力稍弱的弟子臉色都有些發白,顯然是被勝七的威勢所震懾。
“比劍就比劍,聲音用不著這麽大!”
未等顏路起身對敵,一道溫和的聲音率先響起,聲音之中充斥著一種可以安撫人心的力量,讓這些被嚇到了的一些無辜路人感覺好受許多。
不過這也讓勝七的視線看向了說話的人,正是盤膝坐在儒家陣營之中楚修!看清楚修的臉,勝七沉默了,扭頭重新看向儒家陣營,等待著自己的對手。
顏路也適時起身,緩緩走出,對著扶蘇行禮說道:“儒家第二戰便由我出戰吧!”
從起身到行禮,顏路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一舉一動盡顯君子之風。
即便是扶蘇從小到大看慣了無數有著君子美譽的讀書人,也無法從記憶中找出幾個能夠和眼前的顏路相提並論之人!
“既然如此,這第二戰便由儒家顏路對黑劍士勝七!”收了收心神,扶蘇微微點頭,開口道。
勝七看到自己的對手以一種不急不慢的速度走到自己的身前,然後左手背負身後,右手身側虛握,面帶微笑。
面對這樣一副由你先手進攻樣子的顏路,他不禁有些惱怒,皺眉道:“既然應戰,那麽你的兵刃呢?”
“這就是在下的佩劍。”
臉上笑容不改,顏路將虛握的右手展露,把自己的佩劍展現了出來。
這時眾人才發現,在這位如玉君子的手中赫然握著一塊極為貼合手掌的翠玉,這翠玉的長度和一般長劍劍柄差不多。
不,應該是這本就是做成劍柄的美玉,只不過這玉質劍柄卻是有兩個劍格(即劍身和劍柄之間的部分),一上一下,就好像是這柄劍能夠從兩個方向都顯出劍身一般。
之前勝七看到顏路手中什麽都沒有,那是因為角度的問題,可現在,他有些摸不準眼前這個柔弱的讀書人了。
究竟是在裝神弄鬼,還是勝券在握?
勝七眼神一凝,將這些東西拋之腦後,對他而言,現在需要做的,是擊敗眼前這個男人!
“那麽便接招吧!”
未等顏路收回右手,勝七一聲大喝,腳下一動便猛然衝至他的身前,手中巨闕攜萬鈞之力轟然劈下,肆虐的劍氣將顏路的衣物吹的颯颯作響。
巨闕本就是一柄重劍,再配上勝七的天生神力,這一劍威勢驚人,簡直是要將顏路一劍劈死。
一時間儒家弟子盡皆變色,心中為二師公顏路萬分擔憂,但這些人中自然不包括伏念和張良。
他們師兄弟三人相處多年,彼此之間切磋鬥劍的行為也不在少數,對於各自的實力極為了解,這樣的攻擊是不可能對顏路有作用的。
同樣在看著場中戰鬥的楚修,默默的開啟了【天妒之資】,他對顏路的功法很感興趣。
坐忘心法,遇弱則弱。
的確是很有意思的東西。
不過和之前有些不同的是,這一次開啟並沒有天象的變化,可能是楚修已成武道天人的緣故。
場中勝七一劍劈出,但面對這樣一劍的顏路卻是淡定自若,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微笑。
那份風度看的公孫玲瓏一陣目眩,如果不是因為張良的盛世美顏在前,可能她的目標就要換一換了。
巨闕臨身的瞬間,顏路腳下微動,側身一避,便輕易的躲過了這一劍。但勝七也不是易於之輩,右手一翻便止住了劍勢去向,隨即反手一撩,直至顏路胸前。
但這依舊沒用,顏路提氣輕身,宛若棉絮一般飄散空中,勝七手中巨闕的劍鋒竟是絲毫奈何不得他。
待勝七劍至高處,又欲變招之刻,顏路身體一轉,左手輕輕的按在了巨闕的劍身上,穩如泰山。
勝七抬頭,顏路臉上溫和的笑容映入眼簾,不由令他心生怒氣。
猛然一用力,便將巨闕抽回,再度砍向顏路,這萬斤巨劍在他的手中宛若鴻毛一般,深得舉重若輕之意。
當下連連出手,一劍快過一劍。
可惜的是,盡管如此,勝七的攻擊對顏路也產生不了一點作用!
每當劍鋒臨身,顏路便如同是風中柳絮一般,隨風而動,兵刃不可觸其身。
看著場中的顏路,見多識廣又活得夠長的楚南公吐出四個字:“坐忘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