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長桌之上,右側,坐著凱文剛才在城堡大門處見到的三位騎士。
左側,卻是坐著那位古板的老管家。
一些疑問,自然而然的在凱文心中誕生。
什麽時候,貴族的管家也能在召開家族會議的時候,在會議桌上有一個座位了?
不過,凱文也沒有說什麽,他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資格。
實際上,他現在的心情是有些忐忑的,只是表面上一片平靜罷了。
這位科菲女爵士的行事,有些不怎麽在乎規矩。
或者說,不在乎貴族的風度和體面。
就是她現在突然下令,讓那三名騎士直接圍殺他,凱文都不會太過驚訝了。
凱文恭敬的坐下,姿勢非常的標準,在場任何人都無法在這一點上挑出毛病。
見步行步。
他的腰間還有騎士劍與小匕首,他的身上還有5個巫術卷軸。
縱使真的發生了他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那他也絕不是沒有一拚之力。
“羅蘭閣下,首先我要恭喜你!”
會議一開始,科菲女爵士就突然對著凱文說道:
“昨夜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獲得了活下去的機會。”
“接下來,我不會再派人殺你,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但是,我希望你還有昨晚一樣的機敏和勇敢,不然在接下來的任務中,你也會很快就死去!”
凱文實在有些懵逼,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了。
是用上憤慨的表情,質問她為什麽派人截殺他這個已經效忠她的人?
還是惶恐的感謝她的不殺之恩?
亦或是欣喜於自己再也不用擔心走夜路的時候,有人埋伏在半路上截殺他?
這位科菲女爵士,到底怎麽回事?
凱文乾脆什麽反應也不做,只是在心中精辟的總結了兩個字。
有病!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
這位科菲女爵士的表現,比他預想的還要過分。
特別是她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說著這樣的話的姿態,讓凱文更覺得厭惡。
合著在你眼中你殺我,是一件理所當然無可厚非的事情了?
我天生就該死?
最關鍵的還是這位科菲女爵士,最後一句話。
這讓凱文覺得,她這是要準備布置一些讓他送死的任務來給他做,從而報復他了。
凱文倒是沒有太慌亂,這本就是他預料中的情形之一。
就連那兩位1級血脈騎士要在這科菲堡直接將他革殺的情形,他都早已經思慮好了對策。
胸有成竹則處變不驚。
“接下來,我宣布!”
“將勞倫斯.貝內特的采邑,賜封給塔克騎士!”
“將傑伊.阿德萊德的采邑,賜封給布魯騎士!”
“將艾德文.威爾斯的采邑,賜封給萊爾騎士!”
科菲女爵士在對凱文說完那段話之後,盯著凱文稍微看了一會,見到凱文沒有什麽反應,稍微感覺有些無趣。
隨後又做出以上宣布。
這些話語已經表明,昨天對這名科菲女爵士感恩戴德的三個家夥,已經涼了。
科菲騎士近乎兒戲一般,將領主賜封騎士采邑這樣一件莊嚴隆重,需要舉辦儀式的事情,三言兩語就給宣布完了。
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盯著科菲女爵士的凱文偷眼瞥了一眼對面的三名騎士,發現他們三人表現的很隨意。
甚至,連一句感謝的話語,都沒有說。
情形,相當的詭異。
“好了,接下來就是我給你們四位騎士布置的任務了!”
科菲女爵士說完,眼神在四名騎士身上掃視一遍。
見到四名騎士,都認真的等著她繼續開口,這才接著說道:
“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想辦法將你們采邑附近的貴族給弄死,然後找出一條理由,讓我將他們的土地給吞並!”
“你們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在明面上,觸犯貴族法令!”
科菲女爵士很乾脆的說道:
“我的騎士們,我給你們布置的任務,你們聽明白了嗎?”
坐在凱文對面的布朗騎士、塔克騎士、萊爾騎士,異口同聲的回答說道:
“聽明白了!”
而凱文,卻是無動於衷,並沒有說出任何話語。
“嗯?”
“羅蘭閣下?”
科菲女爵士盯住了凱文。
凱文頓時就覺得似乎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的身上,這讓凱文感覺有些驚駭。
但是凱文還是頂著這股無形的壓力說道:
“科菲爵士,謀害貴族,如果罪名被貴族法庭確定的話,即使您是世襲罔替的貴族,也會被送上絞刑架的!”
“那就讓他們無法確定罪名!”
科菲女士冷笑著不屑的說道,隨後對著凱文問道:
“看來,羅蘭閣下這是要拒絕我這個領主布置的任務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羅蘭閣下,我會認為你是霸佔著我的土地的無用者的!”
“你確定,要拒絕我的任務嗎?”
凱文頓時感覺,那壓迫在他身上的無形壓力,甚至傳達出了一絲冰冷。
是殺機。
凱文心中驚駭欲絕,他根本沒想過,這名科菲女爵士如此強大,竟然能夠憑空束縛住他,並且她發出的那冰冷的殺機,也讓凱文有些驚恐。
如果不答應,恐怕立刻就被被這科菲女爵士親手殺死吧。
這時,凱文眼神余光中瞥見,對面三名騎士,此時竟然一臉興奮的看著他。
似乎,期盼著他被殺死的場景一般。
“尊敬的科菲爵士,我...我接受您布置的任務!”
凱文有些艱難張嘴,說出以上話語。
他的話語一出口,那覆蓋在他身上的無形壓力,連同那一絲冰冷的殺機,都瞬間消失不見了。
就仿佛,是凱文的錯覺一般。
但是凱文,確定那絕對不是錯覺。
此時,他背上一片汗津津的,是冷汗。
已經濕透了精良皮甲之下的內衫,濕漉漉的內衫黏在他的背上,異常冰涼,也異常的難受。
剛才,凱文甚至連在心中呼喚系統,讓系統為他解答疑惑的時間都沒有,生怕回答的晚了,這名科菲爵士立即就要了他的小命。
在那種情形之下, 任他之前再怎麽成竹在胸,有著對各種情況的應對方案,都沒用。
這一種情形,根本不在凱文的考慮的情形之內。
“很好,羅蘭閣下,你很明智!”
“那麽,我的騎士們,你們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如果沒有的話,這一次家族會議就此結束!”
科菲女爵士,很是乾脆利落的說道,等待著四名騎士的答覆。
這時,塔克騎士忽然出聲問道:
“科菲爵士,請問我們這次謀取土地,算不算在血脈改造的競爭之中呢?“
科菲爵士回答說道:
“算!”
“在我的領地達到一級男爵頂峰的時候,我會以你們為我奪取的土地大小,來評定你們的貢獻。”
“到了那個時候,你們之中,誰的貢獻最大,誰就獲得血脈改造的資格!”
塔克騎士指著凱文說道:
“那麽他呢?科菲爵士,本應該坐在這裡的是希爾騎士!”
科菲爵士笑著說道:
“你們有多少人競爭,我並不在乎,羅蘭閣下既然是我的騎士,那麽自然也是有資格的。”
凱文聽的倒是有些糊塗。
就在這時,那名塔克爵士對著他說道:
“羅蘭閣下,你要小心一些!”
“希爾閣下有著三個兒子,都是強大的正式騎士,你現在佔據的,是希爾家族的競爭資格。”
“我提醒你小心一些!”
“他們一定會將希爾閣下的失蹤,甚至死亡,算在你的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