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渾身是傷,慘得不能再慘的人見到你的瞬間,跪在了你面前,你會是什麽感覺?
別人怎樣不知道,但秦平卻有點惶恐不安,他知道世界貴族的名頭很大,但都受這麽重的傷了,咱別在乎這種虛禮了行不行。
“大叔,你沒事吧?”
秦平上前關心地詢問,手在丹尼爾的眼前晃了晃。
然而丹尼爾的耳朵中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自從見到秦平的那一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恐懼,隨著秦平的動作,他的意識漸漸地模糊。
天龍人過來了,我完了!
這是丹尼爾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喂,喂,振作點啊大叔。”
秦平嚇了一跳,怎還說暈就暈了呢,剛剛不還走得好好的嘛,想要訛人是不是。
想歸想,但秦平不能看著一個重傷患者就這麽摔倒在地,連忙上前扶住向後倒的丹尼爾,潔白的衣服傷頓時染上了灰塵和血跡。
見到這一幕,跟隨秦平的眾人表情不一而足。
普魯斯的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白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迪恩的手指輕輕在刀鞘上扣動,赫魯斯崇拜的看著自家少爺。
而四周的空氣卻再一次凝固,所有關注的人看著秦平的目光中充滿著迷茫,這個劇本好像不太對啊。
你的槍呢?你的傲慢呢?
捂著嘴的女士都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眼淚,結果現在是落還是不落?誰能來告訴她們。
扶著丹尼爾的秦平如芒在背。
萬眾矚目啊。
他不清楚四周的人都在想什麽,但他卻能感受到無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一刻他成為了絕對的中心。
秦平咬咬牙,向著四周大聲地呼喊:“大家都看到了啊,這個人可不是我打的,他昏迷前我都沒有碰過他,和我沒關系啊!我只是一個好心人啊。”
“有沒有人認識他,趕緊來幫忙啊。”
“少爺……”
普魯斯無奈地遮住了自己的臉,自家少爺現在好是好,可就是感覺有點丟人啊。
少爺就是解釋都這麽帥氣。赫魯斯的內心稱讚。
秦平環顧四周,他能看到周圍有不少的人都在關注這裡,但卻沒有一個選擇上前幫助,無奈地小聲嘀咕:“這個地方的人還真是冷漠啊。”
“喂,你們有人懂治傷嗎?幫他處理一下吧,我看他的情況很不妙啊。”
既然別人都不來幫忙,只能他插手了,秦平看向了身後的一群人,目光一一掃視,普魯斯,赫魯斯直接跳過,然後是迪恩,白。
真的是很不一樣啊。
迪恩心中微微一歎,他站了出來:“大人,我懂一些這方面的知識,讓我試試吧。”
久病成醫這句話還是有不少道理的,在他闖蕩大海的時候,並不是每次受傷都能好運的找到醫生,很多時候都是自己草草的處理一下,久而久之也算是有了一點心得。
秦平點點頭催促迪恩:“趕緊地,別墨跡了。”
得到允許的迪恩先是捧起了丹尼爾的右手,神色凝重,他剛剛看到過丹尼爾走路的姿勢,就猜測丹尼爾的手臂可能是被人打斷了,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還真是殘忍啊,迪恩歎了一口氣,等到檢查完丹尼爾的全身,他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斷:“大人,他最嚴重的傷勢就是右手臂,被人打斷了,需要馬上救治,不然以後可能會變得殘疾。”
“他滿臉是血啊,
沒關系嗎?” 秦平擔心地問道,手臂斷了雖然嚴重,卻不會危及生命,而丹尼爾的臉上滿是鮮血才是最嚇人的。
迪恩卻是搖了搖頭:“不是的,頭上的血跡是因為出現了傷口導致的。”說著伸手撥開了丹尼爾的頭髮,“你看就在這裡,雖然看起來有點淒慘,但其實沒那麽嚴重,修養一下就沒事了。”
“那他為什麽會昏迷?”
秦平只是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傷口就移開了視線,狐疑地看著迪恩,到底靠不靠譜啊。
還不是因為被你嚇得。
當然這句話迪恩沒有選擇說出口,停頓了一下,選擇了保守:“大人,只要口、鼻沒有出血基本上大腦就不會有大問題,不過具體的情況我也查看不出來,所以我建議還是趕緊把他送到醫院去吧。”
“那行。”秦平轉身吩咐普魯斯:“普魯斯,你應該知道附近的醫院在哪兒吧,趕緊帶人把他送過去。”
“是,少爺,趕緊過去把他抬起來。”普魯斯點點頭,招呼了一聲自家的兒子,以前他會提醒自家少爺這樣做有失身份。但現在,只要是少爺決定的就一定是對的,他無條件擁護。
為了救人,秦平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然而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慢慢的,人們從房屋中走出。
隨後,街道從寂靜中蘇醒,巨大的喧嘩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人們震驚地討論著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喂,艾瑪,你說丹尼爾到底會不會有事,那個天龍人不會把他帶走抓做奴隸了吧。”
一位婦女問道,她和艾瑪的店緊鄰,算是老朋友了。
只是艾瑪卻沒有回答,她呆呆的看著地上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眼中閃過掙扎,艾瑪開口道:“幫我看一下店,我有事出去一下。”
“哎,……”婦女想要招手,但艾瑪的身影已消失在了拐角處,只能小聲嘀咕:“不會是去找野男人去了吧。”
酒館之中的情形與街上相差不大,客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坐在吧台的瑪麗睜大著眼睛,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她的內心和表情一樣十分的不平靜,那是世界觀崩塌的感覺。酥胸微微隆起,瑪麗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喂,你應該都看到了吧,那個男孩真的是天龍人嗎?”
依瑪祖娜一口喝光了杯中剩余的紅酒:“到底是不是,我想你的心中應該有自己的答案。雖然我也不是很相信會有這樣的天龍人,但還不至於有人敢在這種地方冒充他們。”
重新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依瑪祖娜輕輕搖晃著酒杯:“不過再怎麽樣,那也只是一個人而已,對我們的計劃也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所以,還是繼續做好你的工作吧,瑪麗,那些獵狗可還沒有離開。”
“我要在計劃成功之後處理那些人渣。”
瑪麗咬緊牙關,要不是那些家夥,她今天也不至於提心吊膽。
“隨便你。”依瑪祖娜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