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眼鏡的眼鏡片上,那份油汙似乎是永遠都擦不乾淨,但是這也沒妨礙他的那雙眯眯眼,整天裡賊溜溜的盯著何紅。
老胡坐在門邊桌子的凳子上,手捧著他的塑料茶杯,幽幽的說道,“你小子當然舍不得這錢了,還舍不得這人這房子吧?可是這錢是你的嗎,趕緊拿出來吧!”
陳小刀徑直的走向了老胡,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看,看的老胡心裡直發毛,這小子的眼神怎麽這麽嚇人呢。
“你看什麽看?走開!”老胡色厲內荏的吼道,想要站起身來和陳小刀對抗。
陳小刀一言不發,隻是用手輕輕的按在了老胡的肩膀上,老胡頓時感覺渾身的力氣如同泥牛入海,半點都使不出來。
“坐好!”
“你!”
老胡再次想要用力的掙扎,卻忽然感覺到肩膀上一陣鑽心的疼痛,當即哎呦一聲的喊了出來。
李老二見陳小刀似乎在玩橫的,袖子一抖,一根鐵管子就滑在了手上。
與此同時,湯鍋店的三個老板也跟著一起,緩步向陳小刀走過來。
“你個小王八蛋的,跟你李爺在這裡玩橫是不是?今天爺爺就教教你怎麽做人,你給我放開,快……”
“嘭!”
一把菜刀被重重的甩在了桌子上,半截子刀身都沒入了桌面,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老二這樣的混子都是欺軟怕硬的料,真遇到了厲害的,也是雙腿打軟。手裡的鐵管子舉在了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一米八幾的大個站在那裡跟個雕塑一樣,十分尷尬。
“嘭!”
正在李老二打算鼓足勇氣,以多打少的時候,陳小刀又一把刀劈在了桌子上,許多人都下意識的退後了半步。
“嘭!”
第三把刀,直接劈在了老胡的眼前,距離他的胸口隻有幾厘米。
在別人看來,陳小刀是在威脅所有人,在老胡看來,這三把刀劈在他的面前,就是在威脅他。
“不說話了?都不說話了我來說幾句吧,我胡叔叔家的店門口,這戳的尖尖的玩意兒,那叫尖角煞,害人性命最是凶殘!”
“嗖!”
一刀閃出迅若奔雷,菜刀被穩穩的劈在了老胡家的店招牌上。那個衝著何家小面館的尖角招牌,被一刀劈為兩半,嘎吱一聲的散了架。
菜刀劈在招牌的內側,尾部仍在嗡嗡作響,現場靜的要死,幾十號人的連個大氣都不敢出。
“咣當!”
李老二手裡的鐵管子忽然一分為二,半截子掉在了地上,嚇得李老二魂飛魄散。
陳小刀居然用菜刀飛過,直接斬開了鐵管子,切口光滑平整。
“還有你們家,反弓煞玩的過癮是不是?把生意都弄到你家去,路過咱們兩家的客人,十有八九會去你家,不來我家,呵呵!”
“嘭!”
第二把菜刀穩穩的劈在了豆花店的店內,直接把他們家精心所做的彎形長桌,給一路劈斷了三條桌腿。這在平日裡能坐下二十號人的長桌子,此刻便轟然倒塌在地。
“你們家的廁所開在我們家的對面,專帶爛桃花,過癮嗎?這把刀……”
“我自己去劈了,我自己去!”
米粉店的老板急忙衝過來,一猛子撲向了餐桌上的最後一把菜刀。卻發現這把菜刀好像生了根一般的,穩穩的劈在桌子裡,死活都拔不出來。
“拿去吧!”
陳小刀輕輕的一撥,
菜刀就從餐桌裡被提了出來,遞給了急得滿頭大汗的米粉店老板。 “你們三家人,坑害我家生意,為禍街坊!我罰你們三家把賺到手的黑心錢,雙倍奉還,你們服不服?”
“服!我們服了!”
“服了服了!”
……
這個時候老胡等人哪裡還敢擺譜,這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好死不死的以為何紅好欺負,卻惹到了陳小刀這個殺星的身上。
眾人看向陳小刀的眼神,也都充滿了陌生的和懼怕。
“服了就好!就你們那點道行,在我的面前還真不夠看的,我當真想要和你們計較,布個煞陣,你們還有命在這裡和我嚷嚷嗎?”陳小刀冷冷的說道。
“小刀,這可真不怪阿姨我呀!是外面的人,逼我們布陣的,我們要是不答應的話,他們就會殺了我們呀!”吳霞忽然間哭哭啼啼,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哇的大叫了起來。
陳小刀冷冷的盯著吳霞,一言不發,其他人也是不敢言語,都是在傻傻的看著吳霞。
最後就成了吳霞一個人在那裡哭天抹淚的,沒人搭理。
哭到最後哭的腮幫子的都酸了,眼淚也沒擠出來一滴,弄得老胡恨不得把頭給埋到腳底下去。
“你,還有你們!你們都是死人啊,啞巴啦!人家找上門的時候,你們不是一個一個的笑的合不攏嘴嘛,現在在這裡裝好人呢!”
“你給我過來,過來!”
哭的丟了臉的吳霞,再次綻放了潑婦本色,狠狠的把米粉店的老板娘給拽了起來,讓她和自己一起對抗陳小刀。
“吳阿姨啊!”
“哎!小刀,阿姨在呢,在呢!”
陳小刀叫了一聲,吳霞立馬又變成了淑女,滿臉堆笑的走到了陳小刀的面前。
“到底是怎麽回事,今天一五一十的解釋給大家聽!”
吳霞的臉色有些為難,讓她開口,這不是吃準了把三家的罪過,主要歸於她一家了嗎?
這可真是啞巴吃黃蓮了!
果然,陳小刀發話的時候,米粉店的老板娘,以及豆花店的夫妻,立刻就退後了幾步,閃到人堆裡去了。
吳霞到底也是個狠角色,知道躲不過去,乾脆的就把心給一橫。
“小刀,這可真不怪阿姨啊!他們一幫子人凶神惡煞的找上了門,十幾個大男人帶著刀還紋身的,多嚇人啊!非要我們三家布下這個風水煞陣,說是只和你們家面館有仇,和我們都沒關系,但是如果我們不答應的話,那就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由於老街是前清那會兒的建築,所以在街道的設計上缺乏整體性,凌亂曲折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