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王正松的事算是給鄭凱有個交待了,但王正松的這幾名師弟怎麽辦?張瑋眼神遲疑了一下。
王正松也是人精,看張瑋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猶豫什麽,“我這幾名師弟,雖虧欠恩情,但說到底也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輩,我逼著他們跟我幹了不少壞事,可也都是些以武力恐嚇之事,罪不致死,要不然也不會只有我有生化藥劑,我心知你是有大能之人,何不收下他們,為你鞍前馬後,略盡犬馬之力……”
“聒噪!”張瑋不耐煩的打斷王正松的推薦,“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你的事算了結,他們幾個待我查明事實再說,暫時歸朱叔管理,別妄想逃跑,當然也可以逃,要是能承受的起後果的話。”
“不敢!絕對不敢!”四人大喜,忙不迭的表態,能輕松解決嗑過藥的大師兄,這豈是一般人?這麽粗的大腿放在面前再不知道抱,也就白活這麽大年紀了。
朱老四急匆匆的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女子,他是擔心會議室內再生什麽變故,更擔心小凱年輕氣盛,把幾個人全打死了,那就麻煩大了。
會議室裡很安靜,朱老四一進來,就看到張瑋腿蹺在會議桌上,雙手交叉腦後,閉目養神的樣子,王正松靠坐在牆角地上,魚泡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張瑋的腳發呆,還有那四個師兄弟,卑躬屈膝,一副奴才相,但四雙眼睛也是盯著張瑋的腳發呆,這腳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不就是鞋底爛了個洞嗎?真無聊!
朱老四懶的想這幾個曾經的師兄弟們在想什麽,他隻想知道小凱在想什麽?他身後的女子,一進門就看到了張瑋老神在在的樣子,以及那幾個董事的狼狽樣,心裡也大致明白怎麽回事,只是驚奇於眼前的人與她所認識的人差別竟然這麽大,她也不說話,徑自走到王正松面前,默默地看著這個幾乎不成人樣的王正松。
這時張瑋睜開眼,放下腳,瞟了一眼朱老四和那個隨意走動的女子,語氣隨和的問道:“朱叔,下邊沒什麽事吧?”
“沒啥大事,這個姓王的幾個鐵杆想鬧事,讓我給收拾了,嗯,這個人你還記不記得?”朱老四指了指王正松面前的女子。
“不認得。”張瑋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還真失憶的徹底,這位就是劉玲,不過也並非王正松說的是什麽培養的交際花,劉玲是名警察,今天我敢在會議中跟王正松攤牌,就是因為劉警司的原因,她來我們公司半年多了,一直在幫我調查你父母親還有王正松的事,如今也算真相大白了,看劉警司怎麽說吧。”
劉玲轉身走向張瑋,在張瑋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說熟悉吧,自打肩負任務進了這個公司,這個心智還不算成熟的大男孩子就對她死纏爛打,說陌生吧,眼前這位看她如同死物,哪還有以前的熱切勁兒,算啦,或許真如朱老四說的那樣摔失憶了,這樣也好,省的麻煩。
“鄭凱同志,重新自我介紹下,我是隸屬異能局特別行動組鄭市小組的劉玲,我半年前接到上級命令,負責調查鄭市出現的生化藥劑案件的,同時你朱叔叔做為重要線人,為我安排接近王正松的機會,我才以交際花的身份順利進入公司,希望我在工作中,沒有給你帶來的不必要的麻煩!”
特別行動組?果然異能局是不會放任這麽大的定時炸彈不管的。
“劉警司嚴重了,配合警務工作是每一名公民應盡的義務!現在事實擺在面前,
這幾位就交給你了,尤其是那個王正松……”,說到這張瑋突然感受到了一絲不妥,對別人可以用邪功反噬解釋,只要被這方面的專家一審訊,肯定是瞞不過去的,那……他轉頭看向靠坐在牆角的王正松。 王正松自是明白此時張瑋在顧慮什麽,咧嘴嗬嗬笑開了,死前拉個墊背的惡念,根本無法遏製,本就是個惡毒的人,哪兒會說變就變。
張瑋自是看到了王正松眼神中的瘋狂和惡毒,不禁在心裡暗罵王正松的短視,明知道自己的手段,還非要心存僥幸,既如此,那也只能讓他早點兒去懺悔了。
一個米粒大小的意念小球,緩緩附在王正松腦內,只要再過十分鍾或張瑋放開對這個小球的控制,這個小球就會產生輕微爆炸,會將王正松的腦神經盡數破壞。
“這個王正松,可謂是壞事做盡,罪大惡極,如今估計是邪功反噬,劉警官還是抓緊時間辦案吧,我這有事先離開了,我頭部才受過傷,現在頭還一陣陣暈眩……”
劉玲倒是很善解人意的說道:“好的,鄭先生,你先休息,回頭會請你做一份筆錄,請暫時不要離開鄭市。”,張瑋點頭出門,跟朱老四交待下他的四名師兄弟還有公司的事後,叫上小劉驅車遲馳然的離開了公司。
十分鍾後,正一臉得色,毒計即將醞釀出台的王正松,突然雙眼一突,暴斃當場,引來劉玲一陣驚呼……
異能調查局所轄的研究基地,因前段時間成了魔窟,被封禁滅殺的如同鬼窟一般,但今天倒熱鬧起來,因為異能正統的幾名大人物親臨,異能局局長荊男,也不得不百忙之中,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這裡,就變異進化人張瑋神秘消失的有關事宜,與這些大人物進行商談,與其說是商談,不如說是被問責,異能正統的雷霆震怒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說你們異能監察部門是幹什麽吃的?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麽一隻大妖成長,你荊男難辭其咎!“五毒教教主藍湘,沉聲呵斥。
“藍前輩,此事另有隱情,那變異人張瑋,是我們從未遇到過的基因變種,隱蔽性極強,我們用現有手段根本無從查起啊,要不是機緣巧合下,才迫使他暴露出來,說不定,至今都不能發現他是變異人,請前輩明察!”
