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松現在又痛又驚,面如土色,他知道今天的這道坎是很難翻過去了,作惡這麽多年,早知道自己十惡不赦,死有余辜,但他真沒想到報應會來的這麽早,這麽快。
“小凱啊,講道理我們可是你的叔伯啊,竟敢這麽對我們,你這是大逆不道!”王正松必須要為自爭的一線生機,先從大義上站著腳,或許還能搶救一下也說不好……
“噗!”張瑋笑噴了,這老王是要跟他講道理嗎?可是現在的“講道理”不代表著不講道理的嗎?敢跟他不講道理,真有種,隨手一甩,只聽“啪”的一起脆響,王正松被他一巴掌甩飛,整個人如貼紙般粘到了牆壁上……
“咱講道理,我可沒使多大力氣,他不經打,能怪我咯?”張瑋一臉平淡,轉過身對發呆的朱老四問道。
“……”朱老四張大著嘴,無言以對。
“我說朱叔,你下巴掉地上了,還不拾起來!”
朱老四聞聲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小凱,這是你做的?你有功夫?竟然還這麽厲害?”
“一般般了,先說說怎麽回事兒。”
朱老四清了清嗓子,咽了口唾沫,顯是在極力讓自己平靜,腦子有點混亂,畢竟這幾十年的情怨糾葛,一時半會還真說不清楚,看了眼從牆上滑下來,手腕開始噴血的王正松說道:“十一年了,沒想到最後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朱老四深深的吸了口氣,複雜的表情浮在臉上,“十一年前,師傅為了躲避仇家,帶著我們師兄弟六人,居無定所,顛沛流離,好在還有點功夫在身,一路上玩個雜耍什麽的,勉強糊口。”
“路過ZZ擺攤賣藝時,跟城管發生衝突,我們一怒之下出手打傷了幾個,沒想到警察來的那麽快,這個王正松腿上中了一槍沒跑掉,我們為了他全留下來。”
“當時還是你虧了小凱你,因為你喜歡我們的雜耍表演,向你父親母親求情,再加上你父母也是俠義心腸,便出面做了保,出錢又出力,還找了不少關系,才總算把我們給撈了出來。”
說到此時,朱老四表情竟然柔和起來,“然後我們就跟著你父親打天下,那也是我這一生最安逸快樂的一段時光……”
“嗬嗬嗬,你當然快樂了,還不是勾搭上嫂子啦!”王正松刷了波存在。
“你別用你那肮髒齷齪的狗眼,來看我和嫂子,我們絕對,絕對,絕對沒有做出過,對不起鄭哥的事。”
張瑋不由眨巴了下眼睛,這裡面好象有一個,不得不說的故事啊……
“小凱,你要相信你朱叔叔,我向你父親坦白過這事兒,你父親不但沒生氣,還誇我有眼光,說他老鄭的媳婦當然有魅力。從此我更是尊敬和感激你父親,從那以後我把你母親當親妹妹,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我指天發誓,如有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朱老四眼睛都紅了,緊緊的盯著張瑋看,張瑋才懶的管鄭凱父母的感情糾葛,自是表示非常相信和理解了,樂的朱老四哈哈大笑,他沒想到鄭凱竟這麽輕易的相信了他,這麽多年壓在心頭上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心情頓感舒暢了不少。
“在你父親的商業頭腦,再加上我們幾個人的武力協助之下,生意做的順風順水,鄭哥也沒虧待我們,把公司股份一分為七,大家日子自然也過的好啦!”
“可是大恩成仇啊,就是有那麽一群混蛋,沒錯,就是這幾個白眼狼,這幾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在鄭哥嫂子死後,一個個都做了什麽?”朱老四憤怒的雙眼快噴出火來。 “這個王正松,自從挨了槍子兒後,性情大變,放棄習武,玩起了火器,氣的師傅他老人家要將他趕出門牆,收回武藝,這個畜牲,師傅被他氣的去雲遊,這麽多年都沒回來過,都是你這個畜牲,都是你乾的好事……”
朱老四忍不住悲憤,三兩步躍到王正松面前,一陣拳打腳踢。也就在此時,張瑋突然覺察到有變種病毒的氣息,準確的講,就是當初李伯體內的那種病毒氣息的變種,竟然在這裡出現生化病毒,而且還是在王正松的體內!
轉頭看向王正松,只見他的腿上正插著一支小拇指大小,帶著針頭的鋼化瓶,在王正松不似人聲的嗬嗬怪笑聲中,斷了的手腕不再噴血,反倒象是有肉芽在顫動,裸露的皮膚下青筋蠕動,場面開始詭異起來。
“不好,快跑,王師兄打了那藥,快跑,再不跑,都得死!”躺地上的四個人,醒的也真及時,不由讓張瑋懷疑自己,剛才力度是不是又沒把握好,這些個家夥是不是都在裝暈?
張瑋一把將朱老四拉到身後,對四個想跑的家夥一人賞了一腳,把四人踢回牆角後,這才回過頭,細細打量起王正松的情況。
沒想到這裡竟然會出現與李伯那種病毒相似的變種,那就有可能,這背後隱藏著那個基地的一些線索,那最好搞清楚來龍去脈才好。
“嗬嗬嗬,都得死……嗬嗬嗬,你們都得死啊……整天唧唧歪歪,還想清理門戶,哈哈哈,怎麽樣?怕了吧?再敢囉嗦,腦殼再給你來幾發,哈哈哈!”
趴在地上的王正松,邊喘粗氣邊喃喃自語,明顯腦子有點混亂了,朱老四聞言怒吼道:“王正松你個畜牲啊!竟然殺了師傅!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牲,師傅養你那麽多年,你竟然喪心病狂到殺師傅的地步,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朱老四被張瑋拉著,掙脫不開,叫罵一陣後跪坐在地上,瞪著血紅的淚眼,咬牙切齒的問道:“鄭哥和嫂子,是不是也死在你手裡?”
