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會有好人,自然也會有惡人,當一個群體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其中惡人的數量自然也不會少。
尤其是逃走的那些奴隸們,其中本就有一部分人曾經是叱吒風雲的海賊,手上沾染了斑斑血跡,當在天龍人手中吃盡了苦頭的他們一旦被釋放出來,那麽他們心中的惡也就像是脫困的猛獸,再難約束。
他們不會對其他的奴隸出手,這些都是和他們一些的窮光蛋,殺了也沒有任何的好處,對瑪麗喬亞的天龍人他們也不敢,那是來自心底的恐懼,所以,紅土大陸港口的那些居民,就成了他們的劫掠對象,另一種形式的混亂也就不可避免的爆發開來,只不過先前的受害者此時卻成了施暴者。
砰。
一名海賊踹開了一扇緊閉的房門,手持長刀的他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才剛踏入房門,他的身形就頓在了原地。
“你趕緊給我出去?”
房中,有男人緊張地舉起了手中的火槍,對準了眼前的不速之客,縱然害怕,但他還是選擇站了出來,不為別的,只因他的妻兒還在屋內。
什麽人好惹,什麽人不好惹,這一點,經常在刀口上舔血的海賊們還是有些眼力的,尤其是哪些人是他們可以肆意欺辱的對象。
笑了笑,這海賊卻是不急不慢的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進來討一口水喝,你看我的衣服就知道我是奴隸。”
海賊往前,那男人卻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火槍依然未曾放下,槍口仍是對準了海賊:“你別給我耍花樣,再不出去我就要開槍了。”
說著,他準備開始扣動扳機。
海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舉起了雙手:“好好,我這就走。”
說著,海賊就要轉身,突然,他的臉色好奇:“這是你的孩子嗎?”
不是讓特蕾莎看好蒙特的嗎……丹尼爾驚訝地回頭,可是他的身後空空如也,立即意識到不妙的他想也沒想就回身射擊。
一槍打空,等到他再要射擊手指卻是無論如何也扣動不了扳機了。
堵住了空間的海賊看著驚慌地丹尼爾戲謔道:“不會用槍就別裝大尾巴狼了。”
手起刀落,一抹鮮血濺到了雖然有些暗淡卻依然乾淨整潔的牆壁上,留下了一道紅褐色的痕跡。
踢開了腳邊的屍體,海賊開始翻箱倒櫃,尋找著一切有用的財物。
“你找到錢財了嗎?”海賊的同伴在門外大聲招呼。
翻出一個抽屜就失望的往地上扔,找尋的海賊越來越急躁,大聲回應:“別急,我正在找。”
他們只是臨時組成的劫掠團夥,在以後會不會一起組成一個新的海賊團不一定,但現在他們卻必須團結在一起。
“媽的,真是窮鬼。”
只是在客廳中找到了幾萬貝利的海賊忍不住踢了一腳躺倒在地的丹尼爾,嘴裡咒罵著,看著敞開的臥室,他走了進去。
“竟然還有兩個人。”海賊怒喝,隨後痛哼一聲。
“蒙特快跑。”有女人尖叫道。
一個小孩奪門而出,片刻,剛進去的海賊再次出現,臉上新多的傷痕更是令他惱怒不已,來到門口,質問道:“剛才出來的那個孩子呢?”
門口一個小個子有些鬱悶,伸手一指一旁的小巷道:“那小鬼跑的太快了,我一個沒注意就已經消失在了那裡。”
“對了,收獲怎麽樣?”門口之人反問道。
“該死的雜種。
”海賊氣得一刀劈在了門框上,削飛了一大塊木頭:“真是晦氣,這家完全就是窮光蛋,只找到了幾萬貝利,我們趕緊去下一家吧。” 小個子卻有些狐疑:“你該不會是找到了藏起來了吧?”
海賊大怒,抓起了對方的領口:“你別再惹我,小心我一刀砍了你。”
“好,好。”那人立馬認慫,他的實力本就不如這海賊,要不然也就不會是他在外面放風了。
這時,又有幾人走了過來,其中的一兩人還背著一大個包裹,為首之人神色陰毒:“怎麽了,你們為什麽在內訌。”
松手,海賊沒好氣道:“他懷疑我私藏錢財。”
看了一眼小個子,為首男人勸解道:“好了,現在大家都是同伴,必須相互信任,我們也沒時間在這裡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當務之急就是在海軍來臨之前搶到足夠多的財寶,這樣我們才能買船,買武器,重新在這片大海上有一絲立足之地。”
簡單的聚首,幾人再次分開,依然是海賊衝殺,小個子放風的組合。
聽著裡面短暫急促的慘叫聲,小個子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心想剛才怎麽就鬼迷心竅地敢去招惹那個煞星呢,老老實實放風不好嗎。
正想著,遠處有腳步聲響起,小個子探出腦袋,看到一個長長的大個子緩緩走來,穿著一身純潔的白色。
瞳孔收縮,小個子用盡全身力氣:“海軍來了。”
正將一盒珠寶藏進隨身攜帶的布袋,聽到外面的示警,海賊一收口袋,拿起一旁的長刀就往門外走去:“在哪兒?有多少海賊?”
