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科波特夫人開心地去拿為自己的兒子準備的小餅乾,奧斯瓦爾德才終於凶著連,怒視著布魯斯:“你來這裡幹什麽,我警告你……”
“好了,我不是來聽你警告的。”布魯斯冷冷的說。
說實話,他挺佩服奧斯瓦爾德,無論對外界有多美陰險狡詐草菅人命,但對於自己那有些瘋瘋癲癲的老母親,確實絕對的容忍與孝順,容不得自己的母親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從他的母親被殺後,奧斯瓦爾德寧願隱忍幾年時間,甚至不惜殺死自己的朋友,也要讓凶手嘗到失去摯愛的痛苦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
而如今,無論奧斯瓦爾德對身穿黑袍的布魯斯又多麽恐懼,面對母親可能遭受威脅,他依然能夠鼓起勇氣起來對抗,這也是讓布魯斯感到敬佩的原因。
“我只是看見了你這些天的所作所為,想知道什麽樣的家庭才能養育出你這樣的人而已。”布魯斯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有這方面的好奇,不過,明知道奧斯瓦爾德會回家還在今天來,就是為了送東西而已——
他抬起袖子,為了不暴露黑袍下自己的手,使用了念動力將袖中的東西放在奧斯瓦爾德面前。面對這種手段,奧斯瓦爾德還是會感到敬畏,畢竟他的眼界還沒有見識到這些。但他也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看到,故而慌張地將布魯斯遞來的瓶子抱在懷中。
“這是來自中國的草藥。”布魯斯壓著聲音說,“我手下來自中國的醫生配的藥方,每次拿半杓來泡茶,別的不說,至少可以讓你的母親每天晚上都睡個好覺,對他的身體也有好處。這是對你這段時日一直微微提供哪些人渣做的獎勵。”
“我要怎麽相信你?”奧斯瓦爾德捏著藥瓶的手顫了顫,雖然他明白此前黑袍人對自己承諾的治好自己的腿和母親的老年癡呆不會這麽快就實現,但他終究是不太放心黑袍人給的東西。
至於為什麽還要給布魯斯提供那些人口——一一方面確實有些害怕布魯斯,不敢違抗;另一方面那些街頭的混混,有余自己無關,買了還能保自己平安,小企鵝又哪裡會在乎他們的死活?
“我只是把這個給你,至於要不要相信,那是你的事。”布魯斯做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冷冷的說,“我該離開了,你和你的母親解釋吧。”
臨到離開,布魯斯又想起了什麽似的:“珍惜你的母親,在這個世界上,你只有他可以毫無保留的相信了!”
說完,不等奧斯瓦爾德回答,布魯斯就離開了。
而聽到背後母親走來的聲音,奧斯瓦爾德下意識地將裝上了藥茶的瓶子藏起來,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看見——不是因為想自己用什麽的,而是對布魯斯並不信任,他害怕這裡面有毒!
“回去就找人實驗一下!”奧斯瓦爾德心裡做下決定,至於萬一真的有毒把試藥的人給毒死了——這對他來說有什麽好在乎的?
而離開的布魯斯也沒有在乎奧斯瓦爾德心裡想說明,而是先隱秘地撤掉了讓自己懸浮在半空中的能力。畢竟現在自己才十二歲,身高有限,自然穿著黑袍也容易被認出年齡的敘事。
但是使用念動力讓自己飄起來些許的話,隔著黑袍不但看不出來,細心觀察的話還會發現自己的腳下空無一物,這是另一種無形的威懾!
而離開之後的布魯斯,轉眼就坐上了自己的車子:“抱歉,讓你久等了,艾瑪。”
“不,沒有的,布魯斯少爺。
” 坐在副駕駛座上等待布魯斯的,正是韋恩莊園的園丁小姐——艾瑪·伍茲。
“嗯。”布魯斯也點著頭,他沒有讓艾瑪直呼自己名字的打算,反正不一定好使,而且前世過著屌絲的生活,這輩子也不介意當個大少爺……
有過了一個小時,布魯斯驅車帶著艾瑪來到了城市郊區的那個廢棄的莊園——園丁小姐的老家,伍茲莊園。
原本來說這種有房子的廢棄莊園應該是會被流浪漢們佔據,可偏偏這個莊園一直有鬧鬼的傳聞,幾度被人買下後來又都是在很短的時間內被這些主人們低價賣出,久而久之,這裡鬧鬼的傳聞就愈演愈烈,到現在甚至沒有一個人願意來。
也難怪老管家阿爾弗雷德對布魯斯要買下這個莊園很有意見!
只是這個世界上誰也不知道,這個莊園本就是布魯斯前世在寫小說的時候,為自己小說的主人公專門準備的提供金手指的地方——只不過因為過早的與至尊法師古一見面,顯得裡面的東西沒有那麽重要而已。
來到廢墟前面,園丁小姐的心情就變得消沉起來。
畢竟這裡是她長大的地方。
不過,說是莊園,其實是軍工廠的廢墟。
作為紡織廠廠長的艾瑪的父親, 安德烈·伍茲本詩一個紡織廠的廠長,生活富足而幸福,知道自己被律師朋友所騙,賣掉了自己生意蒸蒸日上的紡織廠,轉而購買了這個表面生意興隆,實則負債累累的軍工廠。
安德烈·伍茲因此破產,然後才發現自己不只是被騙了,連自己的老婆都和人家跑了,隻留下自己才剛剛學會走路不久的女兒。艱難地抗了幾年時間後,安德烈終於是扛不住了,將自己的女兒送進福利院之後,引火自焚!
這也是工廠裡有大片的燃燒痕跡的原因,只是是個十多年,這裡的燃燒痕跡褪色卻並不嚴重,仿佛才剛剛過去一兩年的時間,不說別的,但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人覺得鬧鬼了。
生產車間裡的機器也是完整的,天知道為什麽沒有被人拆了賣走,看樣子只要稍加修整就能使用。
而地上也是遍布零碎的子彈,不過,嚴格來說應該是子彈頭和彈殼雜亂無章的,像垃圾一樣扔在這裡罷了。
牆上還有一些沒有被火燒毀的圖子,看起來像是某種型號的子彈,還有一些像是弩機之類的,只是被燒掉的東西太多,到底是什麽武器已經不得而知,畢竟前世布魯斯寫小說的時候也沒有設定這些……
而吸引著布魯斯的注意力的,則是牆上血淋淋的那一行大字——
“我會找到你們!”
布魯斯知道自己找到位置了,這裡就是安德烈·伍茲生前留下的最後的痕跡,這是這位可憐人留下的最後的詛咒!他想要找到背叛自己的律師朋友和卷款而走的妻子!他想向他們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