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輕橫了一眼秦懷,卻並沒有再多說什麽。雖說他沒有多說什麽,不過但是讓秦懷從自己的癡呆中驚醒。尷尬的看了看其他人,便低下頭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那些飯菜。
不過此時那些飯菜進入他的嘴中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味道,滿腦子都是柳青剛才的那句登徒子和橫他那個眼神。
他現在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小心臟砰砰的跳了起來,而且速度也越來越快了。
“秦懷啊秦懷!你怎麽那麽沒有出息呢?她就是笑了一下麽?不就是比那些青樓中的花妓高冷一點麽?不就比她們稍微漂亮那麽一點麽?怎麽這麽沒有出息呢?”秦懷在心中暗暗的呵斥著自己。
秦懷心中在想什麽其他人自然不知道。他們此時都在聽著柳青今日對於案發地的調查結果敘述,畢竟這才是他們來此的主要目的。
“今日通過對案發現場的勘察,和我們已知的資料,可以斷定劫掠戶部的靈器材料運輸車隊的就是黑山宗,與之前所得的情報和資料並無差別。”柳青表情嚴肅的說著。
“有何判斷依據?”風吟出聲問道。
對於這些東西他必須了解清楚,不可能任由別人說什麽他就聽什麽,雖然他絕對相信自己身邊的這群人,但是他自己也必須有個判斷標準,這是他作為此次任務領隊人所必須的職責。
柳青自己當然也是準備好了該如何解釋,對於這個她是專業的,作為刑部的探案使他們講的就是證據。所說的每一句話必須擁有足夠的依據。所以就算風吟不問她她也會說的。
當風吟出口詢問之後,柳青馬上便接過了他的話,說道:“雖然時間過了很久,且被雨水衝刷過後痕跡幾乎已經探尋不到了。但是我依然采集到了一些細微的痕跡,這中間包括了打鬥的痕跡。其中有一些痕跡與被修煉黑山宗的功法的靈氣所攻擊造成的痕跡極為的相同。且又根據之前所得的情報所以幾乎是可以判定就是黑山宗了。”
風吟微微點頭,對於這個說法他自己還是比較認可。但是他現在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中間有沒有李家的參與。這個問題十分重要他必須要搞清楚。
所以他馬上又接著問道:“有沒有李家的參與。”
這個問題讓柳青微微一愣,隨後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我暫時無法有所判斷。因為現場我並沒有發現有關李家出沒的任何痕跡,但這卻並不代表他們沒有出現。有可能他們的手段太強,我這樣的境界還無法洞悉一切吧。”
柳青最後的敘述中透露著一種無奈,她自己也明白,縱然自己再怎麽高傲,有些事情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而風吟聽完柳青的敘述後便陷入了沉思中。
根據柳青的說法,你無法判斷李家到底與這件事情有什麽牽連。這樣便不好對進行下一步了。
雖然他覺得李家與這件事肯定有什麽聯系,作為一個古世家他所擁有的手段和實力是強大的,而且古泉鎮是他勢力范圍內的核心,周圍發生的一切幾乎可以說都在他的注視下。要說他與這件事情沒有關系風吟怎麽都不會相信。
但是這僅僅是風吟認為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說再多也無用。
不過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如果可以斷定黑山宗與這件事情有關系,算可以坐實黑山宗的罪行麽?”
“不可以。”話音剛落柳青便給出了回答。
看著風吟疑問的神色,她也繼續解釋道:“我們斷案講的是一個證據,
黑山宗參與此事我們僅僅只是靠著地上的痕跡來的斷定的卻並沒有實質上的證據。所以無法坐實他們的罪行。” 突然風吟覺得這樣東西好難啊,他不禁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面露難色的自己一個人思考著什麽。
不過這樣一幅如同小孩一般的情形,倒是惹得周圍的人有些忍不住的發笑。就連以往高傲的柳青都覺得這樣的風吟有些小可愛。
原本沉悶起來的氣氛,就這樣被風吟的一個小動作給化解了。
而風吟現在已經陷入了沉思。
明明可以斷定就是黑山宗所為卻沒有實質的證據無法給他們定罪。這是讓他最為惱火的。
作為東陽王府的二公子,對於一些情況他還是知道的,黑山宗只是盤踞在北山府外的一個小宗門而已,若是以往天渝早就派了大軍前去將其剿滅。
但現在不行,天渝周圍形勢錯綜複雜,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就對一個宗門動手,這樣就會落人以口實,這樣會對天渝極為不利的。
風吟從來沒有感到過這樣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不過他也明白既然沒有從案發現場調查出李家與這件事情有何牽連,那麽就需要自己從李家身上找了。
而現在對於他來說眼下就有一個極好的機會,今日原本只是想去賭場碰碰運氣,看看那些匯聚著來自於三教九流的人的地方能否探聽到一些對於自己有用的關系。
但是沒想到因為賭氣把賭場砸了,更沒想到的是砸的是李家的賭場,更把一個好像在李家還比較有權勢的人給打了。
這樣如此一來,就給了風吟一個很好的機會了。如果那人想要替自己找回場子,就一定會派人過來。
如此一來便正中風吟下懷了,李家的人襲擊當今天渝王朝的皇帝陛下的侄子,東陽王府的二公子。縱然他是李家,恐怕所帶來的後果也不是他能夠輕易間就能抵擋的。
在嚴重一點恐怕就會有滅族之危,他們這些古世家心裡面雖然高傲的厲害但是他們心裡自然也是清楚,現在的他們沒有任何一人有能力與天渝皇族相比。
就算是一個東陽王,也不是李家能夠抵擋的。東陽王可是整個天渝王朝的權勢王,他的權勢又都是憑借他自己一刀一刀在戰場上拚打出來的。
論個人實力東陽王五年前就曾在天渝西陲之地斬了青元王朝上將軍王成蒙的頭。 以至於天渝西陲連續五年都沒有了大型戰役,盡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摩擦,對於常年戰亂的邊境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而李家家主的實力也就和王成蒙相仿。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會是東陽王的對手,況且就算處於靈丹境的修煉者再強能夠抵擋十萬鐵騎麽?
東陽王麾下的十萬大軍可是天渝出了名的鐵血軍隊,他們每一個每一步都是被血染成的。他們如果想要為自己的家的二公子報仇,頃刻之間李家就真的沒了。
所以諸多原因相疊加在一起,若是李家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不會對他出手。
若是他們不出手,風吟恐怕就算是手持聖旨也難進李府一步。違抗聖旨可是大罪但是在這些古世家面前真算不得什麽。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如果因為拒抗聖旨便對那些古世家動手,一個還好如果其他的古世家有所反應,就算是皇族也會有些吃不消的。古世家麽總得有些特權,只要不挑戰皇族的底線,他們幹什麽天渝朝廷一直都是再三忍讓。
但是如若出手,風吟便可直入李府,那時入李府可就簡單多了。那時可不就是拒抗聖旨這麽簡單了,而是必須有個交代的事情了。
正常來說聖旨是絕對大於風吟的,但是他的特殊身份和皇帝對他的溺愛讓他從某種程度來說又大於聖旨,兩者意義不同。
這些風吟心裡自然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他就等著那位三公子前來找場子,若是不來那便真的是讓風吟為難了。
所以風吟可以說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著那三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