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早晨,姬無夜醒來後,隻覺全身劇痛,特別是頭上,連睜眼都覺得臉龐火辣辣的。
當他從水中倒影看到自己面容時,更是怒火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他咬牙怒吼:“韓非,我要你不得……嘶……”
剛說了半句,便疼的他再也不敢發出聲音。
他運功療傷良久,雖未全好,但至少能講話了。
“將軍,侯爺吩咐,您醒了就請去廳房談事。”
“帶路!”姬無夜擺了擺手,聲音中透露著的無限恨意,讓侍衛一陣發冷。
跟在侍衛身後,他想起昨天命懸一線,不禁心有余悸,手撫著身上的裘衣,幸虧有它,否則那一擊必要了自己性命。
至於白亦非為何及時出現,他隻當自己運氣使然。同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既然本將軍未死,那麽韓非你就就死定了!
此時他再無半點興趣,繼續玩貓捉耗子的遊戲了。
白亦非看到姬無夜前來,差點沒笑出聲。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實在太滑稽了,整個一個豬頭不說,還偏偏陰沉著臉,不僅讓人感覺不到害怕,反而想笑。
姬無夜沒有半句客套話,直言要動用整個韓國屬於他們的力量,殺掉韓非。
白亦非平靜道:“將軍的憤怒我能理解,不過昨夜我見了蓑衣客。”
“從他口中得知一個消息,羅網玄翦送劍一事,已確定為真。”
姬無夜遲疑片刻,立即沉聲道:“那又如何,你的實力不是高過他嗎,怕什麽?”
白亦非很想說那是以前,現在的自己也就和他持平。
姬無夜又道:“況且玄翦只不過是羅網一員,就算與韓非私交甚好,難道他敢為了韓非與夜幕,與整個韓國作對?羅網定不允許他為了一己之恨致組織利益於不顧。”
白亦非心中嗤笑,面上冷然說:“那如果是羅網首領親自下達的命令呢?”
姬無夜呆了好一會兒,忽然癲狂道:“你胡說!本將軍絕不信,區區一個韓非小兒,何德何能讓羅網首領,融靈高手看重!”
白亦非面色不悅:“將軍冷靜!蓑衣客的情報是不會出錯的。”
姬無夜強迫自己平複下來,他的手微微發顫,一字一頓道:“難道……就這麽算了?”
白亦非冷冷道:“目前我和蓑衣客都不會輕易動韓非。將軍若想報仇,就讓你的百鳥去吧,哪怕動用軍隊都可以。”
“只不過提醒你一句,韓非目前正在氣頭上,你現在去招惹,怕是會落得和昨日一樣的下場,到時本侯還會不會碰巧遇到,就不一定了!”
姬無夜攥緊拳頭,他面無表情道:“本將軍知道了,告辭!”
馬車上,姬無夜閉著眼,陰笑道:“白亦非,你們不敢動手,不代表本將軍就會放下此仇!”
