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將軍府,等候多時的張良馬上迎來。
“韓兄孤身一人夜踏將軍府,又全身而退,良欽佩不已,不知結果怎樣?”
韓非愜意地說:“雖和預想的有些差距,好在還算圓滿完成,子房那邊可準備妥當?”
“隻待軍餉一到,馬上壓往國庫,同時上報韓王。”
韓非點點頭,伸了個懶腰:“此時此刻隻想痛飲幾杯,就是不知道紫蘭軒關門了沒。”
張良笑道:“紫蘭軒或許去不得,不過良早猜到韓兄心中所想,故此已在山丘備下了酒席。”
“還是子房懂我。”韓非面帶笑容,玩味道:“衛莊兄,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就在張良不解時,兩人身邊突然多了一襲黑衣,不是衛莊又是誰。
衛莊冷酷道:“喝酒我沒興趣,倒是你……”
“衛莊兄別……”韓非嚇得後退一步:“我可不喜歡男人!”
衛莊嘴角微動,下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讓你裝酷……”韓非大笑。
當韓非二人來到山丘時,不出所料,衛莊早已坐在那裡,倒是一旁的紫衣麗人讓韓非感到意外。
“能用湘妃竹和織雲錦搭起帳幔,還把富貴的金玉葉席鋪地,想必是出自紫女的妙手吧!”韓非讚歎一句,緩緩跪坐下來。
紫女靈巧的幫他倒了一杯酒,美眸輕揚:“區區俗物居然入得公子眼睛。”
張良見此,羨慕道:“韓兄豔福不淺,一聽說我要給你備酒,紫女姑娘便親自來此忙碌。”
韓非樂呵道:“本公子的魅力,哪是你一個青澀少年比的了的。”
紫女白了他一眼:“我是怕某人酒癮上來,跑到我紫蘭軒鬧騰。”
“紫女姑娘口是心非,如若不然,為何給韓兄倒酒,而我卻只能空樽對月!”張良幽怨道。
看到紫女臉色微紅,韓非恨不得大叫一聲:子房乾得漂亮。
“我一向很懶,紫女當然要多加照顧,至於你,還未成年喝什麽酒!”
張良啞口無言,紫女嗤嗤一笑道:“你就別欺負子房了,來,我給你倒。”
“紫女姑娘可別害我了,沒看韓兄吃人的眼神嗎,良還是自己來吧。”張良苦笑一聲。
這時,下方遠處的將軍府忽然大門開啟,只見一輛輛馬車出現,朝著相國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張良言道:“良很好奇,韓兄究竟用了什麽方法,讓姬無夜主動送出軍餉。”
韓非沒有作答,而是看向默不作聲的衛莊,笑道:“衛莊兄還真沉得住氣,不愧是偷窺小能手。”
衛莊面無表情:“你和羅網真的有關系?”
韓非搖頭道:“羅網神秘莫測,我可高攀不起,衛莊兄聽到的一切,都是為了欺騙姬無夜。”
接著,韓非把自己的猜測,以及如何實施計謀大致講了一遍,當然關於那兩種奇術他沒有說,畢竟總要給自己留點秘密。
三人聽完,無不感歎韓非大才,同時又有疑慮。
紫女問:“公子既然能力壓姬無夜,想必實力比衛莊大人還要高吧,你的靈又是如何隱藏的?”
韓非猶豫了下,說道:“既然大家同處一條船,我就不瞞著你們了。”
“我的靈的確沒了,不過在我吞噬一個強大死靈後,好像發生了異變,可以短時間內擁有初入通靈的實力。”
衛莊道:“那個死靈,應該就是玄翦送你的劍吧?”
韓非點點頭道:“衛莊兄猜的不錯,
它的名字叫做逆鱗。你們別看我,鬼知道羅網玄翦為何把它給我。” 輪到張良,他問道:“韓兄,姬無夜明明已經相信你是玄翦之徒,他為什麽還要動手殺你呢?”
