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帶有少許威脅的感覺。
對於韓非所說,焰靈姬已然相信了七分,隻是她有些不明白,自己都要殺他了,為何他卻放棄了有利的,去選擇弱的?當年效命主人後,那段時間他常說,就算是與普通人對敵,也要盡全力對待。
那麽眼前的男人,是自信?自大?亦或者其他?
“男人,你可不要後悔……”
焰靈姬手中那平淡無奇的紅色發簪,突然間燃起熾熱的火焰,毫不猶豫的刺向韓非的頭部。
就在火簪即將觸碰到韓非的那一刻,焰靈姬停住了,因為她看到了這個男人在笑,不是嘲諷,看起來倒像是非常開心,發自內心的那種。
“男人,你笑什麽,為何不躲開?”
韓非一愣,這才發現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他不由苦笑:“我倒是很想躲,可是並沒有那個能力……”
據說,當女人對某一個男人的稱呼改變時,那代表著她對他有了好感。列如,從開始的直呼其名,到忽略姓氏,最後變成親昵的稱呼。
當然,這對韓非和焰靈姬來講還太過遙遠,不過從公子變成男人,聽起來好像沒有變化,但韓非能感覺到她對自己有了一絲絲另類的感覺,不管好壞,這都足以讓他開心了。
因此,韓非剛才正沉浸於興奮狀態,卻沒想到焰靈姬突然攻來,而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聽到答覆,焰靈姬嫣然一笑,眼中充滿了好奇:“男人,你很特別。”
她確實對韓非產生了好奇,能夠嚴重威脅自己的幻術,最低也要啟靈圓滿級,可又感知不到他的靈。方才,若不是自己收手,他已經變成了屍體。
“多些姑娘手下留情。”韓非言道,同時集中精神,雖說他喜歡焰靈姬,但方才的死亡感,他可不願再次感受。
下一刻,韓非慶幸自己做對了,因為他看到,對方那雙淺藍色的眼睛,突然變得詭異而又嫵媚。
緊接著,奇異的力量襲來,韓非隻覺大腦一陣暈眩,眼中的場景也隨著變換,而他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瞬間,發動了屬於自己的幻術。
初級幻術:心神操縱,以自身魂力侵入眼前所能看到的某一人,可以得知目標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並控制目標一切行動,效果一刻鍾,若目標精神過高,則會反噬,出現不好的後果,每天可用一次。
這就是韓非比較弱的那個幻術,他還從未用過,所以,他也不知道能否抵擋焰靈姬。
焰靈姬其實已經不打算殺韓非了,不過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她打算控制韓非,讓他說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當然,還有著教訓此人一番的念頭。所以,她才趁其不備用了火魅術。
兩個類型相似的幻術同時發動,其結果是韓非技高一籌。
韓非經歷了很多,但也許是有一部分被焰靈姬的火魅術抵擋了,所以內容模糊不清。隱約間他看到了那個村落,那場大火,以及無數次躲在水中哭泣的少女……
他想要看清前因後果,所以艱難的尋找,最終在大火中注意到一個分不清男女的身影……
時間過了很久,韓非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昏倒在地,身體發抖的妖姬,他忍不住心生悲痛。
蹲下身子,溫柔的撫平她緊皺著的柳眉,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憐惜道:“對不起,我不該又讓你看到那些事情……雖然我看的不清楚,但我猜測,
也許你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是錯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韓非小心翼翼的取出她手中那紅色發簪,上面刻著三個小字:焰靈姬。
“這就是你的名字嗎,很好聽。”
哢嚓!
衣服撕裂的聲音不時響起……
焰靈姬醒來後,沒有關注其他,隻是看著傍晚的景色發呆,大概是昨晚剛剛經歷、發泄過,所以這次她沒有顯得很狂亂,若不是她臉上的淚痕還未消失,誰又能想到,她方才在夢中,多麽的哀傷悲痛。
良久,漸漸平靜下來的焰靈姬環顧四周,這才發覺那個男人已經走了。
“他,看到了……看到我犯下的罪孽,所以,走了……”焰靈姬很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此時的她,柔弱中帶著迷茫,再也沒有了之前火焰妖姬的形象。
突然,一抹紫色映入她的眼簾,木訥的伸出芊芊素手,拿起眼前這個奇形怪狀的布娃娃……好似回憶起什麽,瞬間,她淚流滿面,最後將它緊緊抱在懷中。
遠處,昏暗的林中,有一名中衣(襯衣)在外的男子,他微笑著收回目光,然後看了看天色,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明天才能回去了。”
韓非很想留下陪伴焰靈姬,可他更清楚,此時的她需要的是冷靜。
而且他也有點害怕,萬一焰靈姬醒來後,因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情,憤怒出手,那他可就死定了,除非他肯用另一個慘無人道的幻術。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是夜,下起了瓢潑大雨,新鄭城郊外,一隊數千人的軍隊行進著。
這時,一個騎士大聲喊到:“兩位王爺有令,我等押送軍餉去邊關,軍情緊急,必須冒雨趕路,且不得多點火把,防招賊人!”
忽然,一顆樹上出現很多墨色的烏鴉,接著,夜色中閃過一道藍光,無數身穿盔甲,身體漂浮著的鬼魂出現在四周。
“這……這是鬼兵借道!”
士兵們大亂,隨即向眼前緩慢飄來的鬼兵拚命的放箭。
雨,越下越大,而裝在車上的軍餉在碰到雨水後憑空消失。
第二天,韓非騎馬上路,走了小半天,終於看到了那一座熟悉而又殘破的城牆, 這裡便是新鄭的外城,離內城還有一段距離。
“我,回來了。”
韓非說完,策馬狂奔而入。
一個時辰後,韓非總算看到了久違的人煙,這些天淨在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可真受夠了。
隻是,當韓非牽著馬走進新鄭城後,立時被過往行人指指點點。
韓非當然知道因何故,誰讓他沒穿外套,隻穿著中衣呢,所謂的中衣就相當於古代的內衣,一般隻有在親人面前,或者睡覺時才穿,而他在大白天如此,能不讓人“驚歎”嗎。
“哎!世風日下!”
“別這樣說,沒看他身上的汙垢嗎,肯定是被打劫了……”
“莫非強盜劫了財不知,還劫色?好可怕……”
…………
…………
無視眾人的議論紛紛,韓非大步向前,反正他根本聽不見,就算偶爾傳來一道,他也不會在乎。
“哥哥!”
韓非止住步伐,轉身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粉色飄逸的裙衫的少女,她有著烏黑秀麗的盤發,紅唇如櫻。
少女面容上掛著甜甜的笑意,隨後小跑過來,撲在他的身上。
“紅蓮。”
韓非很自然的摟著少女,這是她的妹妹,也是父王最疼愛的女兒。
“哥哥,想死我了。”
“這麽想我啊,那,要不要親親?”韓非笑道。
“木啊,木啊……”
韓非連忙松開紅蓮,摸了摸略帶濕潤的臉頰,心中有些異樣,他一驚,趕緊心中默念,她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