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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微笑道:“主要是我沒有說清楚。不過,你說的那個方法,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若是稍微取一點巧的話,還是有可能讓死人槐樹種生發出來的死人槐,兼具兩種甚至多種傳承的。到時候,形成的生靈幻境,厲害程度也會成倍的上升。”
安娜目露好奇之色:“什麽取巧的方法?”
凱文目露沉思之色,開口道:“縫屍怪,你聽過嗎?這是一種奇特的不死生物,以屍體為食,多出沒於屍堆附近。不過它進食的方式不是通過吞食,而是將作為食物的屍體融合到它自己的身體之上。緩緩的消化吸收。而縫屍怪又非常的貪吃,因此每頭縫屍怪都看上去各不相同,像是許多不同的屍體拚湊而成一樣,分外令人惡心。”
“因此,若是想要死人槐繼承多種傳承的話,只需要找到一頭縫屍怪,然後將屍體拋到縫屍怪面前,在它融合屍體之後,直接將它殺死,隨後將死人槐樹種埋入它的屍體之中,等待死人槐樹種生發,就可以了。”
安娜眼中露出驚歎的目光:“這種方法你也想的出來?”
凱文莞爾一笑:“也就是想想而已,縫屍怪可不是普通的不死生物,一誕生就有至少二級的實力,而且皮糙肉厚,具有極強的物理防禦能力和全屬性抗性,本身還會噴射大范圍性的恐怖屍毒,根本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對付的。若是遇上了,我們都只能逃跑而已。”
“不過,就這片草原這種規模的戰場,哪怕死亡人數再多,將屍體全都堆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屍堆,也無法誕生出縫屍怪的。這個戰場終究是低端了一些,士兵的實力不夠看。最多誕生一些骷髏怪、腐屍怪。”
安娜臉上露出嫌惡的樣子:“不死生物都好惡心啊!以前我在戰場之上碰見過食屍鬼,漆黑的骨頭架子上面都爬滿了惡心的蛆蟲。”
凱文拍拍手道:“好了,不說了。我決定了,就以血脈騎士的屍體作為死人槐樹種的養料。現在終究是有了領地,兵役政策也已經頒布了。等到我們從戰場回去,第一批訓練出來的士兵,估計就可以投入到生靈幻境之中,讓他們體驗體驗‘戰場’的殘酷以及‘死亡’的恐怖。”
“誰也不知道,亂世會在何時開啟!不過,根據我從史書記載上的推算來看,也快了。上一次的亂世之落幕,距今已經一千零六十三年了。”
安娜欣慰道:“看來,凱文你還是將我的話語放在心上的,還特意去查詢了史料。既然你對此有了計較和準備,我也就放心了。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要不去與那些王國帝國的王族皇族硬碰硬,尋常貴族也奈何你不得的。”
凱文說道:“一個人的時候,我倒是無所謂。現在既然成為了貴族,擁有了自己的領地和領民,我自然要做好準備。”
“為了我自己的前程,我的確想要開創自己的國度不假。”
“但是既然當了那些領民的領主,我自然也要對他們的命運負責,斷不能讓他們成為亂世裡的浮萍,任由飄搖的風雨將他們肆意蹂躪。”
“哎,史料上的記載,亂世的間隔,最長的也不過一千零九十七年。這凡俗世界,風雲將起,亂世將開啊!”
安娜聽到凱文這樣說,目光晶亮,上下打量著凱文:“凱文,看不來你還蠻悲天憫人的啊。這世上,能夠像你這樣想的領主,恐怕你是獨一個。那些知道這凡俗世界即將風雲變幻的貴族、領主、大公、王族、皇族們,最看重恐怕是他們的士兵,而不是他們的領民啊。”
凱文輕輕一歎:“我倒不是悲天憫人,該冷酷決絕之時,我絕對不會絲毫拖泥帶水。只是既然我作為領主,主宰了那些領民的命運,我覺得就應該對他們負起責任。不說讓他們個個活的灑脫滋潤,無憂無慮,也最少該給他們提供一片安居樂業的沃土。”
安娜微微沉默,若有所思。
隨即開口道:“亂世若開,四方混亂之域中的國度將會衝入凡俗世界,肆意開啟戰端,巫師對於國度之間的戰爭限令也會直接撤消。到時候整個凡俗世界處處戰火紛爭,刀兵連連,無處不是充滿了混亂和廝殺。你想要在那樣的亂世之中,保全那些弱小的領民,何其難也。”
凱文目光微微閃爍,眼中充斥著些許期盼之色,此時的系統之中,戰兵面板也已經刷出來了,待到他完成了現在這個“獲取一塊領地,並將其添加進入領地面板”的主線任務之後,就可以著手完成士兵面板的主線任務了。
只要開啟了戰兵面板,凱文就能夠從系統招募戰兵了。
系統的追隨者面板,沒有讓凱文失望,凱文相信系統的戰兵面板,也不會太差。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完成開啟系統縫紉鋪的主線任務,給安娜製作出早已經承諾給她的皮甲為好。以系統主線任務的尿性,到時候這個任務無非是製作一件縫紉鋪出品的皮甲或者布袍之類的裝備,並將其裝入裝備欄之類的,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分分鍾就能完成。”
凱文心中暗自想到。
凱文笑著對安娜說道:“你說的在理,不過現在亂世不是尚未開啟嗎?我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發展啊,你看我現在不就在準備嗎?不然的話,我幹嘛非要將死人槐的生發的養料,選定為血脈騎士的屍體呢?還不是為了盡快培養出能夠用來訓練強兵的死人槐。”
“所以,安娜你還是放寬心吧!更何況,我目前只是一個小貴族,就算亂世開啟,總不該會有帝國的皇族、王國的王族直接就盯上我的領地,還傾盡全力來攻伐我吧?至於其他的貴族或者兵匪之流,我又有何懼?”
