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名紙鳶,一個接一個地宣誓,這一通下來半個多小時過去,場面看似簡陋,氣氛卻很是熱烈,畢竟從此以後,大家都是同搭一條船的“戰友”,自然要榮辱與共,同舟共濟。
“今天這個會議,就給你們安排三件事:
第一件,最大限度推廣《破曉》,讓這款遊戲成為人類生活的一部分;
第二件,最大限度收集激光防禦材料;
第三件,將全球最好的生物、化學、基因等相關的專業人才集中起來,直接秘密輸送到地底,在地底工業區,單獨劃出一塊做為實驗基地,提供最先進的器材設備。”
……
會議整整開了一夜!
張瑋本打算開個簡短的會議,這才上來就三大條扔出來。
可沒想到,什麽事兒,不是腦袋一拍,就算完的,這涉及到的方面實在太多了,隨便扒拉一個問題出來,都要討論半天,事關幾萬變異人的福祉,再怎麽慎重都不過份,也隻好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議下去。
期間,他還跑了一回神兒,想起當兵那會兒,上政治教育課,幾百號筆直挺坐在小馬扎上的官兵們,見來給他們上教育的教員,隻拿了一張紙,頓時連拉歌的聲音都大了不少,想來一張紙的教育,撐死半個小時就完事兒了吧。
沒成想,頭頂烈日,汗流浹背的官兵們,竟然硬生生挺坐了近四個小時,別人是啥樣張瑋不清楚,反正以他這種超人般的體質,竟然也能將屁股和老腰坐到沒有知覺,不佩服戰友們的堅強意志,都說不過去。
最精彩的一幕是,開飯號響了,教員一臉不爽地說道:“唉,時間太短,都沒敢展開講!”,這話剛說完,教育現場,撲撲啦啦暈倒一片,是真暈倒……
當朝陽躍出海平線,天空與海面被暈染成了金紅色時,會議才宣布結束。
張瑋乘坐在飛碟中,美美地伸了個懶腰,身體骨骼發出一串兒脆想,精神頓感一振。
透過舷窗,看著海天一色,境隨心轉,不由豪氣乾雲。
海到盡頭天做岸,山登絕頂我為峰。
三年!
最多三年!
我要讓強軍橫空出世!
我要讓敵人聞風喪膽!
我要讓人類以變異進化為榮!
我要讓這個星球不再畸形發展!
……
自一年前,異能局動用超越時代的科技武器,將他國的異能者屠殺一空之後,武者、異能正統勢力,便與異能局,形同陌路。
大批出山歷練的弟子被招回,大量以異能、武力立身的職務空缺,最後不得不從特種大隊,擇優錄取些特種兵,才總算將一些空缺補起來。
異能局身負異能監管之職,本與武者、異能勢力盤根結枝,消息互通,守望相助,可那種大好局面,早已一去不返,異能局對武者、和異能勢力的監管力度,已降至最低谷。
甚至已有不服召令,公開叫板者。
五毒教,就是典型。
這個曾經令人無限忌憚的門派,甚至還有一段被列為邪門的黑歷史。
都在藍湘手中,洗白為異能正統。
而今,更是成為武者、異能人士乃至隱世門派的領軍人物。
與異能局徹底鬧翻後,藍湘更是當著眾人的面,怒撕異能正統認證證書,怒砸認證證章,並廣發聲明,五毒教從今,不入公門,不領封賞。
一時間,群起響應,名聲大噪。
藍湘借機,
四處奔走,經過一年的努力,除了個別鐵了心關閉山門的隱世門派外,五毒教身邊,已聚集了江湖中大多數門派勢力,可謂是一呼百諾,應者雲集,在武林中的威信已無人望其項背。 可藍湘卻從沒敢忘形過,一個年輕人能隨手造就出一個藍湘,就能造就出無數個藍湘,這是神明,褻瀆者死。
他但凡敢膨脹,絕對會死的很慘。
都不用那人出手,就這個屋子裡的隱衛就能輕易取了他的小命。
半年前,一個忽隱忽現的影子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中,差點沒把他嚇死,他一直以為自己功力大增之後,已是最拔尖的那批人,沒想到竟被人潛進身邊才發現。
惱怒之余,便對影子出手了。
至於結果,藍湘未敗,影子未輸。
反正藍湘打了七七四十九掌,影子連一掌都沒打。
半年相處,影子除了有任務會向藍湘傳達,幾乎跟不存在一般。
“王令你,連夜招集已投誠的武者、異能人士,王會親自駕臨!”
幾乎有半個月沒出聲的影子,再次出現在藍湘面前,向藍湘傳達了一個令他震驚的消息。
“王?”
“哼,你由王造就,卻不識君顏!”
“原來是……藍湘明白,即刻去辦!”
……
大別山脈,在夜幕下,如一條巨龍盤臥。
雷山腳下,稀稀拉拉的山村人家,隱身於灘林之中。
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吠,顯得山村又黑又靜。
早睡早起,是山村人家多年不變的習慣,張瑋的老爹老娘,自也不會例外。
只是,剛有點迷糊間,房門被輕輕地敲了幾下,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孩他爹,是不是有人敲堂屋門?”
“瞎說……院子門我插好啦,怎麽會敲堂屋門!”回答的聲音有點含糊,加雜著吧嗒嘴的聲音,話剛嘟囔完,便傳出呼嚕聲。
老娘,也開始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這時“咚”“咚”“咚”的聲響再次傳來,嚇的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連推帶拽地將老爹拉起來。
“孩他爹,真有人,快,快,快起來看看!”
“真有?”
“我真聽到啦,錯不了,不是鬧賊了吧?”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敢到咱家鬧賊,看我不呼腫他的熊臉?”
“哈哈,爹,娘,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到咱家鬧賊,不用您老動手,看兒子替您呼爛他的熊臉!”一聲爽朗的笑聲,從屋外傳來。
屋內一下子沉寂了下來,兩三秒沒有一點動靜,還沒等張瑋再出聲詢問,屋內“哇”地一聲痛哭傳來,幾聲提提拉拉的腳步聲,奔向堂屋,門被“哐”地一聲拉開。
老爹,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提拉著鞋,就這麽瞪著他操碎了心的混小子猛看。
終於確認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老淚開始縱橫,嘴唇已經哆嗦,一個巴掌已舉了起來,當爹的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正待跨出門,卻被孩他娘一把推開,三兩步衝了出來,一把抱著已高出她一個頭的兒子,狠狠地捶打著兒子的背部,號啕痛哭起來!
哭的椎心泣血……
哭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