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裡,驅屍魔施展著術法,而他面前正站著雙目無神的李開。
天澤等了半天,問:“如何?”
驅屍魔皺起眉頭:“回主人,或許是因為李開被改造過,他的記憶非常混亂,實在難以讀取……”
“就是說此人毫無用處了?哼,廢物!”
天澤發現空歡喜一場,氣的不行,連帶著驅屍魔也罵了。
“……屬下還沒說完。”驅屍魔很委屈,“雖然記憶得不到,但卻可以讓他自己說出來,只是與前者相比,很多細節可能就沒了……”
“那還等什麽,快點,這個籌碼我必須拿到手!”
……
衛莊原本就帶有傷勢,所發揮實力不足七成,盡管如此他還是打敗了無雙鬼,而其後果便是身體又虛弱了一分。
當眼前十幾人全部變成屍體後,他嘴角再次溢出血跡,現在他的整體實力已不足一半。
他原本想找個地方調息,卻忽然發現遠處一間屋子有異常。
考慮了片刻,他強忍著胸口疼痛閃身過去。
悄無聲息的來到屋子窗口,隱約間好似聽到了李開斷斷續續的聲音:“寶藏……火雨山莊……陰兵借道……火之星宿……冷宮……水……機關……”
“還有呢?”天澤忙問,突然他面色一冷,身上的蛇頭骨鏈朝著窗外攻去。
衛莊來不及逃離,鯊齒全力一斬,暫時擋住了破窗而出的骨鏈,而他本人則毫不猶豫的轉身撤離,不過在消失前,他聽到了最後幾個字。
“眼睛……鑰匙……”
衛莊躲在太子府某個角落,發現天澤沒追來,這才松了口氣。
同時他心裡有點氣憤,韓非怎麽還沒來,不會又陷入哪個溫柔鄉裡了吧。
事實上,衛莊的確猜對了。此時的韓非正在討美人歡心。
“韓非,為什麽世上有男人還有女人啊?”焰靈姬一手托著香腮,坐在韓非的對面,杏眼很有頻率的眨著。
“……”韓非有點汗顏,問什麽不好,偏偏問這種沒有常識的問題。
他剛要說“這是為了生命延續”,卻忽然想起了一個故事,微笑道:
“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有一男一女兩個很要好的朋友,女的說了一句話,跟你現在的問題差不多,結果……”
說到這裡韓非停了下來。
“結果怎麽樣?”焰靈姬好奇道,她有點痛恨韓非這種說話方式,指尖火焰環繞,那意思不言而喻。
“咳……”韓非無語,動不動就放火,你這樣真的好嗎。
莫名的,他腦補出一個畫面:焰靈姬被自己壓在床上……不知不覺沒了力氣……下一秒,她手中燃起火焰,“動作快點,不然燒你哦……”
我去,太可怕了,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哪怕累死也總比燒掉強。
韓非不著痕跡抹了一把冷汗,說道:
“他們兩個人原本可以在一起的,就是因為她問了這一句,最後卻不得不分開,永遠也不能在一起。”
“啊?那我收回剛才的話……”焰靈姬連忙捂住小嘴,只要一想到會失去韓非這個好朋友,她心裡就有些難受。
看她露出害怕表情,韓非感到一陣愧疚,自己不該亂說的。
原本這個是一個笑話,若是其他女人,只會同樣開玩笑:分開就分開,誰稀罕你。亦或者直接把這種不符合邏輯的事情反駁。
而天真無邪的焰靈姬,卻瞬間相信了,
她好像單純過度了…… 韓非溫柔一笑:“你不用怕,我說的只是一個故事,而我們可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不管你說了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聽到他的話,焰靈姬頓時揚起明媚的微笑,雖然他解釋了,不過她卻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哪怕有一絲可能,她都不願發生。
“對了,你之前和我說的月老……那樣的仙人真的存在?”
