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靜靜,別哭了,你是在救人,哭的應該是那些壞蛋!”董青邊安慰著小師妹,邊撥打了異能局和當地公安部門的電話。
“這些壞蛋還能稱之為人嗎?以前師傅總跟我說,這個世界上最邪惡的就是妖魔鬼怪,說它們吃人肉喝人血。
今天我才知道,人也能壞到這種程度,這些壞蛋,竟然對這麽大點的孩子做出妖魔的行徑,他們怎麽就下的了手,這不是畜牲,而是跟他們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常靜靜悲極而泣,淚如雨下,猶如梨花帶雨般的楚楚憐人。
“靜靜,這些人都是心靈扭曲的邪魔,只不過是披了層人皮而已。”
“邪魔?是妖魔嗎?妖魔不都是長的很猙獰醜陋的嗎?”
“邪魔在我們看來,是一定會為惡的,因做出邪惡之事,已成邪魔的本能。魔由心生,成魔一念間,成魔者心靈扭曲、偏執,做惡與否,倒是與長相無關。”
“嘿嘿,邪魔?哈哈哈,邪魔……也就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統才能說出這麽弱智的話!”
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的老大,眼鏡已不知飛到哪兒去了,一頂假發被甩落一旁,露出了帶著一排戒疤的光頭。
“和尚?”
“竟是和尚?”
董青師姐妹兩幾乎同時驚呼出聲,別說常靜靜這種初出茅廬的菜鳥了,連董青這樣的老江湖,都被事實驚的合不攏嘴。
“和尚怎麽啦?和尚就一定是好人?哈哈哈!”和尚癲狂地哈哈大笑,面容扭曲的如要蛻掉人皮一般。
“你是哪座寺廟的和尚?為何做下如此歹毒的勾當?”
“不用費心查我的來厲了,我只是一名遊魂野鬼而已!”
“這和尚,死到臨頭還敢饒舌!”常靜靜被院內躺地上掙扎痛叫的人,叫的心煩,便厲聲喝斥,“你們幾個最好老實呆著別出聲,否則我會再打斷你們另外一條狗腿!”,院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業報已到,地獄將至,我的孩子,爸爸就只能做到這步了,別急,爸爸馬上就來!”二人自是看出,這和尚已心有死志。
“等等,你可有什麽怨屈不平之事,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們能幫到你!”董青忙出言安慰拖延。
“怨屈不平?哈哈哈,你們去那些異能正統的研究基地看看,那些玻璃瓶中有一個就是我的孩子,不過是一出生就長了尖牙和利爪,我不過是去給孩子抓條魚吃的功夫,就不見了啊!
後來竟然在玻璃瓶裡見到了,我好恨啊!我拿正統勢力沒辦法,那我就拿人類的孩童為我的孩子陪葬,我要用他們的苦難替我的孩子祭路神,我要讓他們也品嘗失去孩子的痛苦,哈哈哈……噗……”和尚一口心血噴出,眼神已有點迷離,眼見是不行啦。
“你就是個懦夫,誰傷害你的孩子就去打回來啊,隻敢傷害這群弱小無辜的孩子,算什麽本事?”常靜靜充滿鄙夷的怒斥道。
然而,和尚卻再也回不了話,就這麽如一灘爛泥般,結束了悲情而又罪惡的生命……
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劃破了死寂的夜幕,隨即而來的,不僅僅有警察,還有異能局人員。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不法之徒自會受到嚴厲製裁。
可是常靜靜還是開心不起來,看著這群,如驚弓之鳥圍坐在一起的殘疾兒童,她的心如刀絞。
她覺得這些孩子,基本上算是毀了,肢體殘疾,心靈受創,對這個世界,
充滿了不信任和恐懼,這群天殺的壞蛋,死一萬遍,也彌補不了他們對這些孩子所犯下的罪行。 “靜靜,現在基因庫檔案完備,公安部門已確認,這裡面大部分孩子的信息已經查到,他們的父母正趕過來,與這些孩子相認,你要不要去看看!”董青走到一直在那發呆的小師妹身邊輕聲問道。
“不去了,可以想象,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場面,撕心裂肺的痛,我再也不想去感受!”常靜靜頭搖的跟不郎鼓一般。
董青看著眼前一下子沉默不少的小師妹,心裡也是一陣歎息,這或許就是成長的代價吧,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師妹,或許就這麽不複存在了!
“董師姐你好,方便談談嗎?”
身後有女聲響起,轉身看去,一名身著黑色皮衣的女子,二十來歲的樣子,銅質閃電領花,顯得很是禮貌和嚴謹,董青自是認得這是異能局的人。
“當然可以。”董青很隨和的回應了句。
“董師姐,您是前輩,沒想到這麽友善隨和,剛還緊張半天呢。呵呵,董師姐,我叫曾月如,峨嵋出世歷練弟子,這次來呢,是受荊局長委托,來跟青姐協商一些事情的。”
“說吧,不用拐彎抹角!”
“好的,董師姐,是這樣,獵靈組自荊陽出事後,已名存實亡,荊局長的意思是,能不能請董師姐出馬,重組獵靈組。”
“多謝荊局長厚愛了,只是這次下山,我另有要務,就不給局裡添麻煩了,麻煩你將我二人出世歷練的事登記一下,也方便行走。”
“這……師妹自會向荊局長轉達,只是不知董師姐和小師妹,願意去哪個部門任職?”