沒有回應,海賊有些著急,心想那小個子不會是害怕的丟下他跑了吧,大門近在咫尺,他一把躍了出去,神情戒備,只是瞬間他就呆在了原地。
“收獲怎麽樣?”門外,庫讚的手,從小個子的身上移開,看著跑出來的海賊,話語倒是平常,就好像是熟人之間普通的交談,只是他的語氣卻給人徹骨的寒冷。
咽了一口口水,海賊感到了一股來自骨髓深處的寒意,在他的面前,是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樣子,就是他以為已經跑走了的小個子。
只是,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一刀劈出:“少在那裡裝神弄鬼。”
看著對方不閃不避,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只是很快,更大的絕望籠罩了他:“自,自然系?”
元素化的身體很快就恢復如新,庫讚抬手,按住了海賊的肩膀:“恭喜你,猜對了。”
艱難地轉頭,海賊看到的最後景象是已經變成了冰塊的肩膀。
轉身,看著對面陰暗的小巷,庫讚開口道:“你在那裡看的夠久了吧。”
噗,噗。
兩具屍體被扔了出來,正是之前和海賊聚在一起的同夥,只是小巷中的那個人卻沒有出來:“抱歉,我只是偶然路過,我還有事,這就走。”
然後,小巷中再無動靜,撤去身體的元素化,看著依然有些喧鬧的城市,庫讚喃喃自語:“能一直讓卡普大叔吃癟的你,應該不會被這些奴隸誤傷吧,我現在可必須要收拾這些爛攤子才行啊。”
……
畢竟不是所有的奴隸都能好運地及時撤走,來得遲些的那一部分中有不少都是在瑪麗喬亞和守衛們大戰一場的人,而此刻他們卻被堵在了港口之中,只因一艘軍艦已經停靠在了岸邊。
縱身一躍,諾曼·維斯克從10米高的船舷上跳到了地面,雙腳微蹲就卸去了衝擊力,看著眼前所在一團神情戒備的奴隸們沉默不語。
身後,一塊船板放下一對對的海軍跑步而下,形成一個隊列,而後舉槍向前。
感覺到了喬克的到來,諾曼·維斯克冷聲道:“你能那些人的眼中看到什麽?”
停下腳步,喬克回答:“恐懼。”
“呵。”諾曼·維斯克冷笑一聲:“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告訴我,我身上穿的是不是海軍的衣服。”
明白摯友的意思,喬克拍了拍諾曼·維斯克的肩膀:“我們穿的都是海軍的衣服,這一點從宣誓的那一刻起就不會變。”
諾曼·維斯克轉頭,問道:“那麽,那些命令怎麽辦。”
早在靠岸前,就從海軍本部傳來了命令,抓捕所有逃竄的奴隸,如若遇到反抗,就地格殺。
喬克儒雅地一笑:“我只聽到了讓我們抓捕海賊的命令,可未曾聽到任何奴隸的字眼。”
一愣,諾曼·維斯克而後笑道:“你可想清楚了,我只是一個小上尉,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到了中將啊。”
沒有再回,喬克大聲命令:“所有海軍聽令,目標,行凶的海賊,和我一起上。”
說著,喬克一馬當先,海軍們收起手中的槍,橫在胸前,快步跟了上去。
隻留下一個諾曼·維斯克搖搖頭,衝著一頭霧水的奴隸們喊道:“你們中的海賊給我聽清楚了,如果被我抓到的話,我一定會狠狠地剝掉你們的皮。”
一番恐嚇,諾曼·維斯克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在遠處, 見此情形的瑪麗松了一口氣,問向一旁的貝洛·貝蒂:“副軍長,我們應該撤離了。”
貝洛·貝蒂點點頭,問道:“船只和人員準備得怎麽樣了,今夜的損失多少?”
統籌一切的泰利·基爾戴歐上前回答:“除了留下的駕駛船隻的戰友們,其余的已經基本集合完畢,今夜傷30死亡7人。”
泰利·基爾戴歐的語氣有些悲傷,畢竟此次前來都是他相熟之人。
瑪麗安慰道:“想想今夜的成果,他們每一個都會被銘記在心。”
點點頭,泰利·基爾戴歐很快收斂了情緒,畢竟作為革命軍,傷亡還是不可避免的,繼續說道:“不過,恩因他卻還沒有到。”
回應一落,一個人影從房頂躍下,恩因趕到:“抱歉,我來晚了。”
幾人的視線被吸引了,瑪麗忍不住開口:“恩因,你懷中的小孩是誰,你該不會去綁架了吧?”
看了一眼臉上猶有淚痕的小鬼,恩因臉色有些差:“他的父母都被奴隸中的海賊殺害了,我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他的,所以就打算帶去革命軍。”
瑪麗想要反對:“喂,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啊,難道我們革命軍是保姆嗎?”
貝洛·貝蒂一錘定音:“收不收留他到時候再說吧,現在我們必須撤離了,現行的海軍已經到來,再待下去就會有危險了。”
一把把蒙特塞給喋喋不休的瑪麗,後者立馬閉嘴,神色緊張。
而恩因卻神色凝重:“我正想說呢,剛剛在小鎮上,我可是遇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