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浪費時間的家夥……波雅·漢庫克站在門旁,心中嘀咕著。
一大早那個該死的天龍人就到了書房,然後竟然盯著兩枚普普通通的貝殼看了那麽久。
坐在書桌前,秦平看著桌上的兩枚貝殼怔怔出神。
一枚是他昨天找到的,另一枚是他剛剛找來的。
本是抱著碰運氣的心態去收藏室找一圈的,沒想到還真被他又找到了一枚。
第一枚貝殼在誤打誤撞之下驗證過了,絕對是好東西。打在木質的桌子上尚且有那麽大的威力,打在人身上更是不容小覷,可以當做殺手鐧。
只是,看著樣子大相徑庭的第二枚貝殼,秦平卻有點犯難。
怎麽看著第二枚貝殼的用處也應該第一枚不一樣,要是來個動靜更大的把書房炸了怎整,要知道他的手現在還隱隱作痛。
猶豫許久,秦平還是放棄了,要不讓赫魯斯來實驗?恩,他皮糙肉厚,這個辦法可行。
不然,迪恩也可以,他的本事可比赫魯斯厲害多了。
小心翼翼地收好兩枚貝殼,秦平可不敢再放在口袋中,要是不小心摁到了,砰的一聲,簡直不要太開心。
然後,伸手去夠白紙,但入手之下卻是一片空,疑惑一看,這才發現整張桌子已是空空當當。
用探尋的眼光看向一左一右立在門旁的大小“門神”,秦平出聲問道:“那個,昨天是誰幫我整理桌子的?”
克爾拉沒有出聲,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另一邊。
秦平心中了然,順著目光看了過去。
受到注視,咬咬牙,波雅·漢庫克往前走了一步:“是我,……少爺。”
許久,才憋出後面的兩個字。
怎麽才一晚上的時間這個家夥的性格就變了?
秦平眨巴了一下眼睛,心中疑惑:“那好,我用來寫字的白紙呢,你放在哪兒了?”
“我這就去拿。”既然已經走出了第一步,波雅·漢庫克也就不在乎了。
看著慢慢悠悠的波雅·漢庫克打開櫃子,然後捧著一疊白紙再慢慢悠悠的走過來,秦平心頭的疑雲更厚了。
“少爺你的紙。”波雅·漢庫克放下白紙,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有陰謀……看了一眼白紙,再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名女奴,再感覺不出問題他秦平就是一個棒槌。
“恩,放著吧。”
秦平點點頭,取下最上方已被用過的白紙,提筆就往上面寫字。
波雅·漢庫克也不走開,就站在一旁看著秦平認認真真的畫出一個個方方正正的符號,心中不屑,卻微笑地問道:“少爺,你這是在乾嗎?”
被提問的秦平不抬頭,也不怕被看,隨口回道:“我這是在寫東西。”
寫東西?波雅·漢庫克忍不住笑出聲,竟然是這麽拙劣的謊言,這個天龍人難道認為她不認識字嗎。
聽到笑聲的秦平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了腦袋,他是真的在寫東西,只不過卻用的是漢字:“你應該多笑笑。”
“恩?”波雅·漢庫克的笑容一滯。
“因為你笑起來很好看。”秦平說得很真心。
我竟然被調戲了……臉頰微紅,波雅·漢庫克惱怒不已,心中也開始有了一點恐慌,她才想起早已沒有灰塵掩蓋自己的臉龐。
不行,我要加快速度了……波雅·漢庫克深吸一口氣,露出了手臂上的兩個厚厚的手環:“少爺,戴著這兩個手環我渾身用不上力氣,
走路都走不快,哪怕想乾活也不行。” “所以,能不能幫我解開它們。”最後,波雅·漢庫克眼中神色流轉,等到秦平抬頭卻變成了希冀的目光。
潔白的兩條手臂配上黑黑厚厚的手環確實不好看,但秦平還是搖了搖頭:“不行。”
波雅·漢庫克的臉色一瞬間就垮了,不甘心地問道:“為什麽?”
一張紙寫滿了,秦平一邊抽紙,一邊說道:“如果你沒吃惡魔果實我絕對不會用手銬,保準你和克爾拉一樣,可惜,你不是。”
我不吃惡魔果實也能輕松解決你!
波雅·漢庫克心中懊悔著,如果不是吃了惡魔果實,她早就有機會跑了。
這時,秦平繼續說道:“當然,如果你不會攻擊我,那麽我也不是不能幫你解開。”
心中燃起希望的波雅·漢庫克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平:“我一定不會攻擊少爺的。”
秦平抬頭,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波雅·漢庫克:“你說了不算,等我什麽時候覺得你安分了才行。”
看懂了秦平的眼神,波雅·漢庫克強忍著怒火:“可是,這得等到什麽時候?”
本是隨口的抱怨,誰料秦平卻點了點頭:“也是,那這樣吧。”
在白紙上刷刷寫下兩個大字,秦平遞出白紙說道:“等到你什麽時候能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那麽我也會幫你解開。”
於是,接下來的一星期,波雅·漢庫克基本上都是對著白紙度過的,哪怕晚上回到住所也是如此。
該死!
完全無法理解其中意思的波雅·漢庫克煩躁的想要將白紙撕碎,她感覺自己被騙了,這鬼畫符怎麽可能會有含義。
不然怎麽可能一個星期都沒有任何進展,一定是那個天龍人在耍她。
但是,萬一真的有呢?這可是關系著她自由的希望啊。
實在無法下定決心,波雅·漢庫克賭氣地將白紙扔到一旁,看著又像小松鼠一樣儲存食物的克爾拉,詢問道:“你想不想獲得自由?”
“誒?”克爾拉正美美地吃著兩天前放的蛋糕,聽到問題,疑惑地左顧右盼,才發現是在問她,點了點頭:“當然想啊。”
“那你來幫我,等我手環打開了,我們就一起逃走。”波雅·漢庫克期待地看著克爾拉, 同樣是奴隸出身,對方一定不會拒絕的。
克爾拉卻搖了搖頭:“不行。”
波雅·漢庫克驚詫而又憤怒:“為什麽?你難道打算做仆人一輩子嗎?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惹天龍人生氣,被殺了。又或者繼續成為奴隸?”
“你難道不想見見你的母親了嗎?”最後,波雅·漢庫克拋出了殺手鐧。
觸動心神,克爾拉咬著發白的嘴唇:“當然想啊,我做夢都想。”
“那為什麽?”
“因為逃不出去的啊,這裡可是很高很高的,還有那麽多守衛。我們,一定逃不出去的。”
波雅·漢庫克神情一滯,臉上布滿了絕望。
是啊,這裡可是位於紅土大陸頂端的瑪麗喬亞啊,就算獲得了自由又怎樣,她怎麽可能逃走。
原來她一直都被眼前虛假的自由迷惑了。
雙手環抱膝蓋,波雅·漢庫克埋著腦袋,開始無助地哭泣。
看著突然哭泣的波雅·漢庫克克爾拉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上前安慰道:“其實,昨天管家不是說了嗎,每3年就會換一批仆人,到時候我們就自由了。”
這也是她最近充滿希望的原因了。
“不行的,不行的,我等不了三年啊!”波雅·漢庫克的淚水不斷從臉龐滑落,滴在腿上,還沒來得及被吸收,第二滴又馬上落下。
再抬頭,已是淚眼朦朧,
“我還有兩個妹妹在那裡啊!”
門外,一個黑色的身影依靠在牆上,靜靜地聽著裡面的交談,抿了抿嘴唇,然後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