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總控制室中,馬福斯愜意地靠在椅子上,穿著大褲筒的雙腳搭在桌子上,一晃一晃優哉悠哉地修整著自己的指甲。
說實話,給天龍人乾活除了需要小心一點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很空閑的。
左手已經修整完畢,馬福斯忍不住地高興,開始忙活右手。
咚,咚,咚
大門被敲響了。
馬福斯頭也不抬:“進來。”
門被打開,進來一名守衛:“統領,拉德萊德·聖大人又來了。”
手中的動作一停,收回腳,馬福斯再地上找著自己的鞋子,有些無奈:“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守衛們把女奴待到休息室,我這就去招待拉德萊德·聖大人。”
只是守衛卻未曾離開:“不是的,統領,拉德萊德·聖大人沒有往這兒來,他去的是奴隸區。”
竟然不是來買女奴的……馬福斯有些呆,不過他跟疑惑地卻是守衛來這兒的目的:“所以,你來告訴我的原因是什麽?難道他們提取自家的奴隸這件事都需要我出面了?又或者說是拉德萊德·聖大人點名要我去的?”
說到後面,馬福斯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咽了口唾沫,守衛緊張地說道:“都不是的,只是我們覺得拉德萊德·聖大人的情況很不好,希望你能去看一下。”
情緒一收,馬福斯皺眉:“什麽叫情況很不好,你給我說清楚!”
一個天龍人在他這裡發生問題,不管是什麽原因他都脫不了關系,雖然他確信自己最後不會有事,但一頓責罰還是免不了的。
守衛想了想,形容道:“就是有時候拉德萊德·聖大人大叫著讓我們過去,但很快他又說自己沒關系,讓我們走,總之就感覺好像是兩個人一樣。”
頓了頓,守衛補充道:“還有就是感覺他非常的痛苦,也許是右眼方面有什麽問題吧,我們守衛想要上前攙扶他休息但都被拒絕了,他執意要前往奴隸區。”
這是什麽情況……馬福斯有些狐疑:“你確定沒在耍我?”
……
昏暗的走廊走,在守衛的帶領下,秦平撫摸著自己的右眼,緩慢行走著,他終於走進了這個兩次讓他感覺很不好的地方。
只是一路走來,秦平的心情越來越壓抑。
每一間牢房內都坐滿了奴隸,只是他們蒼白的臉龐上完全沒有任何的生氣。
男子、婦女又或者是孩子,每一個的眼中滿是灰敗地絕望,想要出去的不是已經死了就是被現實消磨掉了任何的希望。
看到牆角的一抹鮮血,秦平右眼再一次的疼痛起來。
(一隻手,從牢房中探了出來,抓住了他的腳踝,裡面的奴隸哭訴道:“求求你,放了我把。”
他皺了皺眉,怒喝道:“守衛呢,這個下賤的奴隸竟敢觸碰我的身體,快把他的兩隻手都砍下來,我倒要看看他還敢不敢再碰我。”)
“叮,獲得記憶碎片,解鎖部分精神力,當前精神值7.4(9.5)。”
這一波的痛苦還沒有停歇,路過一片行刑區,又一波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湧來。
(一個奴隸被綁在了十字架上,他手中握著一根鞭子,正在不停地抽打,同時嘴中怒罵道:“廢物,廢物,竟然連波恩那個家夥的奴隸都打不贏,你活著還有什麽用。”
他狠狠地發泄著,而十字架上的奴隸早已鮮血淋漓,痛苦地哀嚎。
幾分鍾後,他累了,遞出手中的鞭子,
對守衛吩咐道:“換你們來打,記住給我活活打死他。” 然後他舒舒服服地坐在一旁,在他惡毒的眼光注視下,那個奴隸哀嚎地聲音越來越輕,直到徹底消失。)
“叮,獲得記憶碎片,解鎖部分精神力,當前精神值7.6(9.5)。”
疼痛來得更加地頻繁,秦平終於抵擋不住,扶著牆壁蹲到在地,嘴巴張開,仿佛窒息的人,在無聲地呐喊著。
(查爾羅斯蹲在牢房前,指著裡面的一個奴隸說道:“拉德萊德,你這個女奴很漂亮啊,借我幾天吧。”
他皺了皺眉,獰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刀,走進了牢房,
在一陣淒厲的慘叫聲中,他不斷地在女奴的臉上劃刻著。
終於,他一把推過臉上皮開肉綻的女奴,大方地說道:“諾,拿去吧。”
查爾羅斯氣得身體發抖,怒目相視:“拉德萊德,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突然一拳打在查爾羅斯的臉上,傲然道:“什麽意思?就是我的東西別人碰到不準碰,哪怕是我不要的,你聽明白了嗎。”)
“叮,獲得記憶碎片,解鎖部分精神力,當前精神值7.7(9.5)。”
……
“叮,獲得記憶碎片,解鎖部分精神力,當前精神值8.6(9.5)。”
“叮,獲得記憶碎片,解鎖部分精神力,當前精神值……。”
畫面不斷地回閃,精神力不斷地解鎖,
於此同時,秦平的耳邊不斷環繞著那些淒慘的叫聲,那些因為“他”死去的人仿佛一直未曾離開。
(“啊。”
“你這個該死的天龍人,你們終將不得好死。”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的孩子還只有4歲啊,他已經沒有母親了。”
“不要,不要啊。”
“媽媽,我要見我的媽媽”
……)
扶著牆角的手掌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秦平痛苦地以頭搶地,
“啊!”
在守衛們驚恐地眼神中,秦平頭也不回地逃離了帶給他痛苦的地方。
……
這還是索菲亞難得見到自己的父親會有這麽蕭條的時候,本就蒼老的他臉色更加灰敗。
抽了一口雪茄,小小的空間內已經煙霧繚繞,菲爾迪亞說道:“我知道是奎茲那個家夥動的手,沒想到竟然你也參與到了其中。”
索菲亞低著頭:“我當時並不知道他竟然會瘋狂到直接動手,我只是想給拉德萊德一個教訓,所以才會去求他幫忙。 ”
點點頭,菲爾迪亞說道:“當時是什麽原因不重要了,關鍵是你確定拉德萊德那個小子真的恢復了記憶?”
索菲亞確定地說道:“沒錯,雖然當時他的樣子有些古怪,但至少,他已經回想起了出航的原因了,不過看他的樣子並不知道襲擊事件和我有關,也許他永遠也不會發現。”
說著,索菲亞的臉上抱著僥幸。
“哼,本以為你會比你那幾個白癡的哥哥要好一點,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菲爾迪亞一聲冷哼,然後分析道,
“別白日做夢了,拉德萊德那個小子確實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曉,但休米爾斯是什麽人,只要被他知道了,我估計不出一天,他就能懷疑到你的頭上。”
被自己的父親毫不留情地打擊,索菲亞有些驚慌:“父親,那我應該怎麽辦。”
沉思許久,菲爾迪亞問道:“你確定奎茲那個家夥是真的喜歡你嗎?”
咬著牙,索菲亞點點頭:“不然,他也不會動手才對。”
悲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菲爾迪亞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我們都已經沒有了退路了,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情我回來處理的。”
等到索菲亞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去,菲爾迪亞開始打電話,許久,
放下電話的他癱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喃喃自語:“千萬不要後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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