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佔滿整個箱底,大約近一米長,看起來頗為真實,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條龍是閉著眼的。
“龍睜眼,怒火現!”
這六字是寫在龍身上的,韓非四人想來想去也不明白什麽含義,難不成一幅畫還會自己睜眼?
最終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先把此事放在一邊,或許以後會有轉機說不定。
……
王宮內,胡美人忐忑不安的向著韓王宮走去。
不久前,她和姐姐剛洗漱完,府中就來了一群衛兵宮女,並說是韓王派來的。
一開始她們嚇壞了,還以為昨夜之事敗露,但一想,如果韓王安真的知道自己妃子不貞,那就不是保護,而是直接抓走了。
最後兩女隻當是韓非用了什麽法子,讓他父王派人前來服侍。
隨後,兩姐妹又休息了半晌,直到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胡美人這才告別。她不能在宮外待太久,畢竟身份使然,昨晚她是以姐姐心情不好為由,得韓王安批準在劉府過夜。當然,這也是因為劉府沒有男主人的緣故。
只是胡美人一回到宮裡,韓王安的傳召就到了。
一直以來,除了大事,平日裡她很少看到韓王安,更別說被主動召見了。
所以,事出反常之下,胡美人心中驚慌失措,再加上昨夜發生了那樣的事,她想不心虛都難。
“胡美人,你來了。”
她剛踏入殿門,韓王安便揮退宮女侍衛,好似迎接一般走了過來。而且讓她更奇怪的是,以往韓王安人前人後都稱呼自己為愛妃,怎麽今天突然改口了?
壓下心中的迷惑,胡美人行禮道:“不知王上有何要事?”
“寡人是要贈予胡美人一件東西。”韓王安說著,將一枚令牌遞了過去。
胡美人隨意看了眼,頓時舌橋不下,她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因為這枚令牌實在意義非凡,據說見此令如見韓王,只有特殊情況才會臨時啟用。
“難道自己在做夢?”她揉了揉眼睛,依舊沒變……
“拿著它,今後不管胡美人想住宮裡,還是宮外,都隨意。”韓王安道。
胡美人被突如其來的幸福,徹底砸懵了。
良久,她腦海中浮現清晨時韓非的話:“等她回宮後會有驚喜,這算是我對你們的小小補償……”
難道真的是九公子?可他是如何做到的?
胡美人傻傻的問了一句:“王上,這難道是九公子讓您給我的?”
問完,她就後悔了,不管是不是韓非的緣故,自己如此發問不是打韓王安的臉嗎。
然此話一出,韓王安卻犯愁了,因為韓非給他下達的命令是:給胡美人絕對的自主權,同時態度一定要恭敬,還有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當時韓王安得到這個命令後,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的妃子和這逆子有了奸情。雖說他把胡美人當擺設,但絕不容許她紅杏出牆,這是一個男人的尊嚴。
可他心裡再憤怒,再難受,終究不敢有絲毫的違背之心。
“胡美人,是誰你就別問了,寡人不能說,總之權利已經給你了,您就別為難我了……”韓王安說到最後,隱隱帶著哭腔哀求。
明明心裡恨不得把這賤人大卸八塊,可表面上卻只能把她當祖宗一樣看待,他的尊嚴全沒了……
胡美人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出韓王殿的,她看著手中令牌呆若木雞。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清醒過來,
面色複雜的喃喃自語道:“怪不得韓宇不被你放在眼裡,原來一國之君都是你明面上的傀儡……謝謝,這個驚喜我很喜歡……” ……
這一天,流沙四人組又是談論了幾個時辰,內容各方面都有。好不容易得空,韓非便迫不及待的去找紅瑜,只因聽弄玉說,那丫頭現在已經能說會話了。
陪伴紅瑜半個時辰,等她入睡後,韓非悄然離開,此時已近黃昏,外面的天空下起了小雨。
看著衛莊將連體帽掩下,消失在雨中,韓非惆悵道:“毒蠍門的好戲我怕是看不到了。”
紫女平淡道:“公子想去又沒人攔著你。”
“別,紫蘭軒總要留個人。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樣,一回來就看到你陷入危境,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麽的恐懼……”
韓非回想起那晚就忍不住後怕,假如自己再晚回來幾秒,或許就再也見不到這個女人了。
至於說復活,韓非不敢抱任何希望,紅瑜的事,是很難複製的。雖然神秘女子沒說清楚,但韓非後來仔細想了想,紅瑜之所以魂魄未散,原因就是她的血沾在了照魂鏡上,這才把她魂魄吸入了鏡中。
而且,根據根據當時的隻言片語,他猜測那照魂鏡未必是好意,至於具體原因,他想不出。
聽到韓非的話,紫女唇角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上次純屬意外,兀鷲屬於個人行動,根本沒有姬無夜的命令。況且,就算這個莽夫忍不住,他身邊的夜幕也會阻攔他。”
“紫女姑娘說的是,不過相比於衛莊兄的戰鬥,我更想陪著你……”韓非深情的說道。
……
一處寂靜的橋上,老者打著傘和衛莊說道:“如果約我來的人不是你,我一定以為這是個陷阱。”
衛莊神情毫無波動:“難道我碰巧選擇了一個有趣的時間和地點。”
老者正是七絕堂老大唐七,他恍惚的道:“幾天前,毒蠍門的人在這座橋上襲擊了一輛馬車,原本坐在車裡的應該是我。”
“我要殺你,不用那麽複雜。”衛莊冷言道,“不過從這件事來看,貌似你的七絕堂不穩了。”
“沒錯。”唐七歎了口氣,道:“毒蠍門最近傍上了靠山,想要徹底掌控新鄭地下勢力。”
衛莊玩味道:“是將軍府吧,你怎麽沒有搶先一步?”