“隨意行走吧,就不去任職了。”
“好的,董師姐,您是前輩,隨意行走的規矩呢,你肯定比師妹我懂,但師妹我還是要提醒一下,類似今天這種狀況,還請師姐師妹,克制一下,畢竟不在部門任職,是沒有權力這麽做的。”
“天下人,管天下事,路遇不平,拔刀相助還有錯?”常靜靜忍不住開口反駁。
“小師妹說笑了,凡事都有個規矩,俠以武犯禁,異能局是嚴禁出世弟子違法亂紀,依仗師門,胡做非為的。”
“可笑,明明是做了大快人心的好事,在你眼中竟是胡做非為?”常靜靜被氣樂啦。
董青拉了下小師妹,示意她別再講話,歉意地對曾如月一抱拳道:“曾師妹,我這小師妹,初涉塵世,想法和做法稍有偏激,還請曾師妹不要介意。”
“董師姐言重啦,師妹我剛出世那會兒,也跟她差不了多少,師妹能夠理會,只是今後行事需三思而行,莫要讓我們為難才好,告辭!”說罷也不待董青回話,轉身就走,顯然心裡還是有些芥蒂的。
“哼,拽什麽拽?”常靜靜朝著曾如月的背景做起了鬼臉。
“好啦,此次本來就是我們壞了規矩,你還是消停些吧!”董青用指頭彈了彈小師妹還在那做鬼臉的腦門,“此事已了,算是師姐為你出世上的第一課,小師妹慢慢感悟吧!”
“我知道啦,師姐,你這第一課的意思,是不是想讓我知道,遇到壞人就不能心慈手軟?
放心吧師姐,這次師妹確實下手輕了,真對不起那些孩子們,今後再遇到這樣的壞人,我保證讓他們知道做壞事的後果是多麽的可怕!”常靜靜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唉,當我沒說……”
臥龍山莊,斷了一臂的石老頭,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掌門師弟啊,我那小石頭死的好慘啊,被人一刀砍成兩片,內髒流的到處都是,師兄我怎麽塞都塞不回去啊,肯定是小石頭再等我為他報仇!可憐我這石姓一脈,在我這一代,算是斷了根啦,掌門師弟可要為我做主啊!”
幾乎籠罩在黑影中的人,緩緩說道:“你也六七十的人啦,如此做態,成何體統!”
見掌門似有怒意,石老頭連忙爬起身,訕訕道:“掌門師弟莫怪,師兄跟隨師傅時日太短,自不如師弟這樣,能夠在師傅老人家身邊時時聆聽教誨。
只是此事,事關我門榮辱,天下蒼生,異能正統存亡的大事,不然哪敢勞煩掌門師弟跑這一趟!”
唐掌門拿起茶杯,緩緩品了一口香茗,淡淡說道:“石師兄,師弟諒你孫兒新喪便不多計較,切不可再信口胡說!”
“掌門師弟,並非我枉口拔舌,原因有三,且聽我一一道來。
那晚雖夜色昏暗,但那怪物形態,大致還是隱約看的到的,說明作惡者是怪非人,這是其一。
保險櫃中財物一樣未失,倒是門派分布圖和易市令牌不翼而飛,並且還從我這偷走了門派普通的暗器功法,可見此獠,平時很難接觸到功法秘籍,這足以說明,此獠絕非隱世門派或世家子弟,這是其二。
小石頭是因為掏心換藥, 才招來的殺身之禍,無獨有偶,鄭氏集團的二股東王正松也同樣是死於掏心換藥,這裡面出現兩個關鍵人物,一個就是藥劑源頭苗烏,另一個關鍵人物,鄭氏集團的大股東鄭凱。
苗烏這個人很神秘,暫時我對他一無所知,但鄭凱這個人,卻讓我頗感意外,此人據說是頭部摔傷失憶,回來後性情大變不說,還突然有了一身了不得的功夫,王正松師兄弟幾個上去,一個回合都撐不下來。
我仔細查過,這鄭凱根本就沒練過武,更沒有師門,最讓人奇怪的是,鄭凱摔傷的地方,正處於龍組圍剿那個大禍害的附近,這大禍害神秘失蹤,而鄭凱卻從那裡回來了,這裡面的問題就耐人尋味了,這就是其三。
根據這三點,我大膽猜測,這個鄭凱就是那個怪物所化!”
唐掌門聞言,忽的站起,喝問道:“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此獠千算萬算,也不會想到,就在事發的前兩天,因東區那邊有靈氣波動,我便讓小石頭派人關注那個地方,於是鄭氏集團的事情便被順道探知的一清二楚了。
稍加分析,便讓此獠無所遁形,令人驚恐的是,這個禍害竟進化到這種程度,此次如再不能清除,則天下危矣!”
“好,如能斬殺此獠,師兄可算為天下蒼生,異能正統立下大功了,師兄大可放心,小石頭的事,師弟我接下了,事不宜遲,師弟這便去邀集異能正統,共誅此獠,告辭!”
石老頭聞言大喜:“謝掌門,恭送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