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丟掉它?那孤王豈不是白白受罪三年!”趙贏贏怒罵一聲,抬起腿向著趙高就是一腳。
而趙高雖覺她的動作慢如龜爬,可哪裡敢躲,隻能硬生生被踹飛三丈,他不僅不生氣,還非常熟練的,連滾帶爬回到趙贏贏身前,連連叩頭:“陛下贖罪,是奴才沒用,無法替您分憂。”
“廢物!起來吧,再替寡人好好想想。”
常年在趙贏贏身前侍奉,趙高早已熟知她的脾性,知其自稱寡人就代表她已消氣,連忙腆著臉站起來,然後開動腦筋想辦法。
它,原本是趙贏贏祖上某一位帝皇,在百年前得到的死靈,其名逆鱗,一個通靈圓滿級的死靈。可以說到目前為止,整個九州出現過的死靈就屬逆鱗的級別最高,若能將其吞噬,等於瞬間擁有了融靈之下無敵的實力。
而趙贏贏本身天賦並不怎麽樣,修煉幾十年仍然隻有悟靈實力,所以得贈逆鱗後,她便一心想要吞噬,可奇怪的是,無論如何也成功不了。不僅如此,自從她第一次嘗試吞噬逆鱗後,每隔不久都會做一個相同的夢,夢中遇到一個黑龍,仿佛想要告訴她什麽,可又聽不到,這讓包括趙高在內的眾多高手迷惑不解,死靈明明是一個死物,為何會有靈智?
想了半晌,趙高眼睛一亮,隨即恐懼襲來,猶豫很久,這才顫聲道:“要不……陛下您……您去請示鹹陽宮後面的那一位?”
提起那人,趙高忍不住一個冷顫,哪怕已經幾十年未見,他依舊忘不了當時的恐懼。
五十多年前,趙高剛剛踏入世界之巔,本以為靠著融靈實力天下大可去得,甚至就連舊主子,上一代帝皇趙姬,都隱隱不放在眼裡,可誰知……她,忽然出現。
那一刻,趙高隻覺天昏地暗,仿佛整個世界都為其失色,這並不是說她的美,因為除了她想讓人看到的,任何人,包括趙高在內都不知其模樣。
猶然記得那天僅僅瞥了一眼她的背影,趙高便如同魂魄離體,即將飛散。那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融靈境界,在其面前,提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比之螻蟻尚且不如。
從那時起,趙高就發誓,此生不破融靈,自己將永遠都是秦皇的一條狗,他寧可與整個九州為敵,也不願惹那人不快,至少,前者就算打不過還能逃得性命。
“砰!”又是一腳飛來,隻聽趙贏贏不顧帝皇威嚴破口大罵:“你這死太監,想的什麽狗屁主意,讓我去見始祖?你活膩了我還沒活夠!”
“奴才知錯了,陛下饒命……”
“我踢死你這個狗奴才!”
“……”
良久,趙贏贏終於累了,這才停了下來。
“罷了,看來寡人確實和此它無緣,從今日起,你去收集其他死靈。這實力,也該提升了……”
“另外,寡人雖說無法吞噬逆鱗,但也無需丟掉,畢竟它是長輩相贈。寡人記得你手下有不少人,挑幾個天賦好點的人試試,記住,隻能是女人,寡人碰過的東西其他臭男人想都別想!”
聽完趙贏贏的吩咐,趙高心中很是高興,其實他的這個陛下對臣子們還是挺不錯的,雖說她脾氣暴躁,動不動還用腳踹,但力量從來不重(換一個普通人肯定掛掉),而且有了好處,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他們,這或許算是他,發自內心忠於陛下的一個根本原因。
“奴才遵命。”趙高回道,不過又想起一個問題:“陛下,
倘若還是失敗的話,之後要如何處理逆鱗?” “這倒是一個問題,若無人能吞噬,它豈不是還會跑到寡人夢裡鬧騰……”趙贏贏想了半天,忽然記憶中浮現一篇文章。
她問道:“可還記得幾年前寡人和你提起過,那個寫出五蠹的奇才嗎?”
