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韓非和紅蓮都對之前湖裡發生的事閉口不談,好似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而紅蓮在這小半天內,把整個湖心島都玩了一遍,甚至她還想到櫻花樹上看看,不過立即被韓非阻止了。雖說未必像傳言那樣,櫻花樹是妃子宮女死後所化,但這樣做總歸不合適,畢竟……一個穿著裙子的少女爬樹實在不雅觀。
“哥,我們怎麽回去啊?”紅蓮玩累了,靠在樹邊問道。
韓非一聽就發愁了,這個湖心島離岸邊可不近,起碼不下千米距離。
“要不……我們遊回去?”韓非建議道。
紅蓮有些難為情的說:“都聽哥哥的,不過我的水性不好……”
“……”韓非一想到又要和來時那樣,心中不禁犯了難,他對自己的定力不是很自信,萬一忍不住做出禽獸之事,他這個九公子就沒臉見人了。
想了會,韓非終於下定決心:“要不在這玩一天吧,等明天再帶你回去!”
“好啊好啊。”紅蓮拍手稱快,能和哥哥獨自待在島中,比回宮裡要舒服太多了。
“可是……”紅蓮忽然泄氣,手撫著小肚子欲言又止。
韓非看她如此,笑道:“餓了吧?早上吃那麽少。”
“人家不是著急出來玩嘛。”紅蓮嘟著嘴甚是可愛。
韓非無奈搖了搖頭,說起來也是自己連累了她。
“等著,我去給你抓幾條魚烤著吃!”
紅蓮立即欣喜若狂。
韓非從櫻花樹下找了兩根細枝,走到岸邊,先是清洗一番,隨後靜止不動仔細觀察著水中,不多時便看到一群魚。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間頭髮變白,同時手握逆鱗劍朝著水中迅速一劃。
無形之刃斬出,將兩條大魚挑飛半空中,緊接著一團火焰燃起。
眨眼功夫,魚便烤熟……不對,應該是燒熟了,韓非順手把樹枝插到魚體內。
紅蓮在一旁捂著小嘴萬分驚訝。在她眼中,哥哥先是變成與敵人戰鬥時的模樣,還未等她看清,就見哥哥又變了回去,並且手中還多出兩條烤好的魚……
“居然成功了……兩秒不到的烤魚手法,若是放在地球,怕是會讓人大跌眼鏡……”韓非自己也有些汗顏,他方才只是想試試,沒想到變身後還真能控制火焰溫度。
“哥哥你怎麽做到的?”紅蓮跑過來問。
韓非遞給她一條烤魚,尷尬道:“咳!不要在意細節,你不是餓了嗎,給……”
“哥,你確定它能吃?”紅蓮愣愣的看著手中發黑的烤魚,很懷疑是否可以食用。
“應該……可以吧……”韓非也覺得有點勉強。
最後,饑餓感迫使紅蓮有了動作,她小心翼翼的將已經燒糊的表皮撕開,發現裡邊的魚肉倒是挺細嫩。
猶豫了下,她把魚遞給韓非:“哥你先嘗嘗。”
“你這丫頭,我先就我先!”韓非說著,俯身咬了一口。
“味道怎麽樣?”紅蓮問。
韓非點點頭:“還行,就是過於清淡了點,如果放點調料或許會更好吃。”
這下紅蓮總算放心了,她抬起手把烤魚放在嘴邊,只是剛吃了幾口,忽然臉色通紅……好像這是哥哥咬過的地方……
“怎麽,很難吃嗎?難道是我的口味和正常人不一樣?”韓非疑惑。
“沒……很好吃。”紅蓮連忙低頭,她那熱乎乎的小臉不禁湧現出幸福的神色。
……
韓國地牢上方,
微風一動,墨鴉出現在屋頂,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那裡正站立著一名纖細高挑的少年。 少年好似沒有發覺墨鴉前來,依舊呆呆的望著遠方。
墨鴉也不言語,躺在房瓦之上,忽而一隻斑斕的蝴蝶試探著飛繞到他的指尖,他微笑著攤開手心,蝴蝶想要飛走,但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迫使它只能待在這小小的空間裡。
良久,少年開口問道:“你倒挺清閑,任務完成了?”