衛莊替韓非解釋道:“在姬無夜心裡,他就是墊腳石,當知曉他加入羅網,並且窺探太子之位時,首先的想法就是擔心自己地位會被奪取。”
“再加之人都有僥幸心理,姬無夜以為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就能瞞天過海。”
張良似懂非懂,又問:“可是姬無夜沒那麽笨吧,以他對羅網的懼怕程度來看,應該很清楚,若韓兄真是羅網成員,殺了他怎麽也會被查出蹤跡。”
韓非笑道:“子房你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人心。”
張良虛心求教:“請韓兄解惑。”
“一個人,當他心裡充滿極度恐慌、煩躁不安等負面情緒時,他就變的易衝動,同時思考能力也會直線下降。”
“就好比當年,子房你偷窺大媽洗澡被發現時,空有武力和智慧,卻嚇得找不到任何出口,最終大媽輕易把你抓住……”
紫女小口微張,很是驚訝,就連衛莊也微微側目,顯然沒想到張良還有這種癖好。
“韓兄就饒了我吧……”張良苦著臉道:“良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明明是……”
“咳咳!”韓非怎能讓他說完,“從姬無夜相信我的謊言那一刻,他對羅網的恐懼瞬間放大數倍。倘若與我沒有交集,十萬兩軍餉不算什麽,但他之前派人暗殺過我,擔心我會報復,再加上誤以為我要奪他權勢,所以才頭腦一熱,動了殺機。”
一說起正事,張良瞬間忘記方才之言,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姬無夜出手後,發現殺不了韓兄,迫於無奈只能服軟。”
“而韓兄之所以僅僅給他半個時辰,是讓他在恐慌中沒時間多做考慮。”
最後,張良一臉仰慕道:“韓兄把握人心的本領,實在讓良歎服。”
“你就別恭維了,我能輕易唬住姬無夜,更多的是運氣。”韓非自己很清楚,如果不是碰巧有翡翠虎在場,他或許只能空手而歸。
張良一聽,馬上勸慰:“韓兄不必妄自菲薄,有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話雖如此,但講真的,我對今晚的事很後悔。假如我讓紫女和衛莊兄相助,或許不用費這麽大功夫便能奪回軍餉。”
韓非一臉惆悵:“現在倒好,因為我太逞強,實力全暴露了。等姬無夜反應過來,肯定會施展有針對性的回擊。”
張良搖頭否定:“韓兄你錯了。”
“哦?子房說說看。”
“凡事要看兩面。”張良笑著看向衛莊和紫女,“我猜,姬無夜應該對紫蘭軒有所了解,甚至對衛莊兄的實力也非常清楚。”
“沒錯。”紫女點頭回應。
“姬無夜向來眼中容不得沙子,以前是因為沒有和紫蘭軒發生太大衝突, 所以他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前些天紫女姑娘救下韓兄,壞了他的好事,想必心中已經打算清理掉這粒沙子。”
“如果不知道韓兄實力,那麽姬無夜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滅掉紫蘭軒。而現在多了一名通靈級高手,他反而會心生忌憚。另外,就算姬無夜得知韓兄不是羅網成員,但玄翦送劍卻是真的,如此多的顧慮,他又怎敢輕易動手?”
“所以,韓兄今晚做的一切,恰恰讓我們有了緩衝時間,好做其他準備。”
這一刻,衛莊和紫女都對張良有了深刻了解,他們開始相信,韓非不久前給他下的定論。
“嗯,子房說的不錯,現在的你,終於有點漢初三傑的味道了。”韓非欣喜道。
“漢初三傑?”三人同時不解。
“呃,請忘記這句話。”韓非尷尬一笑,道:“衛莊兄,我們現在算是初步合作了吧?”
“此事暫且不提。”衛莊緩緩站立,手中鯊齒隱現,他漠然道:“現在,讓我看看你那異變的通靈之力!”
韓非愣了下,隨即奸笑道:“衛莊兄,你確定?”
衛莊輕皺眉頭,他總覺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心中戰鬥的欲望讓他無法說出“不”字。
“我在山下等你!”言罷,衛莊便消失不見。
韓非見此,看向紫女二人:“你們給我作證,這可是他主動的。”
紫女狐疑道:“你不會是打算做壞事吧?”
“你猜。”韓非神秘一笑,隨即氣質一變,在紫女二人目瞪口呆中,帶著一頭白發飄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