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秦平的並不只是波雅·漢庫克一人,哪怕已經走出了牢門,脖子上的爆炸項鏈也已經被解除了,但坎貝爾卻依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看著那個忙活的天龍人,坎貝爾呆呆的站在原地,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這是在夢中,那麽坎貝爾一定不會懷疑,要不然為什麽會有這種天龍人。
要知道他當奴隸已經兩年了,從最初的憤怒慢慢變得心如死灰,只剩下絕望地苟延殘喘。
摸摸額頭上的傷疤,坎貝爾捏緊了拳頭,這裡就是被天龍人打傷遺留下來的,眼前的這一切一定有問題。
坎貝爾緩步向前走去,近三米高的身軀帶著強大的壓迫力。
秦平正低頭找尋著鑰匙,突然眼前一黑,回頭一看差點氣歪了:“我說那個大個子,你站在這裡幹什麽,我都看不到鑰匙上的數字了。”
“哦,好。”坎貝爾氣勢一滯,本能地移到了一旁,讓出了光線的位置,他已經習慣了聽從天龍人的命令。
看著繼續忙碌的秦平,坎貝爾反應過來了,自己不是要找那個天龍人理論的嗎,他下定了舉行,一定要拆穿那個天龍人的陰謀,然後殺了他。
等到秦平打開牢門,走了進去,坎貝爾捏了捏拳頭,這是他的好機會,正要上前,
秦平回頭:“大個子,你進來背著他,他的腿受傷了,動不了了。”
“哦,好。”
坎貝爾的決心很快就拋之腦後,蹲了下來,等到背上爬了一個奴隸之後,坎貝爾再次反應過來,
“你為什麽要救我們。”
盡管多次被打岔,但坎貝爾還是問出了心中的那個問題。
這一刻,所有已經被解救的,未被解救的奴隸們都把目光匯聚在秦平身上。
沒去理會那些目光,也並未回頭看,專心開鎖的秦平引用了費舍爾·泰格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救人為什麽還需要理由。”
這算什麽回答……坎貝爾咬了咬牙,說出了所有奴隸的心聲:“這裡所有的人都不需要理由,但唯獨你需要,因為你是天龍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有的奴隸臉上一暗,他們想起了悲慘的過往,還有的奴隸臉上出現了憤怒的神色,他們痛恨所有的天龍人。
一旁的波雅·漢庫克看著恩將仇報的眾人有些憤怒就要衝上前,卻被一旁的費舍爾·泰格拉住了:“你不可以上去。”
一把拍開了費舍爾·泰格的手,波雅·漢庫克沒好氣地問道:“為什麽。”
費舍爾·泰格:“這是屬於小哥自己的救贖,今天要救的奴隸千千萬萬,他是避不開的,而且我想他也不會要求任何人插手其中的。”
波雅·漢庫克瞪了老神在在的費舍爾·泰格一眼:“你說的輕巧,少爺他如果被那些奴隸傷到了怎麽辦。”
費舍爾·泰格嘿嘿一笑:“放寬心,小哥既然能讓我費舍爾·泰格感到佩服,那麽搞定那些奴隸也一定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兩人交談的期間,奴隸群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所有的天龍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
“是啊,我們村子因為交不起天上金,所有的人都被販賣成了奴隸,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說著,一名奴隸哭泣了起來:“我的家人也全都沒有了。”
……
奴隸們聲討的聲音此起彼伏,有的奴隸按奈不住,想要往前衝,局勢漸漸開始有了失控的跡象。
波雅·漢庫克忍不住了,
咬咬牙就要衝上去,再次被費舍爾·泰格抓住了手腕:“相信我,也請你相信小哥,他一定可以的。” 波雅·漢庫克看著絲毫沒有退縮的少爺,只能將擔心放在心裡,靜觀局勢的變化。
秦平走上前,直面眾人:“我知道你們遭受了什麽樣的痛苦,我也知道你們有多痛恨天龍人,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事情,我無法去改變。”
“而現在我能做的,就是幫助你們脫離這個苦海,所以我來了。”
“我相信從今天往後開始,你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會迎來新生,回到自由的大海之上。”
“如果你們因為我的身份而有所擔憂的話,”秦平脫下外面的衣物,隨手扔到了地上:“那麽,從現在開始,這裡就沒有天龍人了。”
從秦平開始說話,奴隸們自動就開始安靜下來,等到最後,看著隻穿著背心的秦平,鴉雀無聲。
而後,開始竊竊私語。
“拋棄天龍人的身份,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啊。”這是仍有疑惑的,
“會不會還是假的。”這是有不相信的,
“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說的話是真的。”有奴隸小聲嘀咕,
“是啊,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真是邪了門了。”有位光頭奴隸不解的摸著自己的腦門,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輕易相信別人的性格,但現在對方只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有這種效果。
“我相信你!”
在眾人還在搖擺不定的時候,坎貝爾背上的那個奴隸大聲地喊了出來,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相信能對受傷的我還妥善處置的小哥絕對是一個好人。”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然後第三個。
“我相信。”
“我也相信。”
“我就說嘛,小哥一定是好人。”光頭奴隸欣喜道,原來是他的判斷能力增強了,難怪。
……
形式頓時就一片倒,不遠處的費舍爾·泰格也痛快地大笑了起來,
波雅·漢庫克眼中也滿是驕傲和欣喜,倒是她不遠處的桑塔索尼婭和瑪麗哥魯德兩人對著自己姐姐指指點點的同時,切切私語。
身處最前沿的坎貝爾卻一直沉默不語,聽著耳邊的呼喊,他大喝一聲:“小哥。”
這一聲如宏鍾,一下子改過了所有奴隸的聲音。
誰料,秦平上去就是一腳:“你可真是個傻大個兒,你想把守衛都招來嗎。”
“哦,對不起。”坎貝爾一下子蔫兒了,低頭小聲道著歉。
“說吧,叫我什麽事。”
坎貝爾:“我只是想說,麻煩你把我們重新帶到大海上去,哪怕是死也不在呼!”
“對,我也不怕。”
“我隨時都有可能死去,但現在我有了希望,所以我不怕。”
“還有我。”
“拜托了。”
所有的奴隸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平,期待著他的答案,為了簡單的願望,他們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
轉過身,擦拭了一下眼角,秦平朗聲,
“我一定會把你們全都帶到海上,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