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大步走到這三間孤零零的土坯屋前,卻是又變得小心翼翼,躊躇不前。
“我是不是太作死了啊,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能碾幾顆釘啊。”不過事已至此,還是先在此處落腳再說,心裡想過一遭,便也不再猶豫,也許是心裡對於怪力亂神的東西始終有著自欺欺人的不信吧。
走到左邊的房間前,側頭看了看中間那間最大的土坯房,黑漆大門緊閉,正面一扇緊窄的小窗便再無其他。
定了定心神,伸手推開面前的門扉,老朽的木門發出怪異的咯吱聲,一股像是霉味又像是沉雜多年的血腥味道的說不出的怪味撲面而來。
內裡打眼望去,三兩物件一眼看完,靠裡角落是一張木板床,下面兩條結實的木凳拖住一張五六塊薄板拚成的床板,上面鋪著一層乾硬的稻杆,青黑的麻布蓋住多半。想來這邊是秦驍這幾日臥榻之處了。
靠著門邊的是一張半大的方桌,放著一盞油燈,幾個茶碗,一個水壺,屋子中間一個破舊的櫃子,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了。
秦驍走上前去,站在床邊,伸手一摸,還好,略微有些潤卻也沒有怪味,便脫了鞋子在床邊坐了下來,四下在看了一圈,心裡歎氣“算了,總比沒有的好,吃飽了先研究功法才是正事。”
取出乾糧,粗糧烙成的大餅乾硬卻又別有一股焦香,也算是苦中作樂了,先前兩個饅頭卻隻是墊了個底,秦驍打算先把五髒廟喂飽再說其他。
取了一個茶碗,把水壺的水倒滿,大餅放在水裡泡上片刻,便也不講究其他,手口並用,唏哩呼嚕的開始往嘴裡灌去,兩張大餅,一大壺清水,總算讓饑渴的肚子心滿意足。
吃乾喝盡,把乾糧清水往床頭一放,便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沉心靜氣凝神細細體悟起之前的混沌經來。
細細看來才發現,這混沌經果然博大,與傳統的修煉之道卻是背道而馳,當然,所謂的傳統的修煉之道秦驍也是不明所以,不過什麽煉精化氣,練氣凝神,練神返虛之類的還是從無處不在的網絡渠道上了解過,畢竟人家當初也是道士不是,曾經也有過成仙做祖,人前顯聖的偉願的。
混沌經走的是類似以武入道的路子又似洪荒傳說中巫族先天生靈的感覺,即有強大的肉體又有與之交相匹配的神魂,還有先天混沌的權柄。
而不是人族元神神魂的路子,不過說是武道卻又不盡相同,在攻擊手段或者說鍛體之類的確實是一樣,不過混沌經卻在初期的打熬身體,在身體重塑的混沌真靈的影響下,練神入體,將神魂化入混沌融入周身穴竅,再以穴竅為基點對肉體進行更為細致與全面的掌控。
化神入竅煉至大成,如同修行之人煉製的法寶飛劍一般,全身各處皆可獨成系統,你卻是一劍斬下我頭,我頭還能飛起來咬你一口,咳咳,當然殺伐手段有待學習,到時候就不是咬你一口了,直接給你一口三味火也無不可。
除此之外,化神入體,一步一步打熬修煉,穴竅越是開發,肉體也越是強大,神魂也越是強大,化神不是沒神,隻不過把其分入肉體而已,等閑神魂手段不在話下,而肉體即便是只剩一絲一毫,滴血重生也不是空談。
看到此處,秦驍心中漸漸也有了底氣,先練出功底,強大的殺伐護持的手段,這諸天萬界要什麽沒有。
沉下心來,開始按照口訣接應周身彌撒的遊離能量,不管什麽能量皆是來者不拒,引入體內,行經運脈自然在這具混沌真靈重塑的肉體下變成了最純粹的混沌能量。
低矮的山坡,一間破舊的土坯房裡,微光一閃即逝,秦驍盤膝坐在床上,手結一個怪異玄奧的印法,周身鼓噪,微光亂閃,秦驍仁又攏加康哪芰浚湊棧煦緹男泄β廢咭恢芤恢懿煌5鬧馗矗客瓿梢桓鮁罰閽誥凡懇桓銎嬉斕難ㄇ鮮迸絛糲亂凰磕芰勘閽倩毓樵誦小
