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們陸續到來,絕大多數都見到了凱文等四人聚在大廳的角落之中,但是卻並沒有用正眼看他們一眼。
“名義上的騎士”終究是他們這種人在自己臉上貼金。
在貴族的眼中,他們隻是下賤的平民而已。
在這個世界之中,貴族和平民,處於近乎兩個平行的維度。
地位懸殊,宛如天淵之別。
當傑伊、勞倫斯、艾德文還是貴族公子的時候,和這些貴族們的看法,也是一樣的,根本不會將“名義上的騎士”放在眼中。
至於凱文,雖然已經很好的融入到了這個世界之中,但是前世形成的世界觀依然主導著他的思想,讓他顯得並不是特別在乎階級。
不過,也不是所有貴族都不會搭理凱文他們。
“喲,這不是凱文.羅蘭先生嗎,你還記得我嗎?”
一位紅褐色頭髮微卷,臉上長者許多斑點的年輕貴族,望著凱文輕佻的發問,眼神含著不屑與挑剔。
“尊敬的馬丁.福斯特爵士,能在這裡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凱文一絲不苟的向著這名貴族行禮,表現出十分謙卑的樣子。
平民階級和貴族階級的地位相差太大了,如果凱文不將禮儀做的完美無缺,很可能被這馬丁.福斯特爵士故意找茬,甚至以“藐視貴族”的罪名一劍將他殺了。
這並非不可能。
甚至這馬丁.福斯特,沒有任何理由的將凱文殺死,他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如果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後這名馬丁.福斯特爵士也隻不過需要向貴族法庭繳納一筆金錢,就能將事情了結。
謀殺罪?
隻是殺了一個卑賤的平民而已,怎麽可能讓尊貴的貴族受到這樣的指控?
當然,如果這馬丁.福斯特真如此蠻橫的話,凱文自然是不會束手待斃的。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馬丁.福斯特正在故意給凱文找茬。
誰讓凱文曾經和這馬丁.福斯特有過矛盾呢。
這馬丁.福斯特會找上他,凱文無話可說。
貴族公子,大多愛好結伴打獵。
科菲堡附近,能夠打獵的地方,不算多,也就是凱文采邑後那座小山上,可以打一打獵。
兩年之前,凱文還是一名貴族公子,而馬丁.福斯特也沒有繼承他父親的爵位。
凱文在一次打獵當中射中了一頭山鹿。
但是當他和夥伴一起去拾取倒地的山鹿的時候,馬丁.福斯特也在他的夥伴的簇擁之下,過來拾取獵物。
他的獵物,恰好和凱文的獵物,是同一隻山鹿。
如果,兩人都射中了還好,完全可以互相吹捧一波,順便結交一番。
但是,那頭山鹿身上卻隻有一根箭。
貴族公子們打獵,用的弓箭都是從自己家族之中取來的製式弓箭,每個貴族家族的弓箭,都不盡相同。
因此,他們兩夥人,一眼就看出山鹿插著的那根箭,不是來自於馬丁.福斯特,而是來自於凱文。
馬丁.福斯特當眾丟了面子,就將凱文給恨上了。
貴族在乎的,無非就是面子。
在兩人都是貴族公子的時候,馬丁.福斯特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對凱文展開報復。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如今,馬丁.福斯特已經貴為二級爵士,是一名高高在上的貴族。
而凱文,連貴族公子的身份都失去了,成為了一位卑賤的平民。
那麽事情就不會善了了。
馬丁.福斯特爵士不會在乎當時凱文害他失了面子的時候是和他身份相當,都是一名貴族公子,他只會當成自己的面子,被平民凱文給踩了。
他一名貴族,被平民踩了面子,如果不報復,會被認為懦弱,失了貴族的體面的。
凱文了解貴族們的思維,因此分外的小心翼翼。
隻要在禮儀上,不讓馬丁.福斯特挑出毛病來,至少在這科菲堡中,馬丁.福斯特不會將他怎麽樣。
畢竟,這裡是一級女爵士凱拉.科菲的城堡,不是在二級爵士馬丁.福斯特自己的領地上。
而凱文,雖然如今是一位平民,但的確是受到了凱拉.科菲女爵士正式邀請,才會來到此地的。
馬丁.福斯特如果為所欲為,不但會失了貴族的體面,還會得罪凱拉.科菲女爵士,到時候會被凱拉.科菲女爵士報復。
馬丁.福斯特爵士見到凱文如此謙卑,禮儀也做的完美無缺,無法尋找凱文的麻煩,頓時冷哼了一聲,坐到了實木長桌右側的一個座位之上。
凱文感受這馬丁.福斯特的怒火,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完。
這時候,原本與凱文站在一起的傑伊、勞倫斯、艾德文,不約而同的遠離了凱文一段距離。
劃清界限!
並且,傑伊小聲對著凱文說道:“凱文,你已經連續兩個月拒絕參加我們‘騎士互助聯盟’舉辦的所有活動了,本著對所有聯盟成員負責的態度,我作為聯盟的發起者,在此向你做出通知:你已經被‘騎士互助聯盟’除名了。”
隔著一段距離說話,傑伊的聲音小到,恰好足夠坐在附近的馬丁.福斯特爵士聽的見。
落井下石!
馬丁.福斯特爵士特意回過頭來,嘲諷的看了一眼凱文。
面對傑伊,凱文就用不著謙卑了。
他隻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騎士互助聯盟?
凱文一直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早就知道這群“騎士”的嘴臉,當初答應加入,並不是想著從這個所謂互助聯盟之中獲取幫助,而是不希望對方因為他拒絕了,就過來找他的麻煩。
這沒有什麽不可能的,繼承了貴族的虛偽和冷酷,如果凱文當初拒絕了傑伊,會被當成看不起他們,絕對會被傑伊帶著其他“名義上的騎士”找上門來,向他挑釁。
“名義上的騎士”們,對面子的看重,和貴族是如出一轍的,甚至更為敏感。
這場凱拉.科菲女爵士的正式晚宴,尚未正在召開,凱文就陷入了絕對孤立的境地。
到來的貴族們,無人正視他這個平民,甚至還有人對他充滿惡意;
與他本該處在同一陣線的另外三名“名義上的騎士”,已經與他劃清了界限,甚至落井下石;
正式晚宴的召開者,科菲堡現在的主人,凱拉.科菲女爵士,明面上對他充滿善意,卻早早安排好了對他的截殺。
在這曾經名為羅蘭堡的科菲堡,是他生活了十六年,一度當作家園的地方,凱文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
難怪系統都要在任務介紹之中提醒他:
“十六歲了戰鬥力還隻有三點的渣渣,努力活下去吧,世界對你充滿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