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相比心悸叵測的人類而言,這些具有高度榮譽感的外星種族更容易親近,所以剛剛從長達七十年的沉睡中蘇醒的史蒂夫·羅傑斯很快放松了心神,與星靈們攀談起來。
“……就這樣,我抓住了九頭蛇的指揮官,摧毀了挪威的那處基地。”史蒂夫興奮地說道。沒有什麽比回憶往事更加令人感慨的了。
“讚美卡拉,你真是一位偉大的戰士,史蒂夫·羅傑斯!”難得見到一位背負光榮與使命的人類,奧塔利斯也顯得興奮異常,“想來,亞美利加部族的人民都會感謝你的奉獻!”
“哈哈,當然,他們還給我造了個紀念碑呢!”史蒂夫自豪地笑著說道:“不過,那都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
“七十年?”奧塔利斯皺了皺眉,“恕我冒昧,羅傑斯,據我所知,人類的平均壽命不過一百個日照循環,可你看起來……”
“哈哈,這就說來話長了,”史蒂夫輕笑兩聲道:“出於某些意外因素,總之,我從1945年一直沉睡到了現在,所以我的實際年齡比我看起來要大得多,我現在可是個正兒八經的老頭子呢。”史蒂夫自嘲道。
“不要妄自菲薄,既然命運已經如此,那便只能欣然接受,”奧塔利斯安慰道:“說起來,我們兩個的年齡要比你大得多,但如今我們依然是充滿活力的年輕力量。”
“大得多?”史蒂夫不太相信,“真的嗎?”
“當然,按照你們人類的紀年法,我今年已經255歲了,而瑟蘭蒂絲要年輕一些,大約……呃……”奧塔利斯瞟了一眼瑟蘭蒂絲,他實在是不確定在他穿越的時候艾爾那邊到底過了多少年,“……大概也是兩百多歲。”
“哇哦,這聽起來真是神奇,你們種族的壽命真的很悠久啊。”史蒂夫有些羨慕地說道,
“啊,是啊,我所知道的年齡最大的星靈就是塔爾達林了,”奧塔利斯回憶道:“作為與偉大的亞頓並肩戰鬥的戰友,塔爾達林的英勇精神照徹寰宇,上次在奧力加部族的船塢見到他時,他已經三千多歲了。”
“啊!哈哈,”史蒂夫驚訝地合不攏嘴,“我還一直以為能活幾千歲的生物隻存在於漫畫裡呢!像是威漫和CD。”
“人們總是對自己不能享有的東西充滿了幻想,這是很正常的心理。”奧塔利斯擺了擺手道。
“哈哈……”史蒂夫笑了笑,指著那還在天花板上飛來飛去還叫個不停的白色機器人問道:“那是你們的寵物嗎?”
“不,那是普羅比斯,一位真正的英雄。”奧塔利斯說道。
史蒂夫·羅傑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場面一度沉寂下來,只有悠揚的音樂仍然在酒吧回響。
“我去拿杯喝的,”史蒂夫·羅傑斯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問道:“呃……需要我給你們帶一杯嗎?”
“當然不,”奧塔利斯笑眯眯地說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臉說:“正如你所見,我們沒有口腔。”
史蒂夫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吧台。
“你好像對這個人類很感興趣,奧塔利斯?”一直安安靜靜發呆的瑟蘭蒂絲問道:“我們最近是不是與人類接觸得太多了?我對我們的安全問題存在很多疑慮。”
“放輕松,瑟蘭蒂絲,”奧塔利斯滿不在乎地說道:“人類並非像你想象得那樣不堪——至少,塔薩達是這麽認為的。”
“但在不久之前,人類違背盟約,
擊毀了我們的一艘航母,”瑟蘭蒂絲有些不悅道:“艦隊統領、奧力加部族領袖、達拉姆議會議員烏爾蘭將軍為了救援被異蟲圍攻的人類,將全艦的戰鬥力都投射到了地表,甚至他自己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這些人類不但沒有感激他的善舉,反而摧毀了他的飛船,並揚長而去,” 瑟蘭蒂絲憤怒地看著奧塔利斯的雙眸說道:“我知道您的高貴品格和氣度,奧塔利斯,但我實在是難以信任這些出爾反爾的原始物種。”
這個消息明顯讓奧塔利斯震驚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說道:“烏爾蘭……他死在了人類手裡?”
“不,準確的來說是被異蟲殺死的,”瑟蘭蒂絲敲了敲桌子,“但人類在這場悲劇中起到了不可忽視的負面作用, 他們間接導致了烏爾蘭的犧牲。”
“啊……願他的靈魂能夠回歸卡拉的懷抱……”奧塔利斯悲傷地說道:“我認識烏爾蘭有上百年了,我從沒想過他最後居然會戰死在和平時代。”
“是啊,烏爾蘭統領的逝去讓我們倍感憂傷,”瑟蘭蒂絲說道:“在我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奧力加部族正在向大主教提出申請,想要對泰倫帝國實施一些打壓政策,我不知道大主教會怎麽處理這件事,但他的做法一定是最正確的。”
奧塔利斯沒有仔細去聽瑟蘭蒂絲的話,他仍然沉浸在烏爾蘭犧牲的悲痛之中不能自拔。
事實上,這個消息已經讓奧塔利斯向來對人類的信任出現了動搖。人類真的值得信任嗎?這個問題再一次出現在了奧塔利斯的心中。
瑟蘭蒂絲看著奧塔利斯沉思的神情,也知趣地沒有再打擾他。
與此同時,吧台的服務生也將一杯飲品放到了史蒂夫·羅傑斯的面前。那服務生瞄了一眼不遠處沉默的兩位星靈,小聲對史蒂夫說道:“嘿,夥計,你認識這兩個外星佬?”
“什麽?不,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史蒂夫端起杯子回答道。
“那我還真得佩服你,連外星妞都說搭訕就搭訕,”服務生神秘地笑了,“小心點吧,聽說這些外星人眼高於頂,誰也瞧不起。”
史蒂夫奇怪地看了服務生一眼,“哦,好吧,謝謝你的提醒。”後者笑了笑,轉身繼續擦他的酒杯。
史蒂夫·羅傑斯低頭想了想,還是端起杯子衝著星靈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