按照混沌經的說法,這個怪異的穴竅便是功法修行的起點而不是常說的丹田,因為混沌經需要打開這個離神魂最近的穴竅,引神魂先入,再用水磨之功配合混沌能量的包容牽引神魂再入周身其余穴竅。
人體周身穴竅無數,想來華夏自古傳今的穴竅數目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至少混沌經行功圖裡,除去位於頭部、雙手雙腿、胸腔小腹,雙腳的九大樞紐節點穴竅,其余的秦驍已是看的頭暈目眩。
山中無日月,修者不知歲,轉眼間,秦驍行功剛過九個周天,頭頂穴竅似開未開之際,天光雖說昏暗但是已然接近天明,人說黎明之前最是漆黑,陽氣不顯陰氣叢生,伴隨著分不清天黑天明的昏暗中,一陣怪異的抓撓聲將正在修煉的秦驍驚醒。
一臉驚容的秦驍側耳傾聽,四下無人的寂靜中,分明是位於正中的停屍房裡傳來的異動,好似尖利的銳器正在木板上劃拉,秦驍聽得更是汗毛倒豎,心跳驟劇。
“我靠,什麽鬼東西,停屍房,不會是僵屍吧,這尼瑪也太扯了吧,不對,大意了,智障了啊,我是穿越來的,說不定這個世界就是有僵屍這種東西啊。靠靠靠。”
怎麽辦?抓耳撓腮的秦驍下了床左右張望,想找一個趁手的東西,不過這個屋子實在是有些尷尬。什麽,你說都修煉這麽牛逼的功法了,出去看看情況,懟它一波?你是腦子跟我一樣壞掉了嘛,身為一個從小生活在無神論當道的紅色世界裡,你跟說我出去懟一個可能是一個僵屍的東西?呵呵,保重。
作為一個剛剛上路修行的最多身體素質有點好的菜鳥來說,最難得是什麽?是膽量和對自身實力的明確認知啊,所以我們不明就裡的主人公秦驍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為他的修煉生涯的開頭畫上了一筆濃墨重彩的黑料,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對,你沒看錯,秦驍就是準備夾起尾巴腳底抹油了,此時的秦驍正小心翼翼的打開側牆的窗戶,力求不要發出一點聲響的推開窗,翻過窗戶,正當他準備大步向山下跑去的時候,腳步僵硬的收了回來,不為什麽,當時是他崇高的使命感,以及身為強者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樣做。。。個屁啊!!!
“公子,天黑路滑準備往哪裡去啊?”秦驍眼前,一個身著紅裙,年方二八的貌色如花的女子正半抬衣袖如嬌似羞的問道。
“農村路也滑,鬼怪更複雜啊”秦驍心裡吐槽到,嘴上卻是不慢,一撐衣袖開口道“在下想起還有些要事未辦,正準備下山趕路,姑娘可否行個方便。”
“公子還有何要事,不如今日便將性命許了我,也就沒有這許多醃H事了。”紅衣女子開口溫婉的說道,說道後半卻是語調突變,陰邪怨毒,雙手也露出長袖,一手尖利的指甲向秦驍心口襲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秦驍心裡來不及吐槽怎麽不講江湖道義,隻得蹲身往地上一滾讓過這追魂奪命的一抓後,也是情急之下自然運起混沌經功法,能量蓄積在右手手臂上,看也不看,向後一拳搗去。
“啊,原來還是個道士,哼。”秦驍起身站定卻是已不見了紅衣女子的身影,隻余下一句痛呼。
秦驍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時間不知作何感想,修煉再多也不及這一下讓人見清事實。
這就是我嘛,正在新生的我,截然不同的走入這光怪陸離的充滿奇跡的世界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