安娜無奈的看了一眼凱文,心道:“你呀,惹的敵人那麽多,還指望如果亂世開啟之後,沒有強敵來尋你麻煩嗎?之前拍賣會上那個紅日帝國太子,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家夥,如果亂世開啟了,那個家夥說不定會鼓搗出一支軍隊來專門侵略你!”
不過,這些話語安娜並沒有說出口,只要凱文對於亂世將至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就好。
隨即,安娜甜甜一笑,抓住凱文的手掌,柔聲說道:“不管未來幾多風雨,我陪你一起度過。”
凱文聽了安娜的話語,心中湧起感動。
只是不動聲色。
他左右顧盼一番,看了看另外一隻手中的死人槐樹種,扯開話題道:“哎呀,我不是在給這死人槐樹種選擇生發的養料嗎,怎麽扯到那麽遠了。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我先將這死人槐樹種給種上。只要一天的時間,它就能夠將這具血脈騎士的屍體,吞噬的連骨頭都不剩下,直接生發出一株初生的死人槐來。”
片刻之後,凱文將死人槐樹種埋進了血脈騎士的屍體之中,拍了拍雙手說道:“好了,現在死人槐樹種已經種植好了,就等著它生發完成了。我先去洗洗手,然後再到旁邊另開一個帳篷。安娜,你也過來,我們來聊聊。”
說著,凱文看著安娜脖頸上的璀璨項鏈,眨了眨眼睛。
安娜見狀,了然凱文說的是之前約定的重要信息到凱文的空間之中去談。於是微微點了點頭。
“正好,我心中也有許多疑惑要問你呢!”
當凱文和安娜走出帳篷的時候,趴在地上的小白立即站起身來,來到安娜面前搖頭擺尾,活脫脫向一隻向主人討好的小狗。
不過小白的身形太過巨大了一點,因此沒有小狗那麽萌。
只是,凱文從來沒有見過小白這樣搖尾討好的樣子,不由鬱悶的開口說道:“我說小白,你是誰的召喚生物呢!主人我就站在邊上,你視而不見,反而討好安娜?”
小白鄙視的看了一眼凱文,用清脆的女聲說道:“哼!你這麽弱小,才不配當我的主人呢!只有女主人這麽強大的人,才能夠當我的主人。”
聽到小白這麽說,安娜開心的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在這空曠的草地上遠遠的傳了開去,分外的動聽。
安娜伸出潔白如玉的溫潤素手,揉了揉小白額頭上的雪白毛發,誇讚小白說道:“小白,你眼光不錯!以後跟著我混,保證你吃香喝辣,頓頓都有烤肉吃!”
說著,安娜美滋滋的看了一眼凱文:“凱文,小白都看不起你的實力了,你可要努力啦,盡快的突破一級呀!”
凱文鬱悶不已,看著安娜撇了撇嘴,這女人,這麽扯氣高昂,絕對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需要鞏固根基,將戰鬥技巧精確真正的完全掌握,才會考慮繼續突破的事情,竟然還催促他趕緊練級。也不知道當初是哪個女人,見到他實力暴漲擔心不已,勸說他修煉不能急,基礎和根基一定要牢靠。
不得已之下,凱文鄙視的回視了一眼小白,懟小白道:“你這沒眼光的蠢狗!”
“嗷嗚——,凱文·羅蘭,你才是狗!本狼是最最最最正宗的嗜血狼族,凶猛的很!嗷嗚——!”