“鄭哥?……嗬嗬嗬,當然得死,竟敢汙蔑我這樣的神靈是怪物,嗬嗬嗬,一手一個,從這兒扔出去,摔不死你們!哈哈哈!”
“我就說公司經營狀況良好的情況下,鄭哥和嫂子怎麽可能跳樓,果然是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朱老四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抄起身邊的椅子,想再次衝上去,卻被張瑋一把又拉住了,“這姓王的明顯不對勁,你上去恐有意外,還是我來吧!”
張瑋當然不會讓朱老四上去冒險,能這麽快起反應的病毒,肯定是爆了自身的精血,以達成快速變異的目的,雖然擁有超高的爆發力和破壞力,但是弊端也必定非常大。
這又是一個畸形的病毒,真想見見這是搞出畸形病毒的家夥,然後擰下他的神經病腦袋當球踢,這麽瘋狂變態的家夥,絕不是人類之福,更不是變異人類之福。
此時,王正松正低著頭緩緩起身,突然“嗷”的一聲怪叫,張開的血盆大口中,竟露出了一對獠牙,暴漲的身軀將身上的衣物撐的四下碎裂,粗壯如象腿的左臂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青筋,如若活物,在紫黑鼓脹的皮肉下扭動。一對已不似人形的粗腿,微曲後猛然一蹬,竟將會議室地板蹬的碎裂一片,身形也如暴熊般撲向張瑋,揮動的“麒麟臂”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地砸向張瑋的頭部。
突出的變故,直驚的朱老四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到現在他才明白,為啥他的幾個師兄弟會這麽怕王正松,原來他們早知道這個情況,可這到底是什麽邪術啊?
說時遲,那時快,王正松變異後高大的身軀,帶著呼嘯的風聲,已撲到張瑋的頭頂,這看似粗粗笨笨的家夥,沒想到動作竟很是靈巧,給人帶來很強的壓迫感和視覺衝擊。
可再怎麽靈巧,也僅僅只是個初級變異的畸形變異體,在張瑋面前怎麽可能討的了好。這不,來的快,去的更快,只聽“呯”的一聲響,一道巨大的黑影直接砸穿會議室的牆壁,躬身如蝦,倒飛而出,不待巨大的黑影落地,又被瞬間拉回會議室,短短一息間,只見一道巨大的黑影伴隨著巨響飛出飛進,隻教人目不暇接,張目結舌。
煙塵彌漫中,朱老四隱約看到,王正松如巨熊一樣的身軀,竟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張瑋踩在腳下,身體還一抽一抽的,巨熊般的身體如漏氣的皮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待塵埃落定,才發現王正松已瘦成了皮包骨,全身的精氣神如同被人抽走了一樣,要不是看到胸膛微微起伏,還以為就這麽死了。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朱老四大腦幾乎當機了,完全不能理解他所看到的。
“沒事兒,這姓王的應該是練了邪功,被我打散了,現在邪功反噬。”張瑋毫不為意地收回踏在王正松身上的腳,又開啟了瞎掰模式,有模有樣,有板有眼,朱老四聽的也是深以為然。
張瑋將王正松體內的變異病毒,毫不客氣地吸收的一點不剩,這是王正松爆了全身精血的產出了,這一瞬間抽離的結果就是,王正松已經油盡燈枯,再苟延殘喘個一兩日,就會去找鄭凱一家人懺悔,對待這種人渣,張瑋可是沒有一丁點心慈手軟的意思。
王正松體內的那些病毒確實變異了不少,變的更畸形、更暴虐、更嗜血,完全是朝著瘋魔狂戰士的方向改進的,還是那種東拚西湊的手法,縫合怪似的風格,看來這個病毒的製造者與李伯去過的那個基地的病毒製造者,即便不是同一個人,也肯定有莫大的乾系。
“那現在怎麽辦?”朱老四已經麻了爪子,他一直痛恨的師兄弟, 一下子全被乾趴後,他反倒不會思考了。
“不用擔心,這姓王的暫時死不了,但也活不了多長時日,你先下去將公司的人穩定下來,上面這麽大動靜,下面肯定亂成一團了,這裡由我來處理。”
朱老四聞言,毫不猶豫的扭身下樓,對會議室裡躺了一地的人,看也懶的看一眼,顯是失望透頂了。
張瑋回頭看著倒地的幾人,眼神冷冽,王正松有取死之道,但其他人好象罪不至死的樣子,那就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好啦。
“我耐心有限,有沒有人想坦白從寬的?”張瑋看也不看躺地上的幾人,淡淡地問道,他發現跟敵人說話時,他很喜歡用這種語氣,這是一種生殺是非,予取予奪的強者姿態,這是一種勢,氣勢。
“小凱啊,我是你五叔,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五叔我知無不言啊!哈哈!”說話的是那個老五,看樣子是打算賣隊友了。
只是他的“哈哈”還沒打完,就感覺自己臉上一痛,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人便飛了出去,待落地滾了幾圈停下後,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張嘴還吐出了幾顆牙齒,疼的他直哆嗦。
“你們最好搞清楚兩件事,一是我們不熟,再敢以長輩自居,我抽爛你們的嘴,二是問什麽答什麽,敢多嘴,我還是要抽爛你們的嘴!”張瑋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幾個師兄弟心裡發寒,鄭凱現在竟然變的這麽狠,功夫還高的離譜,這完全不是以前的樣子,難不成是失憶造成的性情大變?撞腦袋撞出來個武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