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弗洛伊德並不知道，哥譚市的黑幫戰爭會發展成如今這般前所未有的規模，正是因為有布魯斯在暗中的推動。

　　弗洛伊德雖然說是殺手出身，但終究是個有底線的人。也正是出於這種考慮，布魯斯甚至沒有安排任何一個出身於哥譚的人參與這個攪渾水的行動。

　　出動的是冬兵等人。就算是姚飛都不清楚，畢竟這種事，只怕是姚飛的反感最為強烈。

　　而布魯斯的目的也很簡單，把事情徹底鬧大，鬧到讓哥譚的權貴們再也無法容忍，同時也是再也無法隱瞞，把輿論的風暴徹底刮便整個哥譚，甚至是整個世界！

　　的確，這會帶來哥譚市民眾所未有的危機感，會有數以百計甚至是上千個無辜的市民死於槍火。但這也毫無疑問會造成市民意識的決心。

　　華國的老祖宗說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如今，壓迫已經有了，黑幫鬥爭帶來的死亡威脅的壓迫下，一個個原本就怒火中燒的市民們，將再也無法容忍。

　　這時候，只要有人將市民武裝起來，民眾就會開始反抗——

　　而在哥譚的大街小巷裡，不知道多少量虛假牌照的汽車不斷地流動，只要見到失去安全感，急需獲得保護自己的能力的市民，汽車就會停下，然後賊眉鼠目的武器商人就會走到他們身邊，向市民們介紹著自己的商品——

　　“看，要保護自己的家人，這把槍最管用了，雷明頓M870，7發彈容量！一槍下去，鐵打的漢子也動彈不得！”

　　“華國產的八一杠……AK?哦，不不，這把槍可是比AK還要厲害得多！可靠性強，精準度高……”

　　“要是害怕控制不住後坐力，看這把，華國產的CQ步槍，仿製M16來的。新能更高，而且便宜……誒！兄弟，你是不知道華國的槍一直都是物美價廉，最可靠了！”

　　“看這個，格洛克17，警察都在用這槍，還隱蔽……”

　　在黑市販子們的油嘴滑舌之下，市民們不再顧忌法律規定的民用槍支的限制條例，用遠遠低於平日離價格的低價，購買了一支支性能遠超民用，甚至接近軍用水平的槍械。

　　或許是考慮到市民們都沒有接受過什麽專業的訓練，這些在角落裡賣出的槍支，除非是有所預約，基本上都是皮實耐用，性能可靠的種類，其中有相當大一部分都是華國產，依靠海克梅迪亞家族的渠道偷偷運進來。

　　這讓華國因為西方世界的軍火商擠兌下而艱難前行的軍火行業小小地賺了一筆。

　　要知道哥譚這地方，雖然亂了些，黑暗了些，窮苦人多了些，可這裡的經濟水平卻是相當高的。連收入也不低。否則，這裡也不可能有兩千萬的人口。要知道哪怕是二十一世紀的紐約，也不過是八百多萬的人口。

　　要不是收入夠高，怎麽可能在犯罪率這麽高的一個地方，聚集起這麽多人口?

　　但也正因此，當廉價的槍械大規模湧入哥譚，短時間內賣出的大小槍械就有數十萬支，盈利近千萬！

　　而隨著平民們被武裝起來，戰火進一步擴大——

　　武裝起來的市民們，雖然大部分是為了保護家人，但也有不少是想趁亂做些什麽。戰火因此而擴大近一倍。

　　畢竟真正混黑道的，都是有組織有計劃的行事，換句話說造成的傷害是有限度的，有規律的。但是被武裝起來的小混混不同，他們向往著幫派，卻對幫派的行事規則一無所知。

　　他們按照自己的理解，

打家劫舍，殺人縱火，一切都隨心所欲無所顧忌。　　在這種環境的影響下，連最初隻想保護自己家人的人們都被卷了進來，他們不得不與那些拿到武器就失控了的混混們交火，最後在壓力之下，只要認為會對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造成威脅，就會直接開槍。

　　當社會秩序崩潰，哪怕最老實的人，也會變得瘋狂殘忍！

　　這裡，已經是真正的人間煉獄，連世界上最激烈的戰區中央，也未必能夠於此相比。

　　哪怕是戰場，也是有敵我雙方的劃分。而如今的哥譚，已經沒有秩序，有的，只是最高程度的無法地帶！

　　“事情是怎麽演變道這一步的?”剛剛回到家中的凱瑟琳，還來不及安排人手去檢驗剛剛得到的搖籃1號溶液的能力，就不得不停止了一切行動。

　　“沒有人知道。”法蘭克·戈登揉搓著手指上刻著“守衛家園”字樣的戒指， 面色嚴峻，“看來哥譚的審判日要提前了。”

　　哥譚的審判日，實際上就是當貓頭鷹法庭認為哥譚的秩序完全混亂，嚴重威脅法庭統治的時候，用各種方式所進行的一次大清洗！或者說大屠殺！又或者說做一個外科手術，把他們判定的“毒瘤”一刀切除掉。

　　然後，在由法庭在明面上的勢力，重新收攏哥譚各方的權力，重新制定秩序，由此來維持哥譚的穩定。

　　而貓頭鷹法庭本就在籌備著幾年內進行一次大清洗，卻沒想到本以為還能堅持幾年的秩序頃刻間就毀於一旦，讓整個法庭都是措手不及！

　　“如果情況進一步惡化，我們可能就要被迫介入了。”凱瑟琳的臉色同樣難看。法庭不是沒有能力把如今的混亂平定，可問題在於倉促之下介入衝突，只怕法庭也會損失慘重！這可不是法庭想要看到的。

　　“這座城市還能撐很久。”法蘭克·戈登嚴肅地說，“給警察局一個機會。”

　　“你對他的信心還真是讓人感動。”凱瑟琳看著法蘭克，淡淡地說。凱瑟琳口中的“他”，正是哥譚市的警察，詹姆斯·戈登！他們本就是有血緣關系的人。只不過戈登並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叔叔罷了。

　　“這很危險，實際上我都不知道如今的警察局有沒有能力鎮壓這種程度的暴動。不過……”法蘭克欲言又止，讓凱瑟琳有些疑惑。

　　但最終，他還是說了出來:“布魯斯·韋恩不是想要加入我們嗎?或許我們可以提出要求，只要他平定這場暴亂，我們就接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