聽到凱文稱呼它為蠢狗,小白當即就不樂意了,決定了跟著安娜混之後,都開始直呼起凱文的名字來了。
“尼瑪!”凱文額頭皺起一個井字:“老子不跟你這蠢狗一般見識!”
安娜摸著小白的頭顱,笑眯眯的從空間之中掏出幾張巫術卷軸,對小白說道:“小白,你乖乖別動,我給你施放幾張治療術的巫術卷軸。”
凱文正在搭帳篷,忽然聽到安娜的呼喚:“凱文,凱文,你快過來!”
“怎麽了?”凱文走了過去。
安娜二話不說,遞過幾張巫術卷軸,有些納悶的說道:“一下子忘記了我已經是一名一級刺客了,弄了半天都釋放不出這巫術卷軸中的治療術,搞的我還以為這巫術卷軸有問題呢!你現在還不是一級,幫忙釋放這巫術卷軸中的治療術,稍微加快一下小白的治療進度。”
凱文接過治療術卷軸,收了起來:“讓這蠢狗自己用它的風之力治療好了,這巫術卷軸是戰略物資,用在它身上太浪費了!”
“嗷嗚——!凱文·羅蘭,你這是什麽意思?”
小白頓時不樂意了,之前的戰鬥之中,它已經消耗了許多風之力了,如果能夠使用巫術卷軸中的治療術,加快一點治療的進度,它也是十分樂意的,沒想到凱文竟然不給它用。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好了,不要打擾我,我還要搭帳篷呢,自個慢慢療傷吧!要知道,為了給你創造一個良好的療傷環境,我和安娜都特意停下了前進呢!你還有功夫到這裡說話,趕緊給我全副心思的療傷吧你!”
“我呸你呀凱文·羅蘭,本狼用風之力包裹著住了傷口,根本不影響行進,你明明是要孵化那隻樹怪才停下來的。”
“不對,就是為了讓你好好療傷!”
“是為了孵化那隻樹怪!”
“說了是為了讓你好好療傷,這個不是一開始就說過了嗎?你真囉嗦啊,蠢狗!”
“你才是蠢狗,凱文·羅蘭!”
“你就是蠢狗!”
……
安娜看著凱文和小白鬥嘴,捂嘴好笑不已。
這時候的凱文,沒有戰鬥之時的冷酷嗜血,也沒有面對芙蕾雅、蓮娜那些屬下時的一本正經,頑皮的跟個孩子一樣。
這樣的一面,任何人都有,唯有在無需做任何防范之時,才會展露出來,安娜非常開心凱文能夠在她的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
時間緩緩過去,太陽在天空劃過一道弧線,此時化作一個紅彤彤的巨大夕陽,掛在天幕西邊。一些白色的雲朵,此時被夕陽的光芒染紅,化成了絢麗至極的晚霞。
“凱文凱文,你快看,今天的晚霞真美呀!”
安娜顯得分外的開心,凱文剛剛搭建好帳篷,就被安娜拉著看晚霞。
凱文抬眼望去,夕陽紅的分外的妖嬈,無盡的春草蔓延向遠處,全都在紅彤彤的夕陽光輝照耀之下,染上了一層紅衣。
這景致千裡一色,蒼涼壯闊,讓凱文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穿越之前的一首名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說的就是這種極其開闊的視野之中,觀看落日之時那種極其雄渾壯闊, 蒼茫天地的感覺。
隨即,凱文反應過來:“貌似,那句詩,說的是沙漠裡的落日景象。”
管他呢!
他隻管攥住安娜溫潤如玉的素手,笑著點頭回應道:“是呀,晚霞真美!”
“凱文凱文,你看那一道晚霞,像不像一隻大花貓?”
安娜很有興致,忽然又指著天上的一朵雲霞,對著凱文歡快的說話。
“真的像哎,右邊一點,好像還有一隻胖乎乎的小狗啊,比小白可愛多了。”
……
在數百米開外,十來名身穿著雪白色熊皮製作而成的精良皮甲之人,趴伏在草叢之中。
從他們胸前佩戴著的功勳徽章可以看出,他們並非格蘭特公國之人。因為他們的功勳徽章左下角,並非一隻展翼的雄鷹作為徽章國別,而是一直仰天長嘯的雪白色巨熊。
雪域公國王族的徽章主體,正是這樣一隻仰天長嘯的雪熊。
“嘿喲!嘿喲!又有愚蠢的新人離開了主乾道上的人群,獨自在這荒野之中搭起了帳篷!好好享受這美麗的傍晚景致吧!我保證,這是你們最後一次見到天空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