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物極必反,連續幾代的白帝城隍都那麽的平庸,積攢下來的能量,倒是在小白的身上得到了反彈。
怪不得當時撞破那麽多的鬼煞,都沒有能把小白怎麽樣,他們根本就無力傷害小白,強行出手,吃苦的反而會是他們自己。
陳小刀死死的盯著睡夢中的小白,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雖然他和地府的五帝沒什麽交流,但是他們的地位僅次於豐都大帝,是豐都大帝的左膀右臂。
就算是看在豐都大帝的面子上,陳小刀也應該幫白帝城隍一把,何況他現在也正需要人手呢。
白帝城隍看著陳小刀在癡癡傻笑的模樣,心裡面七上八下的,他為什麽盯著我女兒看,還看笑了?
糟糕,他不會是垂涎我寶貝的美色吧?
“行了,都別去當棒棒了,來店裡幫忙吧!無論有多麽的艱難,都不能關閉城隍廟,一定要堅持下去!”
“遵命!”
十幾個人齊聲大喊道。
“來,快發錢吧!”
“連同上次的,兩次一起給!”
“不許賴帳了啊!”
……
棒棒們忽然間圍住了白帝城隍,白帝城隍也在趕忙的發著錢,一邊發錢一邊皺著眉使勁揮手,示意他們趕緊滾蛋。
這幫子人來得快去的也快,瞬間就走的乾乾淨淨,最後就只剩下了四個人。
陳小刀,老白,小白,王文。
“解釋一下?”
“嘿嘿……”
“他們為什麽就走了?”
“那個……”
“哎呀我就直說了吧,他們都不是鬼差,都是普通的鬼煞,來混口飯吃的!”
王文實在忍不住了,丟人丟到這份上,他也裝不下去了。
白帝城隍惡狠狠的瞪了王文一眼,隨後又帶著巨大的無奈,苦著臉歎了口氣。
“刀哥,他不說我說吧!除了普通的小鬼差吧,咱們這些做司主部將的,都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祖祖輩輩乾這行!”
“可現在什麽情況你也看到了,幾十年了咱們都沒有和上差聯系過!如今連速報司都沒人了,誰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我們?都不知道咱們白帝城隍廟有沒有被除名,”
“要錢沒有,廟裡又破的要命,誰還願意賣命?別人都走了,就只有我們的這位城隍爺還在堅持著,非說要重振城隍廟的雄風!”
“眼前的情況就是,所有職位都空缺。出事的時候,只能花錢找臨時工,能頂個屁用,隨便來一個老煞就能團滅了我們!”
王文越說越傷心,差點一把眼淚飆了出來。
“別說了!丟份!”
老白一聲長歎,和王文抱在了一起,兩個人突然嚎啕大哭,那場面實在驚人。
哭了大約一分鍾,兩個人才終於抽泣著看向了陳小刀。
“哭完了?”
“刀哥,你是不是看穿了我們……”
“你說你們吧,有困難就說,在我面前演這一出有意思嗎?”
老白吸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怕你不想搭理我們嘛,你堂堂的星君高高在上,我們都沒見過你這麽大的上差!”
說起來,武曲星君的地位大約等同於一等侯爵,領二品大員的官身,而且還是位高權重,掌握實際力量的職位。
而白帝城隍呢,不過算是個九品芝麻官。
且只有名義上在列,實際上連個村子都管不到,只是虛名而已。
“放心吧,
我說到做到,本君自今日起,正式入駐白帝城隍廟!” “下官遵命!”
白帝城隍和王文興奮的大吼,從今天開始,算是找到組織啦!
“那個,星君,要不咱們這就去把各路人馬找回來?有了星君壓陣,他們肯定乖乖聽話!”
“好,前面帶路!”
陳小刀也想看看,到底白帝城隍廟的班底,能夠爛成什麽樣子。
從高高在上的地位摔落人間,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接地氣。
朝天門,緊靠著東水門不遠處,雙喜市的主碼頭,也是華夏內陸最大的碼頭。
兩江交匯之地,九江匯聚之所,長江上遊所有的大小江河,最後都會匯聚在朝天門,這裡就是雙喜市的建城起點。
天剛蒙蒙亮,朝天門碼頭上就已經人聲鼎沸,幾千號搬運工在上上下下的忙活著。
朝天門是整個巴蜀盆地的貨運中心,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大小船舶在進進出出,非常的繁忙
“讓一哈,讓一哈!”
“在這點兒把路堵起做啥子嘛,神搓搓嘞!”
……
碼頭工人的脾氣可不好,正是忙時候,看幾個人傻站在路中央半天不動,直接就罵開了。
“這才像雙喜人!”陳小刀笑了笑。
因為處在巴蜀盆地的進出關卡樞紐, 所以這裡匯聚了一十三省的各地人馬,開放包容。
由此,這座城市的性格,也就由碼頭決定了。
碼頭工人為了方便,在水裡撈到什麽就煮什麽,所以有了雙喜的火鍋文化。
碼頭工人耿直,粗獷,所以誕生了雙喜的袍哥文化,江湖氣。
這座城市的氣質,就是由第一代碼頭工人,船工們所決定的。
就兩個字,火爆。
“牛老大,有人喊你哦!”
“哪個不要命的嘛!清早八晨的,非要見老子做啥子嘛!哪個……”
牛頭馬面見了來人,臉色都是一冷,一大早的就來找麻煩,真不講究。
來人有二十多個,全都手持木棍,赤裸著上半身,一臉的凶相。
雙喜雖然霧氣重,早晨偏涼,但是碼頭工人乾的是體力活,根本不需要擔心這點。
“老牛,你給老子個準話!今天你到底走不走!”
“你MMP的,老子靠力氣吃飯的,管你啥子球事!你個批哈兒!”
“好嘛,我鬥曉得你娃不得讓,鬥是要遭打一頓才邀得到台!”
“哎呦我的天咯,笑死個仙人,打架麼?怎子嘛,老子還怕你喲?”
“好嘛,老子今天就打得你爬(滾)出朝天門!”
話音一落,這邊的幾十號人就動了手。
牛頭馬面因為沒有準備,身邊只有四五個手下人在場,這一上來就吃了虧。
“啪!”
牛頭的腦袋上冷不丁的挨了一棍,當即凶性爆發,雙眼之中一片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