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安靜的等待著,他有這樣的耐心。
就像打獵一樣。
況且這一次,他有把握,不會等很久的。
小山包上,馬丁.福斯特正在和一幫貴族公子們愉悅的交談著。
他此時正在對一名名貴族公子一一發出口頭邀請,他準備開一場社交舞會。
社交舞會只是非正式的貴族娛樂,並不是非要專門的製作邀請函,像這樣的當面相邀,也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社交舞會既然已經說出了口,馬丁.福斯特自然真的會開上一場。
但是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在拖延這些貴族公子們從這裡離開的時間。
需要等到他確認凱文被殺死之後。
他並不希望這些貴族公子現在就離開,那有可能干擾到他的騎士,甚至有可能讓凱文找到可趁之機,從而逃脫。
已經有了對凱文必殺決心的馬丁.福斯特爵士,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的。
況且。
他十分享受這樣的場面。
幾個月前,他和這些貴族公子,還是處於同一等級的地位。
但是現在,他,馬丁.福斯特,已經是一名高貴的二級爵士。
而這些貴族公子,依然是以前一樣的地位,已經無法跟他相提並論了。
這些曾經的玩伴,現在都需要用恭敬羨慕的眼神望著他,還要小心翼翼的奉承著他,這讓他心底裡十分的得意的舒坦。
馬丁.福斯特在一名貴族公子受驚若寵的接受了他的社交舞會的邀請之後,抬頭望了一眼凱文離開的方向。
現在,凱文應該已經被他的騎士偷襲了吧。
就算這些貴族公子看到了,馬丁.福斯特也絲毫不在乎,因為他完全有把握,科菲女爵士並不會為了凱文的死來找他麻煩。
甚至,他還希望這些貴族公子,將凱文被他的騎士斬殺的畫面看到。
這會加深這些貴族公子對今天事件的印象,他們害怕的凱文,卻是死於他馬丁.福斯特之手,說不定他們會將這份害怕轉移到他身上呢。
這是很有利的一件事情。
“嗯?人呢?”
但是,馬丁.福斯特卻完全沒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場面。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就在剛才,凱文這個家夥突然從樹木之間溜走了嗎?”
馬丁.福斯特如此想著,頓時有些惱怒。
如果讓凱文溜走了,那絕對會是個麻煩。
他們已經結下了仇怨。
凱文經過這一次的遭遇,顯然會更加靈活的使用他的身份,他想要依靠貴族的身份去壓製凱文,恐怕會有些困難。
只有趁今天這個機會,直接將凱文殺了,一了百了才是最好不過之事。
馬丁.福斯特有些生氣,他準備直接放開嗓門,讓他的家族騎士去搜尋凱文。
這的確會有失貴族體面,但是和殺掉凱文這個可以預見的威脅比起來,此時丟掉一些貴族的體面,根本不算什麽。
就在這時,他發現,那名在凱文離去的道路上的騎士,從樹木之後,探出了半邊腦袋。
馬丁.福斯特頓時十分高興。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叫喊了,能夠保住他的貴族體面,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他可以用幾個約定的手勢,和他的騎士進行交流。
馬丁.福斯特準備開始做手勢。
有一些貴族公子,也注意到馬丁.福斯特突然停下了對他們的邀請,
而是注視著之前凱文離開的方向。 於是,他們也將目光投注到了這個方向,想要看看,那個讓他們今天都有了一些心理陰影的凱文.羅蘭,是不是已經走的消失不見了。
……
埋伏在大樹後邊的騎士,靜靜的等待著凱文的到來。
按照時間來看,此時凱文應該已經走到了他埋伏的位置才對。
時間過了,他還多等待了一陣,但是他卻一直沒有等到凱文的腳步聲。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樣的念頭,不斷的出現在這名埋伏著的騎士心中。
最後,他實在無法忍耐,他要搞清楚:
到底發生了什麽,為甚凱文沒在預定的時間經過他身邊?
這名正式騎士,悄悄的將腦袋,探出了大樹。
他看見了,不遠處的小山包上,馬丁.福斯特就是似乎因為看見了他,顯得有些高興,而且,也看見了一些貴族公子,朝著這裡張望。
他們毫無意外的,發現了他這個埋伏者。
不過這沒什麽關系,只要凱文不發現他就行了。
但是,凱文在哪裡?
凱文剛才還向著他走了過來。
他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咻”的一聲響。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左眼,腦袋,劇烈的疼痛。
緊接著,他就感覺天旋地轉,一下子從樹後面跌倒在地上,擋在那條凱文會經過的小路之上。
“啊……”
小山包上,見到這一幕的貴族公子,突然嚇的驚呼出聲。
“太...太血腥了,好可怕!”
又有一名貴族公子,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們看到的畫面,實在太驚悚了。
一個人將半邊臉,探出了大樹,但是就在這麽一瞬間。
他的左眼之上,突然就多出了一根箭矢, 那爆飛出的眼球和血漿,讓貴族公子們和馬丁.福斯特爵士,感覺到了極度的恐怖。
他們甚至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左眼非常疼痛,不由自主的狠狠的將左眼給閉上了。
突然,他們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顆樹後面,直接走了出來。
“那是凱文!”
有貴族公子驚呼著說道。
“你們注意看,他左手上的弓弦,還在震顫!”
許多貴族公子,被吸引著看向了凱文的弓弦。
距離,並不是特別遠,因此他們確實發現了,凱文的長弓,弓弦正在急速的從震顫恢復到寂靜。
“凱文...凱文又殺了一個人嗎?那人,似乎是一名騎士。”
“好可怕,我希望以後,再也不要看到凱文了!”
貴族公子們的議論,凱文沒有聽見,也不會在意。
“如果這家夥穿著的是鐵質盔甲就好了,至少我會因為太過沉重,直接放棄!”
他有些心痛的看著被他射殺的騎士身上的皮甲,這上好的皮甲,價值不菲。
只是此處危機四伏,凱文並不敢耽誤時間去剝屍體。
他只能將那名騎士手中握著的騎士劍,給快速的取了下來。
這把騎士劍,顯然久經爭鬥,上面缺口密布,還有很多重新敲平的卷刃痕跡。
“哎,好過一無所得!”
凱文取過這把騎士劍,謹慎的回到他的馬匹邊上,正準備將手中的騎士劍,掛到馬匹的馬鞍上。
就在這時,“咻”的一聲響,傳入凱文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