韓非心中一動,笑道:“當然存在,就如同我和你,不就是他牽的線嗎……”
“……可是你說他隻幫有姻緣的男女,我們應該是朋友吧,怎麽會讓他牽線。”
焰靈姬滿臉不解的樣子,韓非表示很憂傷:自己都說的這麽明顯了,她還是不懂。看來之前的情詩確實白寫了。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她剛剛臉上的紅暈一閃而逝。
如果他知道,一定會感歎女人天生就是演戲高手,與是否純潔無關。
過了不久,韓非知道不能繼續下去了,他還有正事要做,略微不舍的向她告別:“我該走了。”
“……嗯……”焰靈姬輕聲回應,隨即展顏一笑:“下次我還要吃糖葫蘆。”
韓非離去,焰靈姬再次回到早已習慣的孤寂狀態,只是表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異樣,仿佛還是人前的魅惑妖姬。
就在這時,她突然收到了天澤訊息。
她不明白主人叫她去冷宮做什麽,她只知道,必須遵從主人的命令。因為當年她發過誓,要用一生對待主人的恩情。
……
太子府北門,千乘僵硬的臉上浮現極其詭異的笑容,他喊道:“毒瘴消失了,大家快去救太子殿下。”
言罷,他一馬當先躍門而入。
韓非悠哉的踏入太子府,不多時,就看到遠處墨鴉從一處房裡出來,他貌似很狼狽,不過看起來卻很高興。
因為他的對手百毒王傷的更重,並且正抓著半死不活的太子殿下。
墨鴉一聲呼喚,白色的影子轉瞬即到。
“白鳳,追,快點將太子救下來。”
“你要不要緊?”白鳳擔心道。
“沒事,只不過現在全身的靈力無法動用,所以一切全靠你了。”墨鴉捂著胸口,給他一個笑容:“是時候向我證明你足夠快了!”
白鳳堅定的點點頭,消失在原地。
韓非剛想前去湊個熱鬧,忽然發現花園中的竹林裡一道白光閃過,他仔細一看,居然是千乘,他手持弓箭,瞄準著快速移動的百毒王,而箭頭之上,貌似還塗著劇毒。
“這麽快就忍住不住了……看來我要幫他一把。”韓非嘴角上揚。
……
與此同時,韓王宮內。
姬無夜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站在韓王寢宮前,他厲聲道:“有刺客闖入王上寢宮,我等快去救駕!”
“是,將軍。”
只是下一刻,身後便傳來眾多腳步聲,同時一道冷笑響在耳邊:“姬將軍, 既然父王有危險,那我這做兒臣的,定要保護他老人家。”
姬無夜猛然轉身,韓宇張良二人在前,後方還有好幾百人。
拳頭下意識的攥緊,他沉著臉道:“韓宇,你這是做什麽?竟敢帶著自己的親衛兵來王上寢宮,難道你想以下犯上不成!”
韓宇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先別說本公子,倒是姬將軍你為何帶著人在此?”
姬無夜道:“我這是禁軍,前來保護王上的。”
“是嗎,那整個王宮的禁軍怎麽就剩這點了?”韓宇冷笑,“難不成他們是得到父王的命令去了太子府?”
姬無夜一時之間竟啞口無言。
他故意調走禁軍,就是為了這個機會弑君。到時別人問起,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在韓王身上,就說是他調走了禁軍營救太子。
可韓宇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首先此子的實力與他差不了太多,同時還帶著這麽多親衛兵。
先不提還能不能刺殺韓王,就是真成功了,在沒有理由之下,事後也必定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甚至百姓以及其他幾國都會看不起他。
“呵呵,四公子說笑了,我們不是一起來保護王上的嗎,同為臣子,就別較真了。”姬無夜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的話也代表著放棄了刺殺行動,其實說起來,若不是因為韓非這些天讓他太過憤怒,他絕不會腦袋發熱就做出如此衝動之事。
畢竟只要有潮女妖在,韓王的身體根本堅持不了多久,等太子一登位,自己同樣可以成為韓國的最高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