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天澤冷笑著下了命令。
韓非沒有半分遲疑,瞬間消失在原地。只是下一秒他便狠狠摔在地上,慣性的緣故還滑了兩丈多遠,華服磨破,身體也出現好多傷口。
與此同時,衛莊也被驅屍魔攔下。至於紫女兩女,因消耗太大實在無能為力。
韓非摔倒在地的那一刻,立即命令隱藏在暗處的血蝶停止行動,並躲遠點。
原本他是打算和它們配合,把處在危境的紅蓮救下。可現在自己變身時間突然結束,單憑兩千數量的血蝶,是保護不了她的。
再加上他有點不願和焰靈姬為敵,又想看看她如何選擇。索性趁天澤等人還沒發現,讓血蝶隱藏起來,因為只有未知的東西才能出其不意。
焰靈姬猶豫了片刻,無奈咬著紅唇打昏了紅蓮,後者意識消失前,心中甚是愧疚:我好像,又給哥哥添麻煩了……
衛莊見此,只能退後並扶起虛弱不堪的韓非。
天澤有些不解,他想不通韓非這是怎麽了,難道他也和自己一樣,曾被人下了某種劇毒?
拋去雜念,天澤思慮著要不要趁機殺了他,最終他放棄了這想法,目前自己比韓非好不了多少。
雖說衛莊看起來身帶傷勢,憑焰靈姬和驅屍魔,或許能佔上風。可萬一逼急對方,他們選擇同歸於盡就得不償失了,倒不如利用一番。
天澤取出一個小容器,裡邊緩解蠱毒的藥水早被他服用了。
等衛莊接住後,他冷笑道:“韓非,想要你妹妹平安無事,就拿我所需之物作為交換。我相信,你一定能查明這是什麽東西。”
韓非艱難的抬起頭:“天澤……我警告你,最好別動紅蓮一根頭髮……否則我敢保證……你再也見不到蠱母……”
天澤目光一凝:“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
“你放心,為了能掙脫枷鎖,我自然不會為難紅蓮公主分毫。不過我希望,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樣!
“另外,勸你先別去湖裡,至少在給我蠱母之前。蒼龍七宿,說不定會有某些恐怖之物守護。”
“走!”
焰靈姬抱著紅蓮,看了眼剛剛陷入昏迷的韓非,此時的他,再也沒有之前和自己在一塊時的意氣風發。
她心裡很難受,難受到想哭,可是她不能違抗主人命令。
在誓言和朋友之間,她選擇了前者。或許從今以後,他將徹底恨上自己,不會再陪自己說話,不會給自己做吃的……
我這種人,不適合與人做朋友呢。
“對不起……”焰靈姬朱唇微動,卻沒有一絲聲音。
……
迷糊中,韓非隻覺身體火辣辣的疼,隨後好像進入一個軟綿綿的懷抱,接著一隻小手摸了過來,絲絲涼意讓他很是舒服。
“公子沒事吧?”
“只是皮外傷,抹點藥止血止痛就行,不過他的身體太過虛弱,怕是要等明天了才能完全恢復了。”
韓非睜開眼,依舊是破舊的冷宮,自己上半身靠在紫女懷裡,弄玉坐不遠處,衛莊則站在那一動不動。
“你醒了,身體如何?”紫女溫聲道。
韓非用力抬起頭,露出笑容:“沒什麽大礙,就是剛才摔的有點懵,現在好多了。”
紫女擔心他多想,安慰道:“紅蓮的事你別自責,這是個意外。”
韓非歎了口氣:“她來的太湊巧了,早一點或者晚一點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衛莊問:“天澤需要的蠱母是不是在白亦非手上?”
韓非輕輕搖頭:“它早就屬於我了。
” 弄玉不解:“那公子怎麽沒拿出來交換?”
“因為它在紫蘭軒放著。”韓非平靜道,“其實就算真的隨身攜帶,我也不會立即交換。方才的情況我們一方處於弱勢,誰也不敢保證天澤就一定會信守承諾。畢竟籌碼越多,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紫女道:“所以你打算恢復實力後,再去救紅蓮?”
