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陳小刀的遭遇,童顏當然是十分清楚的,比起一般人,陳小刀是人間仙界兩邊受罪,說到受苦誰能比得過他。
“在我小時候八歲那年,曾經有一個行將就木,雙腿殘廢的老婆婆要飯到了我家的門前,我看她可憐的很,所以每天都會把我的飯分一半給她。”
“當天晚上,老婆婆偷偷的又找到了我,不斷的誇我是好人。她要報答我,所以傳給了我一些秘術,在你們大神的眼中,也許算是邪術妖術吧?”
“沒看出來啊,你還會邪術?看起來是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是個妖女呢。”
童顏嬌笑著伸出長長的纖指,虛空指了一下陳小刀,“其實你要是叫我妖女的話,我聽起來倒是順耳多了。”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妖女,我禍害了一整個村子,如果不是顧忌太多,我也會讓這個村子徹徹底底的消失不見。”
陳小刀冷冷的看著童顏,在他武曲星君的面前,訴說自己如何的作惡,這可是很危險的事情,童顏敢這麽做,事情顯然並不簡單。
“如果說山裡人慘,那麽被迫進山的人就更慘了,有的人永運娶不到老婆,所以他們更願意去拐帶。”
“那麽好的一個小姐姐,只是想在暑期打工補貼一下家裡,就讓人拐進了我們那個作惡的山村之內。”
“我和她一樣,都是喜歡讀書的女子,在村裡人看來,這就是吃飽了撐的。她想逃離這個村子,而我是唯一願意幫助她的人,雖然最後我們還是失敗了。”
“當她第三次出逃仍然被抓了回來之後,除了買她的村裡老光棍,還有許多的成年男人,一起侮辱了她。從此之後,她的存在,是全村人的事情,她再也不可能跨出村子一步,每天都被人鎖在暗無天日的地窖之內。”
“我一直想幫助她逃出去,雖然一直都在失敗,直到有一天我想到了新辦法,我興衝衝的趕去找她,看到的只有她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
“為了防止她自盡,地窖裡什麽尖銳的物品都沒有,你猜猜看,她是怎麽自殺的?”
陳小刀一瞬間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幼稚的人,雖然他法力無邊,戰力第一,但是說到這些陰暗的東西,他接觸的還是太少。
對上童顏的眼神之時,他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見過社會複雜的大男孩一般,而童顏,才是那個閱盡滄桑的人。
“難道是你給了她什麽,可以用來自盡的工具?”
童顏對著陳小刀一笑而過,“其實啊,人只要想做一件事情,一般還是有辦法的。比如,當村裡人把她當作泄欲工具,生育工具,而又怕她自盡的時候,會把她放在在一個柔軟的房間內。”
“這個房間裡,不會有任何堅硬的物體,四處都用棉布包裹,她的雙腳都被綁住。我也一直以為,她不可能自盡,但是她就是做到了。”
“人們防住了所有外界的東西,但是防不住她自己,於是她咬破了自己的血肉,砸斷自己的肋骨,生生的從身體上取了出來。”
“用著這根肋骨,她扎死了那個買她進村的男人,也扎死了自己。我十分痛惜她的下場,卻也為她的反抗而感到興奮,她終於脫離了苦海。”
“接下來的事情更加的奇怪,那幾個喪盡天良的人,他們居然認為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說我是妖女,害死了他們的勇哥,害的那個女人殺死了自己的丈夫,選擇了自盡。”
“我的父母好話說盡,
把家裡的牛都讓了出去還是不夠。他們說我害的他們少了一個女人,就應給賠給他們一個女人,他們認為用我來取代那個女人是十分合適的做法。” “你不會……”
話一出口陳小刀就後悔了,要是童顏真的有慘烈的經歷,有了反社會的性格,這話就沒法往下說了。
童顏對著陳小刀嫣然一笑,“別把我想的那麽廢!當我看到我父母跪地求饒也不頂用,他們的家人男女老少也都強行要求把我賠給他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切退讓都沒有意義了。”
“他們把我的家人父母給囚禁在了房內,我則被他們的幾個惡霸,關在了從前關著那個女人的房間裡。”
“當他們流著口水進來的時候,斷絕一切希望的我,被迫用處了我最後的一招。當初,我把他們當作村裡鄉親看待,直到那位小姐姐陷入絕境的時候,我也沒有出手, 而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有了退路。”
“老婆婆的法術很管用,我很輕易的就撕裂了他們的靈魂,也虧了我好幾年都持之以恆的修煉,才讓我的法術如此的熟練精通。”
“他們幾個人都凶狠的很,我擾亂了他們的心智,他們第一時間就想到的是殺死對方,看起來他們的罪惡聯盟,似乎也並不是那麽的堅固。”
“當我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八個男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村裡的這些惡人看我如同女鬼一般的懼怕,謝謝,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對了,剛才忘記了告訴你,我自幼修煉法術的時候,撞到了你青蓮師妹的靈魂。當時的我,已經在修煉秘術,和你們天神的法術有很大的衝突,但是我還是選擇了留住你青蓮師妹的靈魂。不為別的,只因為我也想做一次仙女,想知道仙女的生活會不會更好一點。”
“也是那個時候起,因為你青蓮師妹高貴靈魂,和我師父交給我的邪門秘術,互相的衝突。所以我的皮膚非常的紅,紅的嚇人,直到五六年後顏色才逐漸的消退,這也是村裡人認為我不詳,長期稱呼我為妖女的原因。”
“你,最後殺光了村裡的人嗎?”陳小刀試探性的問了句。
“殺光?他們還不配,我嚇破了他們的膽子,嚇的他們丟了魂,這才是我要的結果,從此這群人在一個村子裡互相殘殺,整日活在對我的驚懼裡,惶惶不可終日,這樣不是更好嗎?”
事到如今,陳小刀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的認識了童顏,隻覺得眼前的童顏,變得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