“荊陽是你的兒子?他變異前曾向你匯報過,這個變異進化人的情況,可你至今都不曾向我們提過一丁點兒的信息,若非你私心作崇,怎會隱瞞這麽重要的情報?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些老糊塗?還是覺得異能正統對你這個公門局座毫無威懾可言了?”
一絲黑氣突然浮現在荊男的無名指上,荊男雖也有異能在身,但他知道,絕對反抗不得,一旦惹怒此人,那才是真正的離死不遠了。
“藍前輩,這絕對是誤會啊!”荊男驚惶出聲求饒。
“哼,還敢狡辯,收你一指,略作懲戒!”藍湘話音一落,只見荊男的無名指上黑氣一濃,指上的血肉,如雪遇火炭,伴著“嗤嗤”聲響,瞬間化為虛無,更令人驚恐的是,血肉全無的指骨,竟然還可以活動,荊男甚至沒感到有絲毫痛感,可越是不疼不癢的血肉消融,才更令人恐懼。
荊男渾身顫抖著,低頭看向指骨上還有一圈黑煙,如活物般圍繞著指頭緩緩轉動,荊男知道,這是藍湘的噬血魔能,除了藍湘自己外,沒人知道,這是技能還是活物,能一息間將整個敵人血肉吞噬一空,防不勝防,哪怕是荊男用異能撐起護罩,依然會是同樣的結果。
“藍前輩,晚輩錯啦,要如何才能饒恕晚輩,懇請前輩示下!”荊男見勢不可為,直接認罪認罰,倒也精明。
藍湘一個異能界大能,本就不願意跟一個後輩較真,現又見荊男很是識時務,很是欣賞的點了點頭,荊男指尖上的黑氣瞬間消失,令荊男很有大舒一口氣的感覺。
“方才所說的‘機緣巧合’是怎麽回事?”
“回藍前輩的話,是我曾經一名手下在考察新成員時,憑感覺發現的。”
“憑感覺就能發現這麽隱蔽的變異者,人才啊!現在他人在哪裡?帶他來見我。”
“這個……藍前輩,這人是獵靈組前任女組長,只是已經打了隱退報告,隱退回師門了。”藍湘在心裡電閃雷鳴間生出了個心思,沒說出董青曾質疑正統的話,他有種感覺,將這個充滿不確定因素的火種種下,說不定哪天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她是哪個門派的?叫什麽名字?”
“落霞山莊的, 叫董青。”
……
落霞山莊,依然如仙境般,泉水叮咚,水霧繚繞,瀑布邊的涼亭內,坐著兩大一小三個身影。
“董師姐,那天你跟師傅說的話,我可是都聽到啦!快跟我講講,那些妖魔真的是人變的嗎?”常靜靜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又開始了好奇寶寶日常,坐在一邊玩竹蜻蜓的女童也抬起頭,撲閃著大眼睛,看著她的媽媽,貌似可以聽到一個神奇的故事了。
“靜靜,打聽這些對你沒有一點好處,反而會害了你,你也到了下山歷練的年紀了,或許就這些時日,師門會安排你下山的,記得下山後,聽師姐的,千萬不要參與到異能局的那些是非中去!”
“董師姐,你以前可是立志斬妖除魔,妖魔不盡,戰鬥不止的,到底是什麽樣的遭遇,才使你改變初心的?”
“靜靜,不該問的別問!”董青的聲音嚴厲起來,女童被她媽媽突然嚴厲的聲音嚇的小臉一繃。
常靜靜卻眼珠一轉,作扼腕興嗟狀,戚戚然道:“董師姐不願指點小師妹迷津也罷,大不了小師妹下山後,遇到跟你一樣的經歷,從此便誤入歧途,沉淪苦海,還真是淒風苦雨無人憐啊!”
董青聞言,呆了一下,看著眼前這雙清澈中又帶著幾分狡黠的明眸,語重心長的輕聲說道:“下山後多聽多看,少強出頭,不要人雲亦雲,被假象蒙蔽了雙眼,用心感悟,才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董師姐,你竟然變的比師傅還囉嗦,真是無趣的緊,不理你了,念念,走,看小姑姑給你抓隻活蜻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