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聽到外面動靜,嘴角勾起,手中紅劍一層冰霜覆蓋。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冰冷的寒氣仿佛實質化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卷向天空。
白亦非一劍刺去,紅劍外面形成的巨大冰劍扎在天澤身前,骨鏈再也無法轉動。
同時一股強烈的衝擊力傳來,天澤整個人撞在了身後冰壁之上。
“哢嚓……”碎裂的聲音響起,天澤從上面滑落,他半跪在地上,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焰靈姬三人進來剛好看到這幅畫面,驅屍魔忙上前扶起天澤:“主人……我們先撤!”
白亦非冷笑道:“想跑?可曾問過本侯!”
說話間,冰刺乍現,直接將天澤等人圍在裡邊。
焰靈姬小手一揮,火焰燃起,冰刺全被融化。
天澤看到白亦非皺起了眉頭,大笑道:“方才你的消耗也不少吧,否則就算火克冰,也難以消融你的招數!”
白亦非冷冷道:“哪怕我現在發揮不出全部實力,但滅掉你們幾個,卻輕而易舉!”
說完,白亦非忽然近身,寒氣隨之撲面而來,天澤立即說道:“焰靈姬,你攔住他!”
他很清楚,境界的差距絕不是增加幾個人所能彌補的,而在幾人當中,唯有焰靈姬能短暫擋住此人,所以他不假思索的選擇拋棄她撤退。
“唔……”無雙鬼沒有動彈,顯然是擔心焰靈姬會有危險。
“你敢違抗我的命令!”天澤停下,轉身盯著他冷聲道。
焰靈姬揮手在前方駐起一道火牆,然後微微一笑:“無雙鬼,別擔心,你和主人先走,我馬上就來。”
對於她的話,無雙鬼毫無保留的相信,他馬上大步走到天澤身邊。
後者雙拳緊握,他隻覺自己身為主人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不過此時情況危急,他只能壓下不悅,冷冷的吐出一個字:“走!”
天澤三人消失後,焰靈姬收起笑容,心中莫名哀傷。
雖然她知道留下自己是最明智的決定,可被拋棄的滋味還是難以忍受。
她很想跟主人他們一起對敵,哪怕最終會死去,至少也不枉自己對他的一片忠心。
然而這都是奢望,能活著,誰會想死……
白亦非滅掉烈火,玩味地看著她:“嘖嘖,這就是你的主人,為了活命,隨時可以犧牲一切。”
焰靈姬雙眸含笑,外表看不出一絲悲痛,她手中轉動著火焰紅簪,說:“他是主,我是仆,仆為主死不是很正常嗎。況且,侯爺就如此肯定能殺得了我?”
白亦非頗為欣賞道:“好一個忠心耿耿的焰靈姬,被主人拋棄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的拖延時間,本侯實在佩服。”
聽到他把“拋棄”二字故意咬的很重,焰靈姬的內心,不禁又裂開一道傷痕。
她努力穩住心神,剛要說話,突然發覺白亦非表情怪異的盯著她身後。
轉身一看,天澤獨自一人回來了。
“主人……”焰靈姬感動不已,她以為主人想通了,不願犧牲她,要回來和自己並肩作戰。
只是,驚喜在下一秒就變成了驚愕。
因為她被主人的骨鏈緊緊鎖住,並帶到了半空。
焰靈姬沒有掙扎,不僅是知道徒勞無功,更重要的是她很迷惑:“主人,您……”
天澤的吼聲打斷了她的話:“韓非,你快出來!”
