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中,加勒特背叛神盾局,轉而加入九頭蛇不是沒有原因的。
作為神盾局特工行動的他,在一次任務重受到重傷,可向神盾局求助的他卻沒有收到任何救援——他被神盾局拋棄了。從那一刻開始,他的內心就充滿了對神盾局的仇恨。
再加上那次的重傷從來沒有真正的恢復過,哪怕是參與人體試驗,對自己的一部分身體進行改造,成為第一代死亡戰士的實驗體,他的生命依然是處於肉眼可見的倒計時中。
可以說推動約翰·加勒特日後一切行動的兩大推動因素都在於此。
這也就成為了布魯斯將其收入麾下的機會,因為布魯斯清楚地感知到加勒特的身體已經出現了某種不可逆轉的傷害,那強悍的生命力也不過是浮於表面,肉體深處已經在腐朽!
於是,當布魯斯依次和卡斯帕·海克梅迪亞帶來的人才們握手的時候,約翰·加勒特發現自己的手心裡似乎是多了什麽東西。
不動聲色地將拳頭握緊,直到避開眾人視線後,他攤開自己的手掌,發現上面赫然有某種緋紅色的物質在自己手掌心形成了一段文字——
想長命百歲嗎?
就在加勒特剛剛看清楚這段緋紅色的文字是都寫了什麽的時候,它就已經消散在了自己的掌心中,仿佛只是個從未出現過的幻影。
這一幕,讓加勒特的心裡湧起了驚濤駭浪,不是因為那詭異的紅色字符,世間奇人異事多了去了,見多識廣的他早就不會僅僅因此就感到驚奇。但問題在於那句話的含義,這是對方在向自己表明,他不僅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有治好自己的把握!
看著在那裡和卡斯帕侃侃而談的布魯斯,約翰的心中做出了選擇——雖然不能說就這麽做出決定,但至少要選擇去看看情報。
而就在同時,夜店裡,原本因為剛剛得到這家夜店而興奮得獨自一人飲酒狂歡,甚至在練習明天應該如何對客人說話的奧斯瓦爾德驚恐地發現,自己此刻最不願意看見的人正出現在夜店裡——
“不錯啊。”菲什·穆尼穿著一身金光閃閃地夜店女王裝,將金屬的棒球棍夾在腋下,鼓掌,“我覺得你的表現應該再強勢一些,好讓觀眾更加興奮!”
她握緊棒球棒,攤開雙手,聲音洪亮而高昂:“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菲什·穆尼的夜店!”
她死死地盯著奧斯瓦爾德的眼睛,將語調的重音放在了“菲什·穆尼的夜店”上!這是在宣告自己的權力,宣告自己此刻對這裡一切的所有權:“就像這樣!”
這讓奧斯瓦爾德驚怒之下,也是恐懼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太過得意,他趕走了其他人,在這裡的只有自己,而對方卻是可以輕而易舉地把自己打翻的菲什·穆尼,和她手下的頭號打手布奇·吉爾茲!
他沒有勝算。
但奧斯瓦爾德這個人,卻恰恰是最能夠將“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句話運用得爐火純青的男人。
認識到此刻自己不是對手的奧斯瓦爾德,僅僅是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主動跪倒在菲什·穆尼面前,親吻著她的鞋子。
“現在感覺在娛樂圈好混嗎?奧斯瓦爾德?”
“求你了,穆尼女士。”奧斯瓦爾德的臉憋得通紅,但這裡沒有一絲一毫是因為憤怒和屈辱,他只是在害怕死亡,“你這是在犯錯誤!”
像往常一樣,奧斯瓦爾德想用他那條足以顛倒黑白的舌頭來給自己謀得一條生路。
但早已見識過其中厲害的菲什又哪裡會如他所願,只是狠狠地一記球棒就將奧斯瓦爾德打翻在地。 這滑稽的模樣看得布奇都笑了起來。
但奧斯瓦爾德卻是像沒事人一樣,噌的一下就挺了起來:“我求你!讓我說句話!我知道我們有分歧……”
見菲什點頭,奧斯瓦爾德頓時有了信心:“但我們可以聯手,想想我是怎麽騙過所有人的吧!”
“我……和你聯手嗎?”菲什那陰冷地話語讓奧斯瓦爾德剛剛露出的微笑瞬間就消失無蹤,“是我把你這條死企鵝撿了回來!是我成就了你!你走進來的時候不過是一個胸懷大志的小人物,你還記得嗎,布奇?”
布奇笑著點點頭,對奧斯瓦爾德最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情景,布奇至今記憶猶新。
“你是那麽害怕!”菲什死冷笑道。
“抖得厲害。”布奇笑著補充著。
“你就是個下等人!你就是個打傘的小弟!”她冰冷地嘲諷著,貪婪地捕捉著奧斯瓦爾德臉上那每一個令她感到快意的表情變化,“你什麽都不是!”
但奧斯瓦爾德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於, 他可以拋棄尊嚴拋棄信仰,卻唯獨不能忍受別人的蔑視和侮辱:“但我這個什麽都不是的小人物,卻每一次都高你一招!”
“我一直都是法爾科內的人!而你完全沒有預料到!”他癲狂地笑著,用手指用力地點著自己的腦袋,這是對菲什莫大的侮辱,是在證明自己比菲什的腦子更加優秀和能乾!
這一舉動,將菲什徹底激怒了!她顫抖著的手高高地舉起球棒,仿佛看見了自己一棒下去後,奧斯瓦爾德那頭顱都被打碎的模樣!但此刻的她注定是看不到這一點了。
奧斯瓦爾德突然的嘲笑不是沒有緣由的!不只是因為被菲什侮辱後的爆發,更是因為他看見了,帶著槍手們到來的維克多·扎斯!
看著雙方在夜店中激烈地交火,看著被布奇死死拉走的菲什,看著手下的女槍手被擊殺後維克多那扭曲黑暗的臉,長久以來,頭一次那麽無所顧忌地大笑!心裡壓抑已久的情緒都在這笑容中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安全了,他知道,這一次菲什死定了。
但他不知道,這僅僅只是“他知道”而已。
當晚,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這極端的天氣來得很突然,畢竟這裡是哥譚,連天氣變化都是與眾不同!
而就在這暴雨之中,一個披著雨衣的人影來到韋恩莊園的大門前。
本就接到布魯斯的命令,在這裡等待著約翰·加勒特的到來的阿爾弗雷德,沒有等到加勒特,卻等到了一個沒有想到的男人——
“瑞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