“兩隻狼爭奪地盤,不管是誰去找惡虎幫忙,都會被吃的骨頭不剩。”
“看來你不笨。”
“是毒蠍門太蠢。”
衛莊勾起一抹冷笑:“現在有一個獵人,他想要獵殺這頭惡虎。假如有隻聰明的狼肯幫忙的話,獵人不介意幫它把另一隻狼吃掉!”
唐七心中一跳,猶豫很久,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想,它很願意為獵人效力。”
“臨近子夜,你就可以去把毒蠍門的地盤佔領了。另外,幫我查下十五年前火雨山莊的滅門前後發生的事,還有那些主帥將領都做了些什麽!”衛莊說完,轉身就走。
“稍等。”
衛莊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說道:“別告訴我,作為曾經平叛將領之一的你不知道這些!”
唐七解釋道:“衛老大誤會了。我碰巧得到一個消息,毒蠍門今天凌晨抓到一個人,據說剛從百越之地回來不久。”
衛莊點點頭,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這時,唐七收回傘,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做獵人的一條狗,總比當惡虎的備用糧食要好。”
……
將軍府
姬無夜將酒杯狠狠砸在桌子上,罵道:“兀鷲,虧本將軍這幾年一直栽培他,居然假傳命令去夜襲紫蘭軒!這個白眼狼,他死了不說,連帶著其他人也有去無回!”
一旁的翡翠虎又給他倒了一杯,笑道:“將軍息怒,這種心懷叵測的屬下,早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姬無夜冷聲道:“查清楚他來歷了嗎?”
“查清楚了,兀鷲原本是……”
“將軍那可是好大一筆財富啊,若是能找回來,嘿嘿……”
“劉意也是個混蛋,當年不聲不響得到寶藏,最後自己死了,寶藏也沒了!”姬無夜越說越生氣。
“將軍莫急,雖然我們不知道寶藏下落,但根據兀鷲所為,紫蘭軒或許知道什麽。”翡翠虎分析道。
姬無夜眼前一亮,道:“你是說暫時先不動紫蘭軒,讓韓非那幫人幫忙尋找,最後我們再出手搶奪?”
翡翠虎道:“是的將軍,時間太短,我們還未能徹底查清韓非與玄翦是否有關系。 而且,就算不提這點,目前的準備也不是很妥當,若貿然出手,萬一走脫韓非,那可就不妙了。”
“好吧,那就先留著他們。”姬無夜點點頭,狠厲道:“待寶藏浮出水面,就算他和玄翦有關系我也要把將紫蘭軒碎屍萬段!”
“對了,白亦非你派人去通知了沒,怎麽到現在還沒來?”
“……應該快了!”翡翠虎縮了縮腦袋。
姬無夜冷哼一聲:“哼,他的架子越來越大了!”
這時,一名百鳥成員來報。
“將軍,毒蠍門傳來秘密消息請您過目!”
姬無夜皺眉:“前段時間收的一條狗,他們能有什麽好消息!”
翡翠虎笑呵呵的接過信件,他打開一看,驚的半天說不出話。
“老虎?發什麽呆呢。”
翡翠虎揮手讓那名百鳥成員退去,然後慎重的遞給姬無夜:“將軍請看!”
“砰”的一聲,酒杯落地,姬無夜二話不說,直接叫道:“墨鴉!”
自從兀鷲一事後,他便停止了對韓非的暗殺騷擾行動,因此墨鴉一直待命狀態。
黑影飛來後,姬無夜立即命令道:“馬上帶十名……不,帶二十名百鳥成員,前往毒蠍門把他們凌晨抓的那個人帶回來。”
“是,將軍。”
“記住,一定要快!找到人之後,馬上把毒蠍門滅了!”
墨鴉消失後,姬無夜再次看了一眼信中的四個字:蒼龍七宿。
無怪乎他那麽迫切,只因此物誘惑力太大了,這世上怕是沒幾個人能抵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