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得滑·卡倫知道肯定有人盯著他,只要他敢回頭,說不定就會有幾束激光打爛他的屁股。
哼,對自己的父親下起手來,真是一點都不手軟。
答應她去華國,我會不去?
這麽多年,答應過她的事,什麽時候食言過?
真是白疼了她那麽多年……
去華國,自然還是坐飛機來的省時省力,滿心憤懣的愛得滑·卡倫,隨意找個飛往華國的航班,倒掛在行禮貨倉上,用蝠翼裹緊身子,卻總也暖不熱由內透到外的淒涼。
人生如戲,幾個小時前,他還大權在握,如今卻惶惶然如喪家之犬。
最令他難以接受的是,這個結果竟是由他最疼愛的女兒,一手導演的。
這還真是個令人沮喪而又無奈的旅程啊!
“你想幹什麽,別碰我,滾開!”
正黯然神傷的愛得滑·卡倫突然就聽見一個女聲怒斥道。
有些不滿地睜開一對淡紫色的小眼睛瞅了瞅,貨倉門被蠻橫地推開,隨即便見一名華裔女子,被兩名矮小粗壯的蠻橫男人,一把推進了貨倉內。
隨即一名面部凹陷,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進來。
衝著女子,微一躬身,行了一禮,“丹丹醬,如此行色匆匆,不告而別,實在是令人傷感啊!”
“山本,你到底想怎麽樣?”
“丹丹醬,請不要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對待你最善良的朋友,我們本可以在愉快溫馨的場合,洽談我們雙方,互利互惠的合作事項,卻被丹丹醬弄成了這個樣子!”
“哼,真是笑話,互利互惠?你這個國際玩笑開的真沒水準,想謀奪腦機接駁技術,這得要有多大的心,才能想的出來?
全球那麽多國家,獨獨你窩國敢想敢做!令人可笑的是,即便想法是好的,做法也是愚蠢至極,那技術與我有一毛錢的關系嗎,抓我有用?”
“丹丹醬說笑了,誰不知道丹丹醬便是陳陽君的女朋友,只要丹丹醬去我們那裡做客,我想,陳陽君會很愉快地接受我們提出的條件的!”
“真是醜人多做怪,也不用你們那豬腦子好好想想,為什麽其他國家不去搶奪這個技術?”
“那就不勞丹丹醬費心了,還請丹丹醬配合著昏迷一段時間,等飛機一落地,我們會有專人接待的。”
“你們敢?”
曹丹丹大驚失色,沒想到這群窩國人,竟然膽大到在飛機上都敢動手的地步,不禁後悔起,自己偷偷溜走的行徑,這要是被他們抓走,還有的好?
山本滿臉和藹地衝著曹丹丹一躬身,然後側身向手下擺了擺手。
只見其中一人,拿出一管針劑就要往曹丹丹身上扎,但怪異的事情發生了,針管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大手抓走,瞬間扎進一名矮壯男人的大腿上,矮壯男人悶吭一聲,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場面頓時緊張起來,另一名矮壯男人一臉戒備地東張西望,但很快頸部一疼,暈了過去。
山本見勢不妙,將手中的戒指一擰,露出一根藍汪汪的毒針出來,對著空中張牙舞爪,亂扎亂劃,卻依然躲不過被擊暈的下場。
空氣中一團水波忽隱忽現,最終停在曹丹丹身邊,傳出冷幽幽地女聲:“曹小姐,刻意脫離我的視線,並非明智之舉!”
“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我上個廁所,跟男友親熱,你都跟著,你知不知道,這得有多尷尬,你懂不懂什麽叫隱私權啊?”
“我只知道,
沒有我跟著,你已經被抓很多次了,甚至包括死亡。” “還敢跟我強嘴,信不信我讓陳陽治你的罪?”
“陳陽可管不著我,再說我的使命只是保證你的安全,可不是保證你的隱私……哼,何方妖物,竟敢偷聽,死來!”
曹丹丹正跟一團水霧拌著嘴,突聽水霧一聲殺氣騰騰的厲喝,一道銀光,帶著爽心悅目的冷洌,衝著倉庫頂部便飛刺而去。
這聲厲喝,嚇了曹丹丹一跳,卻立即被一個滿倉庫飛逃的紫黑色的蝙蝠驚呆了。
竟還有這麽怪異的蝙蝠,正準備嘲諷一下腦子有坑,拿蝙蝠當妖怪的隱衛時,蝙蝠講話了:“Sorry!……No, no, no……”
曹丹丹一頭黑線,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會隱身的她勉強接受了,現在還搞出個會講英文的蝙蝠出來,鸚鵡倒是能說兩句,蝙蝠也沒聽人說過啊。
難不成真有妖怪?
這還是她熟悉的星球嗎?
愛得滑·卡倫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都是什麽事兒啊,躲這裡好好的,招誰惹誰了?
這個恐怖的隱形生物,每一擊差不多都貼著他的身體劃過,他但凡反應稍慢那麽一丟丟,絕對就是個一刀兩斷的下場,就算沒有直接命中,無形的氣壓,已震的他頭暈眼花,他絕對撐不了幾個回合。
身體本就傷勢未愈,這下更是雪上加霜,只能不停的求饒,想起曾學過一段華語,那個求饒是怎麽說來著,“豪漢,搖命啊!豪漢,搖命啊!”
曹丹丹目瞪口呆地看著倉庫內,一道道虛影在頭頂“嗖嗖”亂竄,那個狼狽逃竄的怪異蝙蝠還不停地發出怪異的語音,聽了半天才會意過來。
“喂,這蝙蝠好象在喊‘好漢饒命’,是不是在求饒?”被虛影繞花了眼的曹丹丹忍不住開口道。
愛得滑·卡倫一聽曹丹丹能聽懂他的華語,立即興奮地躲到曹丹丹身後,趴在曹丹丹肩膀上,惶急地叫道:“爺死,爺死,隊長,憋開槍,隊長,憋開槍!”
這一溜兒華語,把曹丹丹逗的捂著肚子大笑不止,擺手止住隱衛的追殺舉動,一把扭著蝙蝠的脖子,提溜到眼前,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這只會講話的奇異蝙蝠。
淡紫色的毛皮,連小眼珠都是淡紫色的,靈動異常的眼睛,充滿靈性的光澤。
“這是個什麽品種的蝙蝠,長的還挺可愛的,你看這對小眼睛,竟然象是有智慧的樣子?”
曹丹丹好奇地向隱衛問了句。
“建議你離它越遠越好,它是蝠妖,吃人喝血的那種!”冷幽幽地女聲,很是慎重地回答,顯是對這個蝙蝠很不放心。
“蝠妖?哈哈哈,你逗我玩呢,它要是傷到我,你再殺它不遲,我正好缺個寵物,這小東西看著很有靈性,就先養著吧,哎,小東西,願不願意跟姐混啊?”
曹丹丹提溜著蝙蝠,手指隱隱有發力的跡象,看樣子,如果蝙蝠不答應,有可能會被她掐死。
“爺死,爺死!”
愛得滑·卡倫活了近千年,眼見就要淪為當人寵物的下場,真有種憂愁如山,苦悶似海的感覺。
但形勢比人強,不答應真可能會死,他不怕曹丹丹,他是真怕旁邊那個隱形的怪物,躲得一時是一時,反正已是喪家之犬,有人收留,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