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府內
此時後花園中,各種名貴的植物,以及涼亭假山全都被照耀在明亮的月光下,看上去給人一種舒適而又悠然的韻味。
原本在這種美景中,最應該出現的是一位翩翩起舞的仙女。
但很可惜,此處隻有一個無比煩躁的糟老頭。
張開地在後花園級走來走去,腳步從未停下來過,就連背後突然多了一位少年都沒能察覺。
少年微微行禮叫了一聲:“祖父?”
張開地聽見聲音,停下腳步,轉身看清來人後,他頓時面露喜色:“原來是子房來了!”
“祖父,自從朝堂歸來,一向運籌帷幄的您就像變了一個人,遇到何事這般憂愁?不如說出來,興許子房能為您解憂。”張良恭敬道。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張開地肯定會不屑一顧,但此人是他最為看好的孫子,要知道,之前他也曾遇到不少棘手的事情,最後都被子房輕易化解。
因此,張開地心中極為看中張良,甚至已經打算在等上幾年,就讓他繼承自己相國的位置。
隨後,張開地和張良講起軍餉被劫一案。
“哎,姬無夜推薦老夫破案實在居心叵測,涉案的兩位人員皆是王親,實難刑訊審問,這也正是之前五名主審官一無所獲的原因,加之幕後黑手作祟,若我同前幾位主審官一樣被其所害,正合了姬無夜心意,倘若僥幸躲過一劫,卻仍找不到軍餉,必被扣上辦案不力之罪,合著橫豎都是一步死棋。”
“子房,你說老夫究竟該如何是好。”張開地期待的看著張良。
張良聽完,腦海中在想著該如何破局,但不管從那個方向,張開地都是步步桎梏,根本無法打破姬無夜的絕殺之局,甚至他隱隱猜測到,軍餉被劫指不定也和此人脫不了乾系。
思索半天,張良拱手道:“祖父,此事關鍵在於破案人選。”
“此話怎講?”張開地詢問道。
“破案之人首先不能是祖父,同樣不能是其他官員,必須是和兩位王親同等地位之人,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審訊正常化。”
張開地被他這麽一點,頓時茅塞頓開:“子房說的很對,老夫怎麽沒想到呢。”
“祖父只因身在局中,所以才不得法。”張良微笑道。
張開地哪裡看不出張良是在恭維自己,他擔心自己想不開,不過自己再怎麽也是相國,豈會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更不要說他還是自己的晚輩。
擺了擺手,張開地開始考慮著,隻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誰來破案最為合適,畢竟和王親同等地位的人也是王親,這些人之間都有著深厚的交情,所以肯定不願意互相得罪。退一步講,就算真有王親敢答應此事,可萬一他沒有能力破案……
“老夫實在想不出請誰來破案,子房你可有推薦之人?”
張良略微思索,腦海中就浮現一人:“如果韓國還有人能解開這個迷題,一定是那個人。”
“何人?”張開地問。
張良低頭,拱手行禮:“請恕子房暫時不能相告,祖父且耐心等待,明日就會知曉。”
他之所以不敢說,只因祖父對那個人印象很不好,若直接告知,恐怕他不會與之相見,況且自己還要得到那個人的同意,不過今日有些晚了,他好像又剛回來,還是明天再去吧。
……
潛龍堂
“傳聞九公子年少時,就流連於風花雪月之地,此時一見果然不假,
就是不知這張能說會道的嘴,俘獲了多少小姑娘。” 紫女一邊輕吟道,一邊站起身,璞玉般的雙手輕盈的拿起酒壺,提在半空中,如青玉般的酒水從酒壺中倒出,劃過一道賞心悅目的青色弧線,最後落入桌面上的白玉酒樽。
“那紫女姑娘可曾被俘獲呢?”韓非端起酒一飲而盡。
紫女再次給他到了一杯酒,隨後跪坐一旁,言道:“怕是讓公子失望了,我已經過了喜歡聽甜言蜜語的年紀。”
“真是遺憾,看來本公子要靠行動證明了。”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玩笑開過,韓非微微正色道:“現在,紫女姑娘是否告知你的來意呢?”
紫女眼帶笑意,吐氣如蘭:“公子既然能猜到我的身份,猜到我在等人,如此聰慧過人的你,何不再猜上一猜?”
“在紫女姑娘面前,非哪能稱得上聰慧二字。”韓非搖了搖頭,接著道:“不過既然被紫女姑娘如此抬愛,非自當獻醜了。”
“如今紫蘭軒在韓國如日中天,紫女姑娘又未遮掩,別說是我,哪怕是普通百姓看到你也能知曉一二。”
“之前在易寶會上,紫女姑娘曾說過,你的寶物是挑主人的,而後庚字閣的貴客曾與你交易,被你拒絕,直到人走完,你卻還在此處,不是等我,又是等誰?”
“至於你的來意,隻要從頭到尾捋一遍,就能輕易猜到。”韓非小心翼翼的將紅蓮從右邊換到左側,騰出酸麻的右臂,甩去不適,接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
“最初,紫女姑娘應該是想要送非一件特殊物品,但又不想暴露身份,這可怎麽辦呢?碰巧的是,你了解過非,知道我對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感興趣,因此將它放在神秘的盒子裡,借潛龍堂易寶之機贈與我。”
“可惜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紫女姑娘沒料到我選擇了浮光裘,更沒料到對方看上了你的東西。最後在你擔心我會先選擇盒子再用來交換浮光裘時,辛字閣的妖女出現,所以,你一邊拒絕庚字閣的主人,一邊對我被那妖女迷惑視而不見,因為隻有這樣,我才會別無他法從而交換你的盒子。”
“另外,盒子裡的東西雖說我不知具體是什麽,但我敢肯定, 此物一定對我有著不小的作用,而紫女姑娘你,大概是為了與我交好?亦或者想要憑此物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口氣說完,韓非玩味的看著紫女:“不知我猜的對與不對?”
紫女從頭到尾都很淡定,也不回答,她笑著反問道:“若真像公子所說,我是為了送你東西才來潛龍堂,但我又不會未卜先知,萬一公子沒來,那我的計劃豈不是全都泡湯了?”
“這是一個概率學問題,以你對我性格的了解,當我知曉潛龍堂後,百分之八十的幾率會來。呃……你可能聽不懂,換句話說吧,如果我今日來潛龍堂,以紫蘭軒的神通廣大,必定第一時間得知,若我沒來,也可以有其他辦法,比如,深夜忽然出現在我的枕邊。”
“公子果然機智過人,不僅觀察入微,還能根據少許線索把整件事大致還原,紫女佩服。”直到此時,紫女才不得不承認,韓非的確有他的過人之處,怪不得衛莊看中於他。
“多謝紫女姑娘誇獎,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究竟有什麽目的了吧?”韓非說道。
紫女有些猶豫,不過想起她和衛莊之所以用這種方法,不就是為了看看韓非是否有能力嗎,結果雖和想的有所差別,但他也算間接證明了自己,當然,若是他能將那件事完成,就更好了。
“具體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隻能告訴公子,盒子裡的物品有關軍餉一案……”
說著,紫女將木盒放在韓非面前:“以公子的才智,只需打開看看裡邊的東西,就能猜出我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