“天澤,你這是做什麽!自己無能就拿屬下出氣?”韓非站在冰壁上,
皺眉道。 “看起來你挺能忍嘛!”天澤冷笑道,“昨天我可是親耳聽紅蓮說,你喜歡焰靈姬。現在,只要你交出蠱母,並與我聯手殺了白亦非,我保證今後她就是你的人。”
焰靈姬心中酸楚:原來主人是想拿自己做交換……怪不得,沒帶無雙鬼他們兩個回來。
是怕被在屬下面前暴露他的真面目吧……看來,自己果然成了棄子。
韓非深吸一口氣,平靜道:“沒錯,我是喜歡她。不過你用這種方法是不是太不要臉了?再怎麽說她對你也是一片忠心!”
天澤表面冷靜,心裡卻有些忐忑。
方才他剛跑沒多遠,忽然想起自身蠱毒還沒解,就算今天能逃掉,早晚也會被折磨死。
索性一狠心,乾脆回來以焰靈姬威脅,如果成功,不僅能得到蠱母,還能乾掉最大的仇人白亦非。
不過這同樣是一種賭博,他在賭焰靈姬在韓非心裡究竟有多重。
骨鏈縮緊,焰靈姬頓時面帶痛苦之色,天澤冷聲道:“廢話真多,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同意,要麽看著她死!”
此話一出,焰靈姬更是黯然神傷,她咬著嘴唇,不知不覺絲絲血跡滴落,看的韓非心疼不已。
同時他心中苦惱:我怎麽把蠱母這茬給忽略了,導致這家夥去而複返。
雖然不必在自導自演欺騙焰靈姬,可現在的情況,反而會對她造成更大的傷害……甚至一不小心還會讓她丟掉性命。
白亦非裝作戒備的模樣,威脅道:“天澤,你以這種方法逼迫他,的確很高明。”
“我承認,現在的我確實難敵你們兩個聯手,但是我在臨死前一定能拉你墊背,你信與不信!”
天澤緊皺眉頭,白亦非長久以來帶給他恐懼不是那麽容易祛除的,所以他猶豫了。
韓非適時道:“放過焰靈姬,我可以把蠱母給你,並且幫忙擋住白亦非,這個交易如何?”
天澤想了一下,道:“好,你先把蠱母扔過來!”
韓非道:“你莫不是當我傻子?萬一之後你不放人呢?”
天澤陰笑:“九公子,你沒有其他選擇,因為我手中的籌碼,對你而言很重要!”
“籌碼……”焰靈姬淒然一笑,她隻覺這兩個字充滿了諷刺。
韓非暗罵一聲:“瑪德,這個瘋子!待會一定要虐死他!”
“在你看來她是可有可無的籌碼,可在我心裡,她就是我身體無法割舍的一部分。”
韓非取出蠱母,沉聲道:“天澤,今天本公子認栽,希望你不要食言,不然我拚死也要把你留下!”
說完,手中容器拋了過去。
焰靈姬無助而又悲傷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只有他……才會一心在乎自己。
天澤確認是蠱母后,緩緩將焰靈姬放了下來。
突然骨鏈繃緊,焰靈姬吃痛之下叫了一聲,天澤趁此機會拋進她嘴裡一顆白色藥丸。
韓非抱著渾身無力的焰靈姬,咬牙問:“你給她吃了什麽!”
天澤笑道:“別這麽瞪我,只要我能安然離去,她自然不會有事,反之,如此美人怕是要香消玉損了。”
韓非攥緊拳頭,冷厲道:“你想利用她來控制我?”
“我倒是有這個想法,只可惜難以做到。”
天澤說著,又取出一枚黑色藥丸塞進嘴中,然後看向白亦非:“勞煩侯爺給他解釋下。”
白亦非說道:“想必是百越獨有的雙子幽花製成的毒藥,白色藥丸無色無味,能讓融靈之下所有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而黑色藥丸,則是用來控制對應人的生死。這種特殊的毒藥只能持續一個時辰。”
聽了白亦非所言,韓非總算松了口氣:“你走吧,不過我警告你,如果她出事,你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哼,九公子大可放心。”天澤冷哼一聲,“就算看在焰靈姬忠心十幾年的份上,我也不會無緣無故殺她。”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