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趕在12點前碼完了,我沒有斷更!)
再也無力使出剛才那樣的大招,王守玄瘋了一般的逃跑。明明只是騰轉挪移的輕身功夫,生生被他變成了縮地成寸的神通一般,一步過去就是十數丈遠!
朱由穆面色猙獰的跟在天上,時不時的轟出一劍,王守玄衣衫襤褸,幾如乞丐一般。
我是掀了你家祖墳,還是踹了你母親的門?堂堂地仙大佬,死追我這個還沒成道的小輩,你還要不要臉?千萬別讓我逃出去,否則要你好看!
可惜,他已經沒了再罵的力氣和空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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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前方傳來得得馬蹄聲,兩人皆是一愣。
王守玄忽然大喜,哪裡來的馬蹄聲?建奴可是被大明一通追殺,早就四散奔逃,哪裡還有成建制的騎隊?
正要直奔來人之處,忽覺不對,拐了個彎,與來人成夾角之勢。
卻是如果直奔過去,恐怕不等雙方匯合,朱由穆立刻就要下殺手。不管有用沒用,萬一能迷惑一下呢?
見朱由穆還是有一下沒一下的亂放飛劍,王守玄終於松了口氣,只差最後匯合的那點距離,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了。
咬咬牙,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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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國奇本來緊跟著王守玄衝擊敵陣,哪知道王守玄忽然死咬著建奴中軍不放,轉眼就沒影了。
一路緊追慢趕,殺散了一隊隊匆匆聚攏的建奴,沿著一路的屍體,終於追了過來。
卻忽然冒出一個不知道哪來的乞丐,如脫韁野馬直奔軍陣而來。
眼看還有幾十丈,就要撞入軍陣,正要喝阻,卻聽來人高呼:“老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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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穆見王守玄繞道,還以為來人是建奴,等到王守玄大喝,才明白又被小小的耍了一道。就要射出劍光,卻哪裡還來得及。
只見王守玄奮起余力,短短幾十丈,眨眼就過,人已經連滾帶爬的撲進了軍陣之中。
朱由穆恨怒欲狂,哪裡肯退,等到劍光撲入軍中,已是悔之晚矣!
殘肢斷體橫飛之際,朱由穆終於清醒過來,呆愣愣的看著眼前劍光犁出的溝壑,還有哀嚎不止的未死之人。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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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幸逃生的王守玄,心有余悸的連忙躲進軍陣中心,才有空去看那天上的朱由穆。
“敵襲!”暴怒的金國奇,哪裡還管的了天上的和尚是什麽來頭,大喝一聲,諸將士立刻成陣,就要向前推進。
王守玄艱難的撐起身體,拉住金國奇,啞聲道:“老金,快走!來人是仙人,不要讓兄弟們枉送性命!”
金國奇這聲爆喝,終於將朱由穆從徹底暴走的邊緣拉了回來。一念之差,誤殺數十凡人,鑄成大錯,不知道多少善功才能挽回。一時之間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的朱由穆,險些就入了魔!
好在被軍中煞氣加持的爆喝拉了回來,他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哈哈……”朱由穆慘笑一聲,“王守玄,你可知我剛才險些入魔,九世修為毀於一旦?”
“你最好永遠不要入道,或者永遠躲在軍中,否則……”朱由穆獰笑道:“此間因果,我們要好好算算!”
言罷,召回飛劍,匆匆念誦數遍往生咒文,轉瞬遠遁而去……
王守玄欲哭無淚,我有個死敵,是一方奆佬,怎麽破?在線等,挺急的!
想到日後種種,他終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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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玄一身血氣幾乎被消耗一空,
要是金國奇再遲到一步,怕就是要損及本源,沒法再浪,隻得躺床上裝屍。 咱們且不去管他,就說朱由穆。
朱由穆渾渾噩噩的往西南飛,一路上悔不當初。
一發現王守玄有問題,直接使法寶卷了去,什麽事都不會發生。偏偏惺惺相惜,憐惜這小子如此年紀,一身修為已經算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了。
結果對方還不領情,一通歪理,攪得自己心神大亂,以至於最終鑄成大錯,誤殺凡人。簡直是鬼迷心竅,合該有此劫數!
要知道,仙佛兩道不必魔道,殺人講求一個因果。想當年申屠宏誤殺一個散仙,可是被逐出師門,至今都還沒回歸。
他自己,也是剛轉劫回來,結果卻又犯了殺戒,此次回山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恩師!
神思恍惚間,凝碧崖已然在望。
蜀山之中的第一神僧,白眉神僧就在此暫居。
長眉飛升不久,作為生前好友的白眉,也是以防萬一有大敵趁機來襲,為峨眉派坐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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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峨眉,可謂是雄奇險幽,秀絕天下。而峨眉一山的精華所在,凝碧崖之錦繡自然無需多言(防水字數)。
頓住劍光,朱由穆長歎一口氣,雙手掐訣,幻化出層層鎖鏈,鎖了一身修為,就在大楠樹前長跪不起。
忽見眼前一花,一個高大魁梧的紅臉大和尚,突然出現在跟前。
“癡兒,起來吧。 ”說話間,手指一點,鎖鏈應聲而碎。
“師父……”朱由穆哽咽的無法言語。
跟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忐忑不安的進入茅棚,撲通一聲又跪了下來。
“你的經歷,我已盡知,你作何打算?”白眉言語溫和,並沒有想象中的失望與苛責。
“你此次轉世,原本的打算只是讓你,沾些氣運的同時少些因果。沒想到,你少時的經歷,卻也平添了些許戾氣,偏偏又遇到這等異數!得失之間,果然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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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打算做完七七四十九天水陸道場,為枉死者超度。之後,閉關半年穩定心神,便封閉一身修為神識,以凡人之身自我放逐,入世數十載積累十萬善功,盡付枉死者,保他們來世富貴以了解因果。”
凡人畢竟比不得修真之士,申屠宏錯殺散仙,便被逐出師門。那是因為對方本就不是為非作歹的妖人,而是有功德在身,卻被人算計,一石二鳥,申屠宏與散仙都遭了劫。
但是死在朱由穆劍下的軍士,無論是不是保家衛國,說到底也是業力不淺。
朱由穆又是超度,又是為他們積累十萬善功,來世想不富貴也不行了,說不定還有些特殊的機緣,已經是補償到了極致!
白眉輕撫長須,點頭道:“善!去吧!”
朱由穆的了準許,終於松了口氣,再拜起身。
臨去之時,猶豫再三,終於問道:“師尊,那個王守玄到底是什麽來頭?”
白眉頓了頓,無奈道:“不知道!即算不到前世,也算不到未來,異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