“嗯。”
韓非已經下定決心,這次絕不再放過天澤,至於焰靈姬……
盡管他早有預料,然而心裡還是忍不住難受。不過也是,目前兩人的關系,僅僅是剛剛認識不久的朋友,又怎能敵得過她十幾年的忠心。
說起來經過此事,韓非倒是忽然醒悟了。他一直想著,先獲得焰靈姬的好感,在慢慢告訴她天澤才是罪魁禍首。
現在他終於明白,重病需要下猛藥,就這麽吊著,除非她徹底愛上自己,否則很難讓她相信。
“看來要演一場戲了……雖然這會讓你心傷,但為了你能早日看清他的真面目……我也只能出此下策……”韓非心道。
衛莊言道:“晚點我去找七絕堂,讓他們幫忙找下天澤等人的巢穴。”
“不必,天澤那種人,又豈會留下蛛絲馬跡給普通人尋到。”韓非拒絕道,“況且我已有打算。”
沒錯,他在昏過去前,就吩咐過幾隻血蝶跟蹤天澤,而現在傳來的畫面,他們幾人剛剛出城。
衛莊見他胸有成竹,也不在多說。突然間他猛的轉身看向遠處:“湖裡有動靜!”
韓非一聽,忙道:“扶我起來。”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此時本該平靜的湖面,不知因何故突然沸騰起來。
下一瞬間,紅衣男子從湖裡鑽出,而在他下面,龐大而又恐怖的暗影同時出現。
只見一個二十米寬的巨大的龜浮出水面,要完全說是烏龜又有些勉強,眼前的怪物有著烏龜的甲殼,龍的頭,蛇的尾,虎的腳,說起來竟和龍的造型有異曲同工之妙。
“聖獸玄武?”幾人驚駭不已。
玄武背後甩著一條條鎖鏈,想要將空中的男子拽下來。而後者凝聚冰凌撞擊在鎖鏈上,緊接著他毫不猶豫的飛到岸邊。
或許是敵人離開自己的領地,玄武沒有繼續追擊,它緩緩沉入水中。
韓非心驚肉跳,這湖裡也太可怕了,居然有這麽一隻巨獸。轉念一想不對啊,曾經他可是無數次探查過水下,如果真有未知生物存在,應該早被發現了啊。
看著大汗淋漓的紅衣男子,韓非問道:“白亦非,你什麽時候進的湖裡?剛才什麽情況?”
白亦非擦了擦汗水,有些不爽的看了眼衛莊,然後說道:“之前我在太子府偷聽到蒼龍七宿的下落……”
韓非打斷道:“停!既然當時你也在場,衛莊兄被天澤發現後,李開可有透露其他消息?”
白亦非回道:“沒有,他直接沒聲了,後來天澤離去,而我比他們先行一步來到冷宮。”
韓非若有所思,道:“繼續。”
“在湖裡我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終於……讓我發現有一處異常。”
“什麽異常?”
“湖底有一個道家的隱匿陣法,我廢了好大功夫才進去,而裡邊竟然是一座小型宮殿。”
“我剛想研究下怎麽進去,誰知就遇到了剛剛的那隻玄武!它並不是活物,而是一種機關獸。”
說到這,白亦非心有余悸:“它在水中無比靈活,攻擊防禦極其強大,甚至堪比融靈高手。若不是我逃的快,再加上它身體太大,可能我就出不來了。”
“機關獸?”韓非問道, “那你覺得它是公輸家還是墨家製作的?”
白亦非毫不猶豫道:“一定是墨家。我曾見過公輸家的一些機關獸,兩者有很大區別。”
韓非笑了起來:“如果是墨家的話,那麽我的猜測或許是對的。”
“猜測?”
韓非道:“火雨公的寶藏和星宿有關聯,而我們也一直覺得,當初是陰陽家和公輸家聯合,把它們藏在了冷宮。如果真是如此,那麽墨家的機關獸又怎會在此守護?”
“這個問題能證明什麽?”衛莊眉頭一皺。
韓非沒有立即回答,他看向白亦非:“我現在已經得到開啟宮殿的鑰匙,雖沒有十成把握,但至少有七成。只需找辦法解決掉玄武機關獸,火之星宿唾手可得。”
白亦非知道他的意思,道:“之前和公子談的條件,是我有優先的使用權,現在更改一下。”
“如果得到星宿,我希望公子能與我合力破解它,不管最終能否救活母親,我白亦非這條命都是你的。”
“好,有你這句話,本公子一定竭盡全力!”韓非笑道,“現在我們該去揭開一些秘密了。”
“你連走都走不動,還想去哪,有事就不能改天?”紫女對此事同樣感興趣,不過她更擔心他的身體。
“我走不動不是還有你嗎。”韓非咧嘴一笑,“況且,我們要去的地方就在這不遠處。”
“哪裡?”
“天澤一開始出現的方向,那裡一定有吸引他的地方,而某些秘密過往或許就隱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