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巴恩斯……”

　　幾乎和布魯斯預測的一樣，在近距離裡看到冬兵的那一瞬間，托尼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歇斯底裡地撲上去，而是還保留著一絲理智。

　　他偏執，不錯;他頑固，不錯;他傲慢，也不錯。

　　但他並不缺乏理智。

　　“很困惑，對吧。”布魯斯淡淡地說，“為什麽他還活著，為什麽她還沒有變老。”

　　“我的父親，被某個組織盯上了，是嗎?而且，巴基·巴恩斯叛變了，成為了那個組織的一員！”

　　僅僅是一眼，他看到冬兵身上依然充滿了光澤和彈性的年輕皮膚——此時距離巴基·巴恩斯參軍的年代可是已經有半個世紀了！也看見了他身上那絕非一般的財力和科技水平才能夠製造出來的金屬手臂。

　　這兩樣，任何一個都不是一般人，甚至於中小型國力的國家做得到的！

　　托尼的眼中依然充滿了殺意，但是他明白自己現在殺不了冬兵。就算在自己身邊的布魯斯不動手，阻隔在冬兵面前的，還有一面用不知名的透明材料做成的牆壁。

　　托尼並不認為自己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能夠打破這扇“玻璃”去攻擊冬兵，便只能用力地捶打著它。

　　然後，感受著雙手上刺骨的疼痛。

　　“你猜對了一部分。”布魯斯道，“當年的戰鬥報告記錄是，巴基·巴恩斯中士在戰鬥中被擊落懸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所以被判斷為犧牲。但實際的情況是，巴恩斯並沒有死亡，屙屎昏迷過去，然後，被敵人發現。”

　　“敵人?九頭蛇！”托尼驚呼道。身為霍華德兒子的斯塔克，從小就是生活在“充滿了美國隊長的世界”裡，霍華德不知道給他灌輸了多少美國隊長的事跡。這使得他對美國隊長遠比一般人要了解，這同樣包括美國隊長的戰友和敵人。

　　僅僅是布魯斯的一句話，托尼就已經猜到了這種地步！

　　“現在，你可以看看我給你的文件了。”布魯斯又一次將紅皮文件放在了托尼的面前。這一次，托尼沒有拒絕。

　　而布魯斯也很貼心的，在托尼看文件看的有些站不穩的時候，將他扶著坐在椅子上，但他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等著托尼把文件看完，等著他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你在文件裡抹去的東西，就是給他洗腦的程序，和那個口令?”托尼的第一句話卻是這個。

　　“是的。”布魯斯道，“至今為止，除了九頭蛇的那幫人，就只有我知道這個口令。”

　　“你從哪裡知道的?”托尼道，“我不認為他受命令來暗殺你，卻還帶著這麽一份文件。”

　　布魯斯聳聳肩:“九頭蛇的西伯利亞秘密基地，名義上屬於前蘇聯，但實際上裡面從上到下全部都是九頭蛇的成員。隨著前蘇聯的解體，這個基地也被廢棄了。我當初發現了那裡，在裡面找到了這個文件。”

　　托尼沒有再問布魯斯是如何找到那裡的，他知道布魯斯不會回答。而且也沒有必要回答他，甚至於他都猜到了布魯斯是如何保證WSS這麽多雇傭兵的忠誠——十有八九也用來不少洗腦的手段！

　　“為什麽不用這種手段對付我?”托尼問道，“我相信你做得到，而且，應該能夠省掉很多事。”

　　布魯斯才不理會托尼這種問題:“沒有必要。這是我對付敵人的手段，但你不是敵人。而且，從未確定你父母事後，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九頭蛇的人。”

　　“你想要對付他們?帶上我一起！”托尼死死地盯著“玻璃”後的冬兵，

那擇人而噬的目光，即便是布魯斯也有些不適。很難想象這種目光是出於托尼的眼中。　　但布魯斯依然不會同意:“不，我不能帶上你。”

　　不等托尼反駁，布魯斯就繼續說道:“我視你為朋友，托尼，但你不是戰友！朋友的方面，我相信你，不然我也不會第一時間就因為自己調查到的東西交給你。但是托尼，牽扯到自己的家人的時候，你無法做到無條件的信任我。”

　　“那是我的父母！”托尼質問道，“誰做得到?”

　　“有很多人，都是你見過的，包括你視為花瓶，還想拐走的艾達。當然，這只是暫時的，畢竟你並不像他們一直知道我在做什麽。我無法接納你還有另外的原因。”

　　“什麽原因?”

　　“我現在拒絕了你，回去之後，你會怎麽做?”

　　“我?”

　　“會不會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直接公開揭露九頭蛇還存在的事實，然後向九頭蛇宣戰?”

　　布魯斯說的事實，而來源就是電影《鋼鐵俠3》中，因為自己的保鏢和摯友哈皮手上而直接向犯罪組織宣戰。看著確實很霸氣，很振奮人心，但這同時是建立在他對敵人幾乎一無所知的情況下。

　　托尼太過魯莽了，對付外星人戰場或者其他不需要怎麽耍心眼的敵人沒問題，但是要在現階段，不引起社會動蕩的情況下對付還在潛伏中的九頭蛇，托尼並不合適！

　　“定個約定吧，托尼。給你一年時間，只要你能夠憋住不透露如何今天你在我這裡了解到的情報讓別人知道，我就同意你進來，也讓你知道我對付九頭蛇的原因和方式。”

　　“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不，我先讓你，不然你和我見面就是在我的莊園，而不是在這裡，更不會見到冬兵。”

　　見布魯斯又一次提起冬兵的名字，托尼不由自主地重新向冬兵看去，“你是不會讓我殺了他了。”

　　“在了解這些東西之後，你還做得到嗎?”

　　托尼不由得垂下眼簾。

　　布魯斯說得不錯，他下不去手。哪怕在電影《美國隊長3》中托尼知道冬兵殺死自己父母的事實，他也沒有想要殺死冬兵，而是想把他抓住。後來“痛下殺手”，也是因為美國隊長的“背叛”對他打擊太大。

　　托尼或許擅長挑戰規則，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

　　而托尼也很清楚，如果布魯斯帶他去了莊園，哪怕自己拿出那個視頻，布魯斯也完全可以瞞住自己，自己是絕對看不出來的！而自己就因為看了這麽一個不知道是誰發來的視頻，還是一個原本布魯斯就打算給自己看的視頻，心裡居然就開始懷疑自己的朋友?

　　“一年時間嗎，我知道了。”托尼道，“但是，我要先知道你為什麽會在對付九頭蛇！”

　　“關於這個……今天晚上我們有一個行動，要去看看嗎?”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