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急著救人,但也要分輕重緩急。
先一人套個“恢復”!
病毒能致病,也能治病,他能當巫師,自然也可以當醫師。
所謂“恢復”,就是用病毒護傷,避免感染惡化;用能量強化,促進恢復。
意識一掃,心中但有了數。
傷最重的要數這個肥鵪鶉了,換作以前,他真就束手無策,僅用“恢復”已是杯水車薪,根本不擋事兒。
對於有過命交情的兄弟,張瑋自然不會藏私,他能半個身子沒了還能活下來,自然在自愈方面又有了新的被動進化源。
從自己身上剝離出自然愈合病毒,注入肥鵪鶉體內,再連套幾個“恢復”,很快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響起,劍傷甚至已開始結疤。
肥鵪鶉沒有吸收外界能量的方法,也只能內耗,肥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張瑋一見,忙又套了幾個“恢復”,這才止住了鵪鶉的減肥勁頭,眼見鵪鶉呼吸由弱到強,並漸漸平穩,張瑋總算放下心來。
郭大興腹部被洞穿,傷及小腸,就是不救,以他的變態自愈體質,一兩天便可康復,一個“恢復”足以;
這兩個自己跟了好多天的女子,傷稍重些,年齡大點的女子,背部中了兩掌,掌印已黑紫,肺部有淤血,心臟遭受震擊,心肌功能受抑製,年齡小點的女子,劍傷及肺部,也是有淤血,只要將淤血排出,創口不再出血便能解決。
這比剝離病毒都要簡單,意識所至,淤血瞬間被清理帶出,隨手再套著“恢復”,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當真是神奇無比。
“王,你可讓兄弟們找的好苦啊!”郭大興與熊海軍老淚縱橫地跟在張瑋身後,語音哽咽。
張瑋也是頗多感慨地想拍拍二人肩膀,只是伸手一看夠不著,隻好改拍二人臂膀。
“一言難盡,一會兒再說,我看看那幾個大家夥還有沒有救。”
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幾個倒地不起的大家夥身邊,看到這些渾身傷痕,鮮血淋漓的巨狼、巨熊,張瑋心中一陣感動,這些大家夥們,因它們主人的一聲命令,竟悍不畏死地戰鬥到最後,這份忠勇,怎能不讓人感動?
只是任他手段再神奇,也終究無法掌控生死,最終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除了白狼,其他幾頭忠勇的巨獸,已無力回天。
歎息著給白狼接上斷肢,隨手削了幾個夾板固定好,連套了幾個恢復,這才起身走回董青和常靜靜身邊。
這兩個女子,與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份糾纏,年齡小點的倒是第一次見,她腕上那串手鏈有一股他喜歡的氣息流轉,絕非凡物。
年齡大點的女子,他是有印象的,在特種部隊的課目匯演時,就是她代表異能局來考察他的,念頭一動,便明白事情始末,定是她發現了他的非同常人之處,這才弄出後來這麽多事情。
自己意識沉睡時,被她手腕上微量的變種病毒氣息吸引,才一路跟隨,後又得她二人照顧,直至吸收變種病毒母體,這才得以快速恢復。
尤其令他感動的是,才接識這麽幾天,便會用生命來守護他,這種恩怨糾纏,讓人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但不管怎樣,張瑋是心存感激的。
“剛才他們叫你王?“一句略帶顫音的話語傳來,張瑋轉過頭看了眼斜靠在樹上的黑袍人,本不想理會,後又想了想,有些事還是需要搞明白才好。
“我是誰不重要,你們這麽大張旗鼓地,
鬧哪出啊?”張瑋一邊檢查著傷員們的恢復情況,一邊隨口問道。 “因變異生物活動頻繁,引起異能監控部門的注意,異能局才下了指令,要求再次豎起除魔衛道大旗,分四路巡視,給的獎勵非常豐厚。”
藍湘喘息著,緩緩將頭巾衣袍去掉,露出一張猶如乾屍的臉,“我叫藍湘,這個地方,是我帶著隊伍過來的,是循著放在董青身上的靈物波動來的。”
“一種變異病毒,竟被你稱之為靈物!”
張瑋嗤笑一聲,不再理會藍湘,伸手扶起醒轉過來的董青和常靜靜,向二人稍一頷首,便轉身去看鵪鶉的情況。
鵪鶉已不顯肥胖了,剛有點好轉便悲痛欲絕地,趴在死去的巨狼巨熊身上“啁啾”“啁啾”的哀啼,郭大興和熊海軍,蹲在邊上安慰。
見張瑋走過來,三人忙起身行禮,連白狼也是連連點首,“嗚嗚”低吟,聽的出這是興奮的音調,張瑋看著趴在地上都有他這麽高的巨狼,伸手替它緊了緊有點松動的夾板,然後對鵪鶉誠懇地說道:“讓你損失夥伴,我心有愧!”
鵪鶉忙再次躬身行禮,顫聲哽咽道:“能為王盡忠,是它們的福份,只是這幾天我的夥伴傷亡殆盡,心有所感,才矯情了點,王莫見怪,再次拜謝王救命之恩!”
見鵪鶉顫巍巍地再次行禮,張瑋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隱約記起,他可親手切死一群這樣的巨狼的,這可太尷尬啦!
“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撤吧!”郭大興見瑋面露尷尬之色,忙出言岔開話題,事實上也確實需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嗯,可有安全處所?”
郭大興,熊海軍見瑋不反對同行,頓時大喜過望,王終於是歸來啦!
“吾王,您的王城和子民,在日夜期盼王者歸來之日!”
