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這段時間內宮中發生的事情,同治又讓二丫從民間挑選一些容貌氣質俱佳的女子培訓,讓其余八位金花共同訓練,場地就設在軍事基地。
吩咐完這些,等所有人都離去後,同治單獨一人在宮內散步,恭親王想要逼宮,基本上是事實了,看來計劃又得稍作改變,行動也得提前。
只是到底是什麽原因,令得恭親王等人迫不及待想要對自己動手,甚至不顧人質還在自己的手中,同治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歸結於事情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估計按照他們最初的想法,教導旅被日軍圍困,只要阻止步軍營支援,那麽自己就會被日軍消滅,推舉一個人繼續做皇帝,放了他們的孩子,然後向日本割地賠償,反正到最後他們什麽也不會損失。
這算盤打的是很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教導旅非但沒有被消滅,反而將所有駐天津的日軍全殲了,一下子在朝廷內威望大增。
恭親王明白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阻攔增兵,私自收賦稅、囤糧食、聯合各省總督,哪一樣不是死罪,只要同治率領著大部隊回朝,第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
以上種種,足以讓他鋌而走險,放手一搏了。
狗急跳牆,而恭親王也不是泰迪,那是條惡狗,不僅手裡有兵力,底下也有數目不少的身居要職的擁護者,這讓同治不得不謹慎對待。
“小暢,給朕換套衣服,朕要去一趟鍾粹宮。”同治回到養心殿還未喝上一口水,就對著楊暢吩咐了一句。
慈安在宮內呆的時間不短,當太后也有好幾年,同治總覺得還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雖然沒有野心,但是能夠在魚龍混雜、勾心鬥角的后宮穩坐太后交椅,一定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的。
就像慈禧,雖然被同治扳倒了,可如果不是最後王公公拿出的金色血殺令,那同治怕是早已經死了。
同治心中總覺得有些怪異,一方面他不相信從小對他視如己出的慈安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另一方面直覺告訴他裡面或許大有文章。
當初陳桂芳的遲到,同治只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得知是恭親王等人故意使絆子,讓他產生一點懷疑,再聽完陳衝的話之後,越想越不對。
想必慈安對於恭親王的一舉一動不能說了如指掌,但是卻不會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而陳桂芳當時說慈安對整件事一點態度都沒有表示,基本就是充耳不聞,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否則恭親王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
同治相信慈安這麽一點權威是有的,卻沒有任何作為,莫非雙方達成了什麽交易?如同天津知府與日本那般,為了求得周全而放任自如?
不管了,試一試就知道了,同治腦子裡面有些亂,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自己該如何處置這個慈安太后呢?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鍾粹宮外,同治沒有直接進去,而是令人進去通知了一下,他正好收拾收拾情緒。
“皇帝禦駕親征,殲滅寇賊,揚我天朝國威,哀家感到很欣慰,快快裡面請。”聽到手下太監的稟報,皇上已經來到了門外,慈安是正準備休息休息的,這時也顧不上了,急忙走出門外迎接。
“外面天氣寒冷,太后親自出來迎接,朕實在是不敢當啊。”同治同樣露出一臉燦爛的的笑容迎了上去。
“皇上太見外了,請。”慈安做了個手勢,心裡也是冷笑著,人老成精的她,怎會看不出這時面前這位年輕人有意為之的。
同治哈哈一笑,走入宮內,環顧了一下前堂,隨後徑直走到主座跟前坐下。
“皇上,這是·····”慈安身邊的太監似乎是被嚇到了,急忙開口想解釋, 卻被慈安給阻攔了。
同治怎會不知,這個位置是屬於慈安的,就算是皇上也不可以僭越的規矩,不過他也不會在乎,如果事情真的跟自己一樣,別說這個座位,怕是太后這個位置,也是保不了的。
慈安仿佛什麽也沒有看到,依舊是帶著慈祥的笑容,在同治身邊的座位坐下。
“太后近來可好?”同治拿起剛剛沏好的茶,不鹹不淡問了一句。
“有勞皇帝惦記,哀家這一把年紀,每日除了賞花遊園,過得還算不錯。”慈安萬古不變的笑容,看了一眼同治,道。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同治暗道,自己故意讓慈安出門迎接、坐到主位上就是想要試探一下她的,而慈安波瀾不驚,跟以前沒有變化,難道真的毫不知情?
同治絕對不相信一點兒都不知道,陳桂芳向她匯報過,慈安卻說后宮不得乾政,不管不問。
走之前,同治特意跟慈安拜托過的,如果發生什麽事,讓她出面,所謂的后宮不得乾政怕只是一個說辭。
“朕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太后能夠答應。”
“皇上盡管說,哀家能夠做到的,絕對不推辭。”慈安瞥了一眼同治,發現同治正好抬起頭望著她,迅速收回了目光。
“朕想···以太后的名義,親自在早朝之中公布恭親王等人的勾當!”同治點點頭,身後的王公公迅速從懷中拿出一個小本子,放在桌子上。
既然看不出來,那朕就給你加加火,逼你一把,同治還是人畜無害的笑容,雙眼微眯,對著慈安太后移過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