“陛下是說韓國九公子韓非吧。”趙高的記性一向很好。
“他現在何處?難道還在小聖賢莊?”趙贏贏問了一句,好似又自言自語道:“這就難辦了,那裡目前還不能動……”
趙高腦海過濾著一條條情報,很快就查到了:“陛下不必憂慮,前幾天有消息稱,韓非一個月前離開小聖賢莊返回韓國,按照路程,差不多已經到了。”
“既然如此,若你的手下不能用,就送於韓非,他寫的五蠹,寡人非常欣賞,如果是此人,說不定能夠做到呢。”趙贏贏不禁想起那篇謀劃天下的文章,只可惜,這個天下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六國覆滅也是早晚之事……
“可那韓非是男人啊……”趙高提醒道。
“寡人想送誰就送誰,哪來那麽多廢話,趕緊滾!”
趙高屁顛屁顛的離開了,迅速的命人取出逆鱗,接著讓最忠心的幾名女屬下嘗試,結果卻讓他很失望,因為幾人全都失敗了。
最後,趙高無奈之下唯有遵從陛下的命令,將逆鱗送出。隻不過,看著眼前的一群屬下,他犯了難,究竟派誰去呢,實力太低萬一出變故他可就沒臉見陛下了,但太高也不行,容易嚇到韓國的小朋友……
“罷了,嚇唬小朋友也是一種樂趣,不是嗎……”
最終,趙高指著其中一個冰冷的紅發中年男子:“就你了。”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接過逆鱗恭敬道:“屬下玄翦,必當全力完成任務。”
玄翦離去後,一名男子忽然上前。
“大人,屬下有一問題不吐不快。”
趙高面色不悅,他雖然在陛下面前是條狗,那也僅僅唯陛下一人,在外面他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區區一個初入通靈的手下,膽敢這種語氣說話,簡直活的不耐煩了。
“講!”
冰冷且毫無感情的一個字,讓其他熟知趙高脾性的人趕緊撤離遠處,同時對這個剛來不久的新人充滿了同情。
男子也覺得自己像是犯了大忌,但箭在弦上,隻能硬著頭皮說道:“大人,世人都知道陛下是一個……一個暴君!屬下們也曾看到過您被陛下辱罵毆打,如此人神共憤君主,您為何還要為其做事?”
男子一說起來,頓時滔滔不絕:“當前六國將要合縱抗秦,您何不幫助他們,以您的實力加之羅網,哪怕一國之君也不敢給您臉色……”
“嘭!”男子還未講完,整個身體便化作一團血霧。
趙高從懷裡抽出手絹,擦了擦潔白如玉的手指,平淡的掃了一眼眾人:“他是哪國人?誰招進來的。”
下方立即走出一刀疤男子,他跪倒在地不卑不亢的說道:“他叫朱烈,是小人在燕國做任務時遇到的,看其實力不俗,便招了進來……小人有眼無珠,請大人責罰!”
趙高看了眼刀疤男子,詭異的笑了:“下不為例,至於接下來該怎麽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屬下明白!”刀疤男子正眼都不敢看趙高一眼,同時他的話也代表著朱烈的九族,無一幸免。
待眾人散去,趙高不禁笑了,嘲諷的笑。
暴君?愚昧的世人你們可曾知道,各大諸侯之所以能叛出大秦,那是因為,她,想讓這些人叛變,所以才有了陛下這個,所謂的“暴君”。
至於合縱,更是可笑,若不是秦國故意留著剩余的諸侯,他們真的以為能隨隨便便建立國家?八百年來的發展,秦國的水到底有多深,他趙高離得如此之近,看了幾十年都未曾明白。
“六國”,不過是玩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