他暗下決心,回去後立即聯系秦國的一個殺手組織。據說他們人數不多,背後亦沒有任何勢力,但其中個個身手不凡,只要出得起價錢,誰都敢殺。
而在記錄中,他們曾殺死了好幾個通靈圓滿級高手。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這個組織太過神秘,可能需要些時日方能尋到。
在此之前,姬無夜只能暫時忍耐恨意,不再打韓非注意,畢竟自己的命最重要。
王宮大殿內,姬無夜悲痛道:“王上,請替微臣做主。”
韓王安看到他的樣子,一時忍俊不禁,笑出了聲,很快擺出一臉嚴肅道:“愛卿,是誰將你打成這樣,
說出來,寡人一定會給你做主!” 姬無夜本想傷勢恢復再出來見人,可是他實咽不下這口氣,就算殺不了韓非,也要給他添堵,所以他直接來面見韓王。
“微臣按照王上吩咐,請九公子就冷宮住幾天,可誰知沒過多久,他就忍耐不住,不僅違抗王命,還把微臣打成重傷,直到現在下落不明……”
韓王安心裡一咯噔,同時暗罵,這逆子要幹什麽,明明同意被關押,現在又出逃,想出去不會說嗎,本王又不敢拒絕。偏偏選擇硬闖打本王的臉。
無奈中,韓王聯系了韓非,而此時韓非正在島中陪紅蓮,沒心思管其他事,回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
韓王安苦澀不已,只能面上裝作生氣的模樣:“他膽敢違抗本王,這次定不輕饒……來人啊,將……將……韓非……”
支支吾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懲罰。
恰巧這時,侍衛來報,宮外一大群百越遺民求見韓王。
“快帶本王去看看。”韓王安毫不猶豫地說,心中暗喜這群人來的太及時了。
姬無夜張了張嘴,憤恨中隨韓王安出了大殿。
宮外,幾百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百越人被侍衛攔在那裡,而前方站著韓宇和相國張開地。
韓王安剛走過來,那群百越人便神情激動起來,齊齊跪倒在地,口中喊道:“大王仁德……”
“這是怎麽回事?”韓王安皺眉問。
韓宇上前行了一禮,道:“此乃從楚國逃來的百越奴役,特地感謝父王收留之恩。”
韓王安疑惑:“本王什麽時候收留過他們?”
“是九弟韓非,代您收留的……”韓宇神色自若,然心中卻很無奈,昨日張良來找他,告訴韓非被軟禁一事。
對於姬無夜,他早就看不慣了,韓國明明是他們的,憑什麽外人執掌大權。可惜他勢單力薄,一直隱忍不發,現在好不容易有人做出頭鳥,他怎麽可能不聞不顧,任其被打壓。
所以他虛情假意,說不為別的,就為張良親自前來,也一定替九弟求情。
可讓他無語的是,自己這個九弟腦袋裡也不知想的什麽,居然敢以韓王名義收留一群奴隸,如此一來豈不是更會惹父王生氣。
果不其然,韓王安冷哼道:“又是韓非!”
姬無夜一聽,臃腫的臉露出一絲滲人的笑意:韓非,本將軍暫時動不了你,就讓你老爹來。
想到這,他踏出一步,冷凝道:“既是百越人,說不定都城禍亂就是他們乾的,來人,將這些人拿下,好好審問是誰指使的!”
他話中之意, 就是想讓韓王安懷疑韓非就是幕後主使。如果說違抗王命還能因父子關系饒恕,那為禍都城就是重罪了。
接著,姬無夜就和韓宇對峙起來,一個要抓,一個幫忙說好話,甚至還列出一堆理由收留這群人的好處。
最後韓王安製止了兩人,問張開地:“相國,你有何看法?”
盡管張開地很不喜歡韓非作為,但畢竟自己孫子張良與他交好,而他又一心培養張良,所以也唯有認命般的和韓非站在一邊。
他恭敬道:“臣以為,既然都城禍亂是百越亂黨所為,如果大王收留了他們的同鄉,想必亂黨會記得大王恩德。如此平息禍亂指日可待!”
“那就收留他們吧,另外擬旨昭告世人,讓那些為禍作亂的百越余孽都知道,本王是如何對待他們族人的!”
韓王安本就沒打算和韓非唱反調,他要的不過是一個借口。
姬無夜見此,恨意連連:這個韓宇也是一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早晚要把他收拾了!
韓宇跪地行禮:“兒臣代百越人感謝父王收留,也替九弟謝過父王寬宏大量,既往不咎。”
韓王安冷聲道:“本王什麽時候說要原諒他?他不思悔改逃離禁閉,還敢先斬後奏,回去絕不輕饒!”
姬無夜突然笑了,韓宇卻一臉懵逼,自己為了讓韓非出來,不僅浪費了諸多口舌,還得罪了姬無夜。
可他倒好,竟敢違抗王命……
事已至此,他只能深深歎了口氣:老九,希望你能有個好口才,哄得父王饒恕。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