“任務失敗,將軍說暫且放棄。”
墨鴉看似平淡,然誰又知道他心中的苦澀。上午他將韓非的詭異說與姬無夜聽後,頓時被大罵一通,說他無能也就罷了,竟還把借口放在韓非身上,甚至姬無夜還想當然的以為又是紫蘭軒從中作梗,最後告知他刺殺行動先停下,等時機成熟再把他們全部消滅。
對此,墨鴉不在解釋,首先他沒有親眼看到韓非殺人,其次以他的性格,從不說第二遍。所以才不管姬無夜如何想法,只要別再讓自己面對韓非就行了。
看了眼再次陷入沉默的少年,墨鴉裝作氣急敗壞的樣子:“喂,你就不問問我有沒有被將軍責罰?”
“能如此悠哉的躺在這裡,說明你一點事都沒有,真可惜,將軍居然放過了你。”
聽到少年不爽的語氣,墨鴉連自己都未察覺,嘴角不知不覺已微微上揚。
白鳳!
沒錯,能氣定神閑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還敢嘲諷自己的只有這個白鳳!
每每將軍問起他,“你覺得白鳳怎樣?”他一定會答,“處事謹慎,手段利落,忠心不二。”
然而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他真正想要說的,應該是這樣的:“處事謹慎?那是他呆萌!根本就在自己發傻,你說了什麽壓根沒聽見!手段利落?那是他懶得動腦,凡事先做再想。忠心不二嘛……那是他根本沒地方可去,至於是不是忠心,只有天知道!”
墨鴉笑道:“我的任務雖說失敗了,但至少下了一番功夫,而你天天待在屋頂,拿什麽監視地下的人?”
“不勞你費心。”白鳳淡淡的一句,絲毫沒有解釋的意向。
墨鴉無言,這小子還是那麽酷。
忽然,墨鴉注意到遠處有一動靜,他神秘一笑道:“我知道你為何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白鳳懶得搭理他。
墨鴉繼續說道:“你肯定是思春了,如若不然,你為何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名女子換衣服?其實也能理解,少年嘛,對某些事好奇很正常,不過你就算思春也別守著他人之婦啊,只要你說出來,我肯定給你找幾個小姑娘讓你好好研究研究。”
白鳳一直聽墨鴉說完,這才反應過來,他忍不住一撇,在前方很遠處,果真有一名婦人在換衣服,看樣子是忘記關窗了。
霎時間,一抹紅暈染上臉頰,白鳳連忙轉身,似羞似惱,“你又混說什麽呢?”
墨鴉笑而不語,他的心情頓時轉晴,看看天空道:“嘖嘖,黃昏的景色實在美不勝收啊!”
白鳳哪能讓他看笑話,馬上深呼吸,回到古井無波的狀態:“你果然很無聊!”
墨鴉收起笑容,微微眯起雙眼,說道:“其實,我是來提醒你的。”
白鳳疑惑。
“要小心九公子韓非,此人深不可測,今天……我差一點就回不來了……”想起那詭異的一幕, 還有韓非的眼神,墨鴉後怕不已。
白鳳斜睨著他,很是意外:“我以為身在將軍府多年的你,早已看破了生死……”
“看破不代表想死。”墨鴉伸出手指搖了搖,“更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我只能說,如果發現地下的人有意背叛時,而韓非又碰巧在,最好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你不怕被將軍知道?”白鳳微微皺眉。
“你覺得我膽怯了?”墨鴉反問。
白鳳不言,若僅僅隱瞞姬無夜,他才不會多說一句,他是不想看到自己最崇拜的人,失去一個強者之心。
“當你飛過一座高山,就會發現前面還有一座更高的山峰。”墨鴉平靜道,“白鳳你的天分極高,未來成就絕對要超過我,只是有一點你要清楚,那就是先活下來。”
“你的性格太過倔強、好勝,這原本是優點,但有的時候,過於爭強好勝就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是……”
白鳳還未說出口,就被墨鴉打斷了:“一隻未成年的獅子在遇到同類王者時,它會伏首示弱,如此並不代表它就真的那麽不堪,指不定,未來的王者之位就會有它的一席之地!”
“也許……你是對的……”
墨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白鳳啊,你還是太年輕。在這個時代,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遇到比自己強的人物,而大多數只有兩個選擇,要麽隱忍暫避鋒芒,要麽起身以命搏殺。當你學會什麽時候該做什麽樣的選擇時,你才會徹底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