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是一種煩惱,在大部分的人還在因為眾多守衛莫名其妙的暈倒而震驚的時候,剩余的那一小部分內心卻如同翻江倒海。
馬福斯忍不住上前兩步,來到萊恩身旁:“我沒看錯的話,剛才是那個女孩釋放出來的霸王色霸氣吧。”
萊恩沒有回答,而是捏緊了手中的拳頭,用顫抖的聲音不斷重複:“完了,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馬福斯不解,只是一個擁有王者資質的女孩不至於讓身為大統領的萊恩如此害怕吧,正欲伸手搭住萊恩的肩膀,
一道欣喜的聲音響徹全場,
“守衛們都昏倒了啊!”
聽到這句話,馬福斯猛然抬頭,才發現,奴隸們的臉上懦弱、畏懼的神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興奮以及渴望。
被門外的奴隸所影響,競技場中有奴隸試探的走出來,然後臉上也出現了希冀的神色,漸漸地,匯聚在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明白過來的馬福斯環顧四周,雖然大部分守衛仍然清醒著,但他們大多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摔倒在地的同伴,依然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
狠狠一巴掌掄在萊恩的臉上,赤紅著臉龐,馬福斯大聲怒吼:“蠢貨,現在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你竟然還在那裡發呆。”
耳鳴聲在耳畔響起,等到視線重新恢復正常,萊恩的意識也清醒了過來,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淒慘的笑容:“不發呆還能怎麽樣,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們已經完了。”
深吸一口氣,馬福斯一把推開已經喪失鬥志的萊恩,鄙棄道:“你聽好了,只要我們背後的天龍人沒有出事,我們未必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從地上撿起擴音電話蟲,馬福斯接管了控制:“所有守衛,準備迎敵!”
平時良好的訓練早就了守衛們的本能,聽到令號,他們開始慢慢地集結。
看著再次集結起來的守衛們,費舍爾·泰格沒有猶豫,高聲大喝:“幸運的女神站在了我們這一邊,但是,我們的自由應該由我們自己去爭取,而現在,正是時候。”
“為了自由!”在大吼之中,費舍爾·泰格衝了出去。
“為了自由!”
“為了自由!”
“為了自由!”
“為了自由!”
……
這一聲聲呼喊仿佛要把漆黑的天空撕開一道裂縫來,奴隸們不再畏懼,跟隨著前方的身影,如同源源不斷的潮水一般湧向前方。
奴隸們的氣勢實在太猛,勉強收攏了守衛,馬福斯知道不能再等,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喊:“開槍。”
砰,砰,砰……
一道道火光乍現,衝在最前方的一排奴隸胸前炸開一團血花,而後無力地摔倒在地。
然而,在這種時候,沒有一個奴隸為此怯步,完好無損的他們,依然在高喊中奮勇向前。
在不斷的犧牲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衝在最前方的費舍爾·泰格如虎入羊群,一下撲了進去,隨後的奴隸們很快跟上。
馬福斯拋下手中的電話蟲,二話不說迎了上去,躲過眼前的一刀,凶性大發的他幾下打斷了攻擊他的奴隸的脖子,踩著腳下的屍體,高聲大喊:“迎敵!”
若是真的有神,那麽以神的視角來看,一黑一白兩股浪潮終於撞擊在了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不少的顏色倒下,但很快再次湧上的顏色填補著空缺。
殘酷的戰鬥終於開始了!
……
深處人群之中,
雙手被縛的秦平就仿佛一塊細小的岩石,不斷受著浪潮的衝擊。 突然,一道纖細的身影擠開人群:“少爺。”
秦平轉頭,臉色一喜:“漢庫克,快幫我解開繩子。”
波雅·漢庫克點點頭,連忙上前。
感受著身後的動作,秦平詢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波雅·漢庫克手上不停:“我怕少爺你出事。”
繩子落地,秦平回頭:“守衛們都沒開槍,我為什麽有事。”
波雅·漢庫克正要回答,身後一道大力傳來,她一聲尖叫,向前倒去。
這要是摔倒就完了……看著身旁的波雅·漢庫克被人撞到,搖搖欲墜,情急之中,秦平一把抱了上去,在她的耳邊低語:“別動。”
兩個人在一起總比一個人要更安全些。
波雅·漢庫克的身體一僵,縱使在這般雜亂的場景中,她也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雙手就好像是多余的一般無處安放,而後鼓起勇氣,慢慢向前。
當接觸到前方的溫熱,雙手如同觸電一般逃離,而後再次慢慢蓋了上去。
兩人相擁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的人潮有所減少,但依然很密集。
“大姐,大姐,你在哪兒?”
“姐姐大人,你聽到了嗎?”
秦平眼睛一亮,欣喜道:“是你的兩個妹妹來了。”
波雅·漢庫克臉色一紅,不敢對視秦平的眼睛:“沒錯,我也認出她們的聲音了。”
“你們這兩個家夥,少在這裡礙眼了!”突然一名長相凶惡的奴隸衝了出來,手中揮舞著長刀,本是海盜的他看著前方的兩人不曾躲避, 反而是一臉凶狠地往上撞。
只是他衝到一半的身體卻突然停了下來,一隻粗壯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領,趕來的坎貝爾神色憤怒,將這海盜提了起來,咬牙切齒:“你這個家夥。”
重新出現在他背上的格裡亞語氣冷淡:“這種人渣還和他多說什麽,怎麽處置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坎貝爾一翻白眼,一揮手,將海盜甩向一旁。
海盜奴隸破口大罵,正要爬起來,突然一隻腳踩在他身上,將他再次踩翻在地,然後,他就再也沒有了起來的機會。
接二連三的人從他身上踩過,奴隸海盜先是慘叫,而後聲音逐漸低微,直至平息。
秦平一皺眉,不過對死有余辜的人他從未抱有善心,後怕地看著格裡亞:“坎貝爾,格裡亞,真是多虧了你們啊,對了怎麽你們兩個又和好了?”
在之前,坎貝爾明明對格裡亞很反感才對。
坎貝爾搖了搖頭:“我永遠不會和這個家夥和好的,他實在太危險了,為了別人的安全著想,我得時刻看著他才行。”
“白癡。”格裡亞嘴角譏諷著,他也從來不需要獲得坎貝爾的善意。
“姐姐。”
桑達索菲亞和瑪麗哥魯德一左一右的從坎貝爾的身後出現,激動地跑到了波雅·漢庫克的身邊。
秦平順勢放開了雙手,走到了坎貝爾的面前:“格裡亞,我們的計策算是成功了吧。”
格裡亞先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恩人,這裡實在太危險了,有些事,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