“王城?你們鬧呢?”張瑋好險沒被二人的話驚岔氣,心裡打著鼓,暗付跟他們走的決定是正否正確。
“這是真的,那裡將會是我族最安全的繁衍之地,王隨我們去了就知道啦!”二人激動的說道,王城已日夜不停地開工一年多,設施之完善,地方之隱蔽,簡直已自成一界,但願王見了會滿意!
王一定會滿意的!
見二人信誓旦旦,不象忽悠的樣子,便不再細問,想來二人還不至於拿這事來蒙騙他,有了隱蔽安全之所,當然最好不過!
張瑋點點頭,看了看遍地倒伏的巨大屍體,示意二人將它們安葬了。
“三哈!”一聲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眾人頓時將腦袋一同轉向發聲之地,只見一個緊張兮兮的女子,紅著臉,衝張瑋招了招手。
董青無語地拉了拉常靜靜,明顯是擔心小師妹惹惱了這個被稱為“王”的大恐怖。
張瑋倒感覺這姑娘心性不錯,便走了近前,笑盈盈地問道:“怎麽啦?”
“三哈,我們是你救的嗎?好厲害!”
“你們才厲害,就這幾個人硬抗近百高手!不過,經此一戰,二位在世間怕是再無容身之所,不如跟我們一同走吧?”張瑋誠心邀請,如果不是為了他,眼前二人怎麽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師姐?”常靜靜轉過頭征詢董青的意見。
“那就多謝,嗯……王的收留!”董青略一衡量,便清楚現狀,現在除了變異人類肯收留她們外,她們確實再無容身之地,便別別扭扭的應道。
“還有我,還有我,也懇請王收留!”藍湘一見眾人要走,忙出口請求道。
正所謂人老精,鬼老靈,通過聽到的隻言片語,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棄暗投明”的機會。
他身為變異人,卻身處以除魔衛道為已任的異能正統陣營,就好比老鼠身處貓群,每日過著膽戰心驚的生活,其實內心早已不堪負重,現在他被異能勢力拋棄,卻又因禍得福地找到了組織,他怎麽可能錯過。
“哼,身為變異人,雙手卻沾滿同類的血,王,收了這個老匹夫,絕非我族之福!”
郭大興本不願在有王在場時,擅自多嘴,卻又擔心王被這個奸詐的老匹夫蒙蔽,這才逾越出言規勸。
“大人,我身處敵營,也是身不由已啊,異能勢力太過強大,變異生物既沒有強力人物出現,又沒有形成勢力,我也總要為活下去做打算不是?”
藍湘急忙為自己申辯道,又看了看站在場中的兩個女子,眼睛一亮,又接著說道:“再說,董青當年可是異能局高層,殺的變異生物可不比老夫少,還請王和大人明察!”
這算是舉報有功麽,這種死也要拉別人一起下水的行徑,讓張瑋不由皺了下眉頭,暗付這個藍湘果然心性還是有問題的,“為了活下去,你便會殘殺同類,或許有一天,你會為了活下去,一樣會對我們下手,對不對?”
“不,不會的,我保證不會!”
張瑋打量著眼前這個乾屍般的面孔,緩緩道:“交給你一個任務。”
藍湘眼一亮,立即興奮地答到:“王,盡管示下,湘,萬死不辭!”
張瑋聽到回答,心裡不由猶豫著這樣安排會不會對他略顯殘忍了,但轉念便收起自己的軟弱,果斷說道:“我給你的任務就是,還回到異能正統勢力中,做一名死間,你可願意?”
郭大興與熊海軍對望一眼,便帶著鵪鶉,董青姐妹,遠遠走開,不管藍湘答應與否,他們在場都不合適。
藍湘神情呆滯,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心中反覆衡量著利害得失,最終一咬牙,點頭答應下來,他清楚以他實實在在的變異人基因,如果變異人類再不接受他,隨便一個消息放出去,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當死間就當死間吧,好死不如賴活!
張瑋見藍湘答應下來,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我不是那種又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人,先給你點能力,將來視表現,你會得到更多!”
在藍湘不解的目光中, 張瑋直接剝離掉藍湘體內的乾枯病毒,融為能量後再送回藍湘體內,整個動作熟稔無比,幾息間便完成。
藍湘剛被剝離的痛楚想要抓狂時,一陣暖洋洋的舒爽感,又快速地滋潤起乾枯的身體,如獲新生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一種精純,強大的氣息從他的身體向外擴散,將他所坐之地的雜枝爛葉,遠遠吹散開去,形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五六米半徑的圓,這絕對比之以前強大多了。
他顫抖著緩緩伸出雙手,以前乾枯的手如今粉嫩白晰,讓他不忍將視線移開。
臉上也沒有了以前那種乾枯緊繃感,急忙伸手撫摸,光滑細膩的觸感,從指尖瞬間傳到他欣喜欲狂的心田,他感覺自己象個自戀的變態狂,但是他是真的好喜歡這種感覺。
藍湘這才明白王要給他這匹馬兒吃的是什麽草,這哪裡是草,這都是仙草啊!
要是用這樣的草喂馬,傻子才會去做人,激動的藍湘熱淚盈眶,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嗚咽道:“湘願為王效死!”
待抬頭看時,已沒了王的身影,連遠處等待的人,也去如黃鶴。
遙望天際,思緒紛飛。
藍湘仿佛看到了一個變異人類的新世界,隨著王的回歸誕生!
變異世界有這樣的王,還有什麽力量能夠阻擋新世界的崛起?
他也是變異世界的一份子,只要他這個第一死間,能為這個世界的崛起立下汗馬功勞,那便能建不朽之大功,成不世之偉業。
那必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