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程靜說,要去西安散散心。
她看了看我:“去幹嘛?”
“最近覺得呆在蓉城,看不到出路。我有個大學室友在西安,在一個工程局上班,想去看看他,順便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麽發展機會。”
找借口,我是信手拈來。
她還是疑惑地看著我:“是不是哦?不是去見女網友吧?”
“姑奶奶,你看我最近意志消沉,狀態低迷,哪有那個興致?就是出去散散心,透透氣,看看老同學,尋找新機遇而已。”
“好吧,去多久?你這邊設計上的小項目,怎麽辦?”
“兩天吧。我帶著筆記本電腦,隨時隨地可以工作。”
“出去看看也好,整天跟吳天混,也沒見你混出啥名堂。反正你自己的事,自己考慮,說多了,你也反感。三十幾歲,男人的黃金年齡,很容易晃晃悠悠就過去了。別晃悠過了四十,才發現一事無成。”
透氣散心是真的,這段時間太壓抑了。很明顯,程靜也感受到了我不對勁,需要調整。
這趟出去,哪怕只是換個環境,躲幾天清淨也好。
不過我還是提前聯系了大學室友,準備去找他聚一下。
第二天上午,來到火車站跟大官人他們會合。
拿著動車票,找到車廂,發現他們居然幫我訂的商務座,寬敞舒適。
我說:“大官人,沒必要吧,還訂商務座,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做多大生意?”
他不以為然:“怎麽不是大生意?咱論壇風生水起,你作為股東,居然貶低論壇。咱這趟出去,是代表論壇的,得有點譜。”
“坐個商務座就有譜了?當年張大帥坐著慈禧老佛爺曾經坐過的專列,夠譜了吧?可又怎麽樣呢?還不是在皇姑屯被小鬼子給炸死了?”
幾個人都向我飛來白眼:“出門在外,你娃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我自知失言,趕緊閉嘴。
想看看關中平原壯闊的風景,但窗外所有景物都是一晃而過,來不及看清楚。看了看車廂前面的顯示屏,時速近三百,難怪觸目所及,讓我應接不暇。
都說旅途不必在乎目的地,應該在乎沿途的風景。記得讀大學那會兒,火車跑的挺慢,十來個小時才到西安。可以慢慢欣賞窗外的風景,長河落日圓,總會讓人流連。
如今四個小時就到了,我們真有必要這麽趕麽?這一車人,我看他們也只是在玩手機而已,挺愜意的,沒發覺誰真的在趕時間。
就像我們幾個坐著商務座,其實並沒有做什麽大買賣。
日行千裡,讓古人羨慕,如今我們遠不止日行千裡,可是,我們又比古人幸福多少呢?
胡思亂想中,昏昏沉沉睡去,感覺沒睡多久,就說到站了。
跟著人群走向出站口,有幾個當地小夥子迎住我們,都是兩性論壇裡的,很是熱情歡喜。跟我們緊緊握手,好像我軍勝利會師一樣,彼此間油然而生一股革命友誼。
住進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幾個人來到大官人房間,商量行程。
大官人說:“咱論壇現在學員漸漸多了,得分批分類進行教學和管理。步行街、高校和夜店等等,都要有專人負責。這樣吧,今晚我帶幾個學員去大雁塔,那邊步行街很繁華。我準備後面幾年,走遍全國所有省會城市的步行街。”
聽起來豪情萬丈,很牛逼,有理想,感覺就像大明星去各大省會城市開巡回演唱會。
暗香說:“那我跟你去大雁塔。”
另一位導師說:“我去高校。 我準備用幾年時間,踏遍所有省會城市的文藝和師范類高校,那兒盛產美女。眼下世人都說這些美女拜金,我得讓學員們看到,事實還有另外一面。”
而跟我老板娘有染的那位導師說:“那我就帶學員專殺夜店。”
我說:“搞的跟軍事作戰似的,分工明確,組織全面,能滿足不同客戶的需求。看來咱論壇的路,會越走越寬。”
大官人說:“先別顧著打總結,搞的自己跟領導似的,都是兄弟,不搞那套。說說吧,你這趟來,準備跟誰一起並肩作戰?”
我說:“帶學員這種事,我就不參與了,你也知道,我這一年多,不喜歡出門,早就被社會淘汰了。水平僅停留在幫你們整理稿子上,現在出去看見美女,估計都不會開口說話了。來之前,我約了個大學室友,找他敘敘舊吧,快十年沒見了。再說西安這個地方,到處都是遺址古跡,出去隨便溜達一下,你們不用管我了。”
“沒勁,好不容易一起出來一趟,不知道你怎想的。”幾個人都對我很不屑。
誰念為儒逢世難?獨將衰鬢客秦關。
怎想的?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怎想的。
大官人說:“什麽室友,只不過是個幌子。你們不知道,董樂是要背著我們,去私會他那位大學美女教師。”
眾人起哄:“沒想到董總早把爪子伸到西安來了,真人不露相,佩服。”
不可否認,其實有意無意間,我心裡也在盤算,這趟來西安